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紫玲说得这么神,张无忌知道这是件宝贝,赶紧躬身道谢。
“张无忌何德何能,承蒙两位仙姑的厚爱,不怪罪我冒昧闯入,还送这么珍贵的宝贝,真是感激不尽!
刚才听两位仙姑说,令堂日后要遭雷劫。
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虽然我的道行尚浅,却不敢不答应。
既然两位仙姑这么看得起我,只要提前告诉我一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紫玲姐妹听了,高兴得脸色都变了,连忙下拜。
“道友如此仗义,我们姐妹真是感激涕零!
道友别谦虚了,其实道行高低,跟以后救我妈,没多大关系。
只要道友肯帮忙,就能化解。
优昙大师很快就会来,等我们跟她商量好了,再让神鹫去五云步,请道友。
以后咱们免不了常来常往,跟一家人一样,别老是仙姑、弟子的叫了。
在大师来之前,咱们就互相称呼‘道友’吧?”
张无忌见紫玲都说了两遍,挺诚恳的,就点头答应了,起身告辞。
……
寒萼笑着对紫玲说:“姐,让灵儿送他上去吧。省得他迷路,又摔下来。”
紫玲白了妹妹一眼:“就你爱多嘴!路又不远,灵儿那调皮蛋去了,反而给道友惹麻烦。
你去后洞,暂时把阵法撤了吧。”
寒萼听了,跟张无忌打了个招呼,往后洞去了。
张无忌跟着紫玲,出了石室,指着顶上的星星,问:“这是什么法术呀?
用十几颗星星,就把整个洞照得跟白天一样。”
紫玲笑道:“我哪有这本事。
这是我妈,当年在旁门修炼时,喜欢漂亮,在深山大泽里,找了大蟒蛇和巨蚌肚里的明珠,练了很多年,才成的。
后来,我妈弃暗投明,修成正果。
我们姐妹,一是念着这是我妈的遗物,二是这紫玲谷不透天光。
就留着,当个照明用了,所以一直没撤。”
……
张无忌再看神鹫待的地方,只剩一块干干净净的石头,那大鸟早就没影了。
算了算,时间不早了,谷里的奇景多,也来不及细问。
他就跟着紫玲,出了谷口。
外面虽然没有星星照着,但景色还是跟刚才夕阳西下时一样。
问了紫玲,才知道,这是谷里一种叫“银河草”的灵草,晚上会发光。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听见远处隐隐有雷声。
抬头一看,天上的云,像奔马一样散开,中间露出一个一丈多宽的大洞,星月的光直接照了下来。
紫玲微笑道:“我妹妹已经撤了法术,拨开云雾了,我送道友上去吧。”
说完,轻轻一扬袖子。
还没等张无忌自己驾飞剑,耳边风声一响,就已跟着紫玲,双双飞上了悬崖。
寒萼已经在上面,含笑等着了。
…………
这时候,空山寂静,星月争辉。
张无忌在这清亮的月光下,面对着两位神通广大、美若天仙的姑娘。
听着她们温柔的叮咛和珍重的告别,不知咋的,心里竟有点舍不得走了。
他又跟两位姑娘,说了几句佩服的话。
猛地想起,出来太久了,薛蟒肯定会怀疑。
他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再留恋,跟二女道别,驾起剑光,就往五云步飞。
快到洞府时,收了剑光落地,他低头琢磨:待会儿见了薛蟒,他要是问起我去哪儿了,应该怎么编个理由呢?
他正慢步地往洞前走,忽然对面跑来一个人,喊道:“师兄,你上哪儿去了?害得我们好找!”
张无忌一看,正是“三眼红蜺”薛蟒!
不禁心里“咯噔”一下,勉强笑着,道:“我刚才在洞口坐了一会儿,看见两只大白兔,又肥又大。
想着你们两个刚来,就想去抓来,给你们夫妻接风下酒。
但追了几个山头,也没追着……没去别的地方。”
话没说完,薛蟒就冷笑:“你哄鬼呢?凭你的本事,连两只兔子都抓不住,还追了几个山头?
况且,你平时不是最反对杀生的吗?
今天怎会这么好心,抓兔子来给我们两个下酒?
我和燕娘,进洞休息的时候,天刚过酉时(下午5点),现在都啥时候了?
劝你别在真人面前,说假话了。”
……
张无忌受到NPC司徒平的记忆影响,不会狡辩,而且这事听得太假,顿时被薛蟒问得张口结舌。
他只好正色道:“我这辈子,就不爱说假话。师父不在家,我在洞外随便转转,能有什么毛病?”
薛蟒冷笑:“我管你呢,你爱去哪儿,就去哪儿。
你不是在餐霞老尼那儿,学了峨眉剑法吗?
你的本事大,师父多,谁管得了?
我这不是以为,你趁师父不在家,又去餐霞老尼那儿讨教了吗?
明知人家跟咱们师徒不对付,但因为有个人在洞里,等你回来有话说,我才好心跟燕娘,满山找你,结果愣是没找着。
后来,想起你可能去文笔峰了。
明知人家跟咱们不对付,但因为来人非要等你回来,没办法,我和燕娘只好去文笔峰打听。
不知道你是真没去,还是故意不见我。
人没找着,反倒被周轻云那个丫头片子骂了一顿,我们只能忍气吞声回来。
正要进洞,跟等你的人说,你没回来。
你倒挺会来事儿,自己回来了。”
……
张无忌听薛蟒的话里带刺,又气又急。
又听说,洞里有人等他,心里暗想:“我在万妙仙姑门下,没这号本门朋友。
正派里,虽然有几个熟人,但怕师父怀疑,从不来往。”
他怎么想,也想不出是谁,只好强压怒火,对薛蟒道:“师弟别多心,以为我去餐霞大师那儿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别光顾着跟我开玩笑,要是让师父回来,知道了,当了真,我可担待不起。
再说了,除了你和师父,我没交过什么朋友。
你说洞里有人等我,不知道是哪路神仙?
告诉我一声,我也好有个准备。”
薛蟒狞笑道:“你想知道,在洞里等你的人是谁?
那是你的老熟人,正等着你呢。快跟我去见见,自然就明白了,问我干啥?”
说完,转身就走。
张无忌已看出,薛蟒是故意找茬,根本没安好心。
他估摸着,就算加上柳燕娘,自己也能对付。
之前,他们接了师父的飞剑传书,也只是奉命监视。
师父不在家,暂时怕他个球?
先去洞里,看看来人是谁,再做打算。
于是也不多说,他跟在薛蟒后面,往洞里走。
……
刚进洞,就听薛蟒在前面大喊:“禀师父!叛徒带来了!”
话音未落,张无忌已经看见,万妙仙姑满脸怒气,坐在石室中间。
他一听薛蟒刚进门,就这么喊。
顿时知道大事不妙,吓得心惊肉跳,赶紧上前跪下:“弟子不知师父驾到,擅自离开洞府,罪该万死!”
说完,磕头如捣蒜。
与此同时,偷偷放出一个神念印记,射入万妙仙姑许飞娘的体内。
万妙仙姑冷笑:“你这个孽障!为师哪点对不起你?
你竟敢背叛师门,勾结外人?
今天,终于露馅了,你还有啥说的?”
张无忌磕头喊冤:“弟子刚才在坡前,站了一会儿,无意中追兔子玩,虽然擅离洞府,但没去别处。
说弟子背叛师门,勾结外人,这可是天大的冤枉啊!”
万妙仙姑还没说话。
薛蟒在旁边凑上前,嘀嘀咕咕,密报了几句。
……
万妙仙姑勃然大怒:“你还敢说,没勾结外人?
你以为,为师去了云南,一时半会回不来,就敢跟敌人私通消息?
薛蟒亲眼看见你从文笔峰回来,还敢撒谎?
你要是真的去追兔子,为啥薛蟒找了你几个时辰,都没找着?
你快点招了,免得受重罚!”
张无忌见师父信了薛蟒的谗言,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知道师父厉害,不证明清白,恐怕小命难保。
但如果他一发火,直接杀死对方,那么后面的剧情,就无法推进。
无奈之下,他只好又磕头哭诉:“弟子一向谨小慎微,胆子再大,也不敢跟外人来往。
师父要是不信,尽管用卦象看看,弟子自从师父走后,到底去没去过文笔峰?
要是只信师弟的一面之词,弟子就算死,也不能闭眼啊!”
……
万妙仙姑冷笑一声,命薛蟒取来先天卦。
排开卦象一看,虽然显示张无忌没去文笔峰,但红鸾星动。
显示他跟某个女人,有了新的关系,会对她将来非常不利。
万妙仙姑又惊又怒,不禁怒目圆睁,喝道:“大胆孽障,还敢狡辩!
你虽然没去文笔峰,勾结敌人。
但这卦象,明明白白显示,有女人跟你一伙,要与我作对。
好好让你招,可你偏不招……”
说罢,长袖一扬,飞出一根彩带,把张无忌捆个结结实实。
然后,她命令薛蟒把张无忌倒吊起来,用蛟筋鞭狠狠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