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铙之内,宛如蒸笼。
小昭只觉周身真气激荡,那九阳神功的内力在体内乱窜,却始终冲不破这层看似单薄的金壳。她心中暗道:“这妖物好生厉害,这金铙竟似浑然一体,无隙可乘。若再耗半个时辰,我便是铁打的罗汉也要化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焦躁,闭目凝神。忽地,她想起张无忌曾教过她的乾坤大挪移心法中有一句:“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
“借力打力?”小昭猛然睁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既然我内力破不开你,那便借你的力,破你的身!”
她不再盲目冲撞,而是将全身内力聚于一点,待那金铙随妖风微微震颤之时,猛地一掌击向内壁。
“嗡——!”
金铙发出一声刺耳的悲鸣,仿佛被激怒的巨兽。那震荡之力顺着小昭的掌心反震而回,却也被乾坤大挪移巧妙转化,加倍奉还。
“咔嚓!”
一道细微的裂痕,在金铙顶端悄然浮现。
“好!”小昭大喜,正欲再施手段,却听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大胆妖孽!竟敢囚禁我教圣女!”
一声清叱,如凤鸣九天。紧接着,一道碧绿色的剑光如毒蛇吐信,直刺金铙裂缝。
“赵敏?”小昭心中一喜。
原来赵敏见请神不成,反被龟蛇二将被擒,心知不妙。她眼珠一转,竟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朝天射去。那信号弹并非武当求救,而是汝阳王府的“调兵令”!
“哼,本郡主虽不愿用这身份,但今日为了活命,也顾不得许多了!”
信号弹升空,炸开一朵绚丽的烟花。
黄眉老怪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大笑:“哈哈哈!好个聪明的丫头,竟想搬救兵?可惜,这荒山野岭,谁能救你?”
话音未落,忽听山外马蹄声如雷,火把如龙。
“汝阳王府精锐铁骑,奉郡主之命,前来护驾!”
只见山脚下,数百名黑衣铁骑如潮水般涌来,弓弩上弦,刀枪出鞘,气势森然。
黄眉老怪面色微变:“汝阳王府?这丫头竟是王府中人?”
他正欲分兵抵御,却见赵敏已趁机挣脱小妖束缚,手持倚天剑,如一只灵巧的燕子,直扑金铙。
“小昭!接剑!”
赵敏将倚天剑奋力掷出,剑光如电,直刺金铙裂缝。
“铛!”
倚天剑乃屠龙刀 paired 的绝世神兵,锋利无匹。这一剑刺在裂缝之上,顿时将那裂痕扩大数倍!
“好!”小昭大喝一声,将全身内力尽数灌注于金铃杖,猛地一顶!
“轰——!”
金铙应声而裂,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小昭身形如电,破铙而出,手中金铃杖一抖,直取黄眉老怪咽喉!
“妖孽!还我清白!”
黄眉老怪大惊,慌忙祭出人种袋。
“收!”
袋口张开,一股吸力如山崩海啸。
小昭却不闪不避,反而冷笑一声,身形一扭,竟使出“乾坤大挪移”第七层绝技——“借力反送”!
她将人种袋的吸力尽数导入金铃杖,再一杖击出,那吸力竟如回旋镖般,反噬黄眉老怪!
“啊——!”
黄眉老怪惨叫一声,人种袋脱手飞出,竟将自己半个身子吸了进去!
“好个妖女!”他怒吼一声,欲要挣脱。
小昭岂容他喘息?身形一闪,已至他身前,金铃杖如毒蛇吐信,点向他眉心。
“住手!”
忽听一声佛号,自天边传来。
“阿弥陀佛,贫僧来迟了。”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位笑面弥勒,袒胸露腹,手持布袋,缓步而来。
“弥勒佛?”张无忌惊喜道。
“正是。”弥勒佛笑道,“此妖乃我座下童子,偷我金铙、人种袋下凡作乱。今日多谢这位女施主,替天行道。”
说罢,他袖袍一拂,黄眉老怪顿时化作一道青烟,被收入布袋之中。
小昭收了金铃杖,冷冷道:“既是你的童子,为何不早来收服?”
弥勒佛笑道:“因果自有定数。若非你破金铙,他也不会暴露真身。此乃天意。”
赵敏此时已拾回倚天剑,拍了拍衣袖,笑道:“老和尚,你来得倒巧。若不是本郡主调来铁骑,你这童子怕是还要多逍遥几日。”
弥勒佛哈哈一笑:“郡主聪慧,贫僧佩服。今日之事,皆大欢喜。”
张无忌合十道:“多谢佛祖显灵,也多谢徒儿们奋力相救。”
小昭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走吧,还愣着做什么?经还没取呢!”
周芷若默默挑起经担,赵敏撇撇嘴跟上,张无忌苦笑一声,连忙追去。
山风拂过,吹散硝烟。
远处,汝阳王府的铁骑已悄然退去,只留下满地狼藉,与那破碎的金铙残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