且说张无忌一行四人,刚刚化解了子母河的胎气之厄,正欲整顿行装,悄悄溜出西梁女国,免得再生事端。谁知这女儿国的驿丞动作极快,早已飞报入宫。
未等四人迈步,只见街道两旁,无数女子簇拥围观,脂粉香气扑鼻。更有那锦衣女官,手持旌旗,高声喝道:“大唐御弟何在?女王陛下有旨,宣御弟进宫,共议国事,同结良缘!”
张无忌一听“同结良缘”四字,顿时头皮发麻,连连摆手道:“各位姐姐,误会,全是误会!贫僧……哦不,在下张无忌,乃是奉命西行护送经卷的俗家弟子,家中已有……已有几位红颜知己,实在不敢高攀贵国女王。”
赵敏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揉着刚好的肚子,阴阳怪气道:“哎哟,张教主,你这‘几位红颜知己’说得倒是顺口。既然人家女王一片痴情,不如你就从了吧,反正你也优柔寡断惯了,多娶一个也不多。”
周芷若冷哼一声,手按倚天剑柄,冷冷道:“二姐休要胡言。教主乃是有大志向之人,岂能被这温柔乡绊住脚步?若是这女王敢强逼,我便……”
“芷若,不可造次。”张无忌急忙拦住,此时周围全是百姓,若是动武,恐伤及无辜。
正说话间,太师已带着一队女兵来到近前。这太师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张无忌,见他眉清目秀,气度不凡,心中暗赞:果然是一表人才,难怪陛下动了凡心。
“张教主,”太师皮笑肉不笑,“陛下仰慕教主已久,愿以一国之富,招教主为夫。这乃是西梁女国千载难逢的机缘,还望教主莫要推辞。若是不从……”太师眼神一冷,瞥了一眼赵敏手中的倚天剑,“只怕这通关文牒,教主是拿不到了。”
张无忌苦笑,这简直是强买强卖。他看向小昭,眼中满是求助。
小昭心思玲珑,早已看穿局势。她上前一步,挡在张无忌身前,笑道:“太师言重了。我家教主乃是重情重义之人,只是这婚事太过突然,容我们商议片刻。”
太师见小昭生得娇俏可人,虽有些忌惮她之前的身手,但仗着这里是王都,量她们也不敢造次,便道:“好,那便在驿馆等候,半个时辰后,我来接教主入宫。”
待太师离去,张无忌急得团团转:“小昭,这可如何是好?若是硬闯,这满城百姓皆是女子,我如何下得去手?若不闯,难道真要留在此地做驸马?”
赵敏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道:“做驸马有什么不好?锦衣玉食,还有美人相伴,总比跟着我风餐露宿强吧?”
“敏妹!”张无忌无奈道。
小昭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低声道:“教主,硬闯并非上策。这女儿国虽无男丁,但听说那女王并非等闲之辈,手下更有不少高手。我们不如……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周芷若皱眉。
“不错。”小昭凑近众人,低声耳语一番,“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张无忌听罢,犹豫道:“这……这岂不是欺骗人家?若是被识破,只怕更不好收场。”
赵敏嗤笑一声,伸手戳了戳张无忌的额头:“我的张大教主,这时候你还讲什么仁义道德?若是你不答应,她扣下通关文牒,我们便寸步难行。到时候若是耽误了护送经卷的大业,你担待得起吗?”
张无忌一怔,想起西行重任,终于咬了咬牙:“好!就依小昭之计!”
半个时辰后,太师果然前来。张无忌换了一身整洁的白衣,虽面带愁容,却也不再推辞。
太师大喜,当即引张无忌入宫。
西梁女国金銮殿上,珠光宝气,异香扑鼻。只见那女王端坐龙椅,生得眉如翠羽,肌似羊脂,脸衬桃花瓣,鬟堆金凤丝。她一见张无忌,眼中顿时放出光来,竟有些失态。
“御弟哥哥,”女王声音娇柔,竟直接走下丹陛,拉起张无忌的手,“朕自登基以来,未曾见过如此人物。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愿以一国之富,招御弟为夫,不知御弟意下如何?”
张无忌被这女王拉着手,只觉掌心温热,心中一阵慌乱。他虽对赵敏、周芷若等人有情,但面对如此直白热烈的示爱,仍是手足无措。
“陛下……”张无忌结结巴巴道,“在下乃是有罪之人,身负重任,实在不敢……”
“有何不敢?”女王打断他,深情款款,“御弟若肯留下,朕便封你为大唐国王,朕为王后,从此共享荣华,岂不快活?”
此时,躲在暗处的赵敏听得直咬牙,若不是小昭拦着,她早已冲出去把那女王的手拍开。
张无忌被逼无奈,想起小昭的计策,只得硬着头皮道:“陛下厚爱,在下……在下答应便是。只是我那三个徒儿还在驿馆,需得先安顿好她们,方能与陛下……与陛下成亲。”
女王闻言,喜上眉梢,当即传旨:“快!宣大唐御弟的徒儿进宫,朕有重赏!”
不多时,小昭、赵敏、周芷若三人被引入殿内。女王见三人都非等闲之辈,尤其是赵敏,虽是一身劲装,却难掩贵气,便笑道:“三位既是御弟的高徒,朕自然亏待不得。朕已命人备下盛宴,为御弟和三位接风洗尘。”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女王频频向张无忌劝酒,目光未曾离开过半分。张无忌心中愧疚,只能借酒消愁,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赵敏看在眼里,气在心里,却又发作不得,只能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吃菜。周芷若则是冷眼旁观,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小昭则时刻留意着四周动静,寻找脱身良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女王见张无忌已有几分醉意,便道:“御弟,今夜良辰美景,不如我们便……”
张无忌心中一惊,知道不能再拖。他看向小昭,微微点头。
小昭心领神会,忽然站起身来,朗声道:“陛下,我家教主既已答应婚事,这通关文牒,是否该先给我们?也好让我们安心留下。”
女王一愣,随即笑道:“这是自然。”她当即命人取来通关文牒,亲自用印,递给了小昭。
小昭接过文牒,仔细查验无误,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多谢陛下。既然文牒已到手,那我们师徒四人,便先行告辞了。”
“什么?”女王大惊失色,猛地站起身来,“你们……你们这是何意?”
张无忌也站起身,双手合十(虽是俗家弟子,此刻也只能装模作样),愧疚道:“陛下,实在对不住。我等西行任务紧急,实在不敢耽搁。这婚事……这婚事只能作罢。望陛下恕罪!”
说罢,张无忌不敢再看女王那受伤的眼神,转身便欲离去。
“站住!”女王怒喝一声,眼中泪光闪动,“你们竟敢骗朕!来人!给我拿下!”
殿外顿时涌入无数女兵,将四人团团围住。
“敬酒不吃吃罚酒!”赵敏冷笑一声,手中倚天剑出鞘,寒光一闪,逼退了冲上来的女兵,“谁敢拦我?”
小昭身形一晃,使出乾坤大挪移,将几名试图靠近张无忌的女兵轻轻推开,口中喝道:“得罪了!”
周芷若则护在张无忌身侧,峨眉九阳功运转,周身隐隐有热气升腾。
张无忌见局面失控,心中大急,连忙运起九阳神功,一股柔和却强大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将女兵们震得连连后退,却并未伤人。
“陛下,后会有期!”张无忌留下一句话,带着三女,施展轻功,破窗而出,直奔城外而去。
女王站在殿中,看着四人远去的背影,泪如雨下,手中紧紧攥着那方御印,喃喃道:“张无忌……你既无情,休怪我无义……”
且说张无忌一行四人,逃出皇宫,不敢停留,一路狂奔至城外。
“呼……好险!”赵敏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道,“那张无忌,你刚才若是再犹豫片刻,只怕我们都要被扣在那宫里了。”
张无忌也是松了口气,回头望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王宫,心中五味杂陈:“唉,只希望女王能早日释怀,莫要再为难过往行人了。”
小昭收起通关文牒,笑道:“教主,这女儿国一关,总算是过了。只是……”她顿了顿,看向远方,“前方路途更加凶险,我们还需小心才是。”
正说话间,忽听一阵阴风袭来,风中夹杂着阵阵腥气。
“小心!”小昭脸色一变,喝道,“有妖气!”
只见半空中,忽然落下一道黑影,伴随着一阵娇媚的笑声:“好个俊俏的小和尚……哦不,是张教主。既然来了我西梁地界,岂能如此轻易便走?”
张无忌抬头一看,只见那黑影化作一个美貌妇人,手持一柄钢叉,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又是哪路妖怪?”赵敏眉头一皱,手中倚天剑再次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