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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了汝阳之后，光明顶全队去学校北门外的烧烤摊吃了一顿。
韦一笑点了三十串羊肉、二十串板筋、十串鸡翅，还有一打啤酒。殷天正嫌不够，又加了五串腰子和一份烤茄子。杨逍负责烤，他手艺不错，肉串在炭火上翻得油光发亮，撒上辣椒面和孜然，香气飘出去半条街。
小昭坐在张无忌旁边，给他倒了一杯可乐。她自己不喝酒，说酒精影响手速，喝的是温开水。
“你今天那个大招，”杨逍一边翻肉串一边说，“放得太果断了。赵敏的寒冰诀叠到三层的时候我就觉得要出事了，结果你直接开大，一点机会都不给。”
“她越打越急。”张无忌接过羊肉串咬了一口，“寒冰诀的特点是持续消耗，但她太想杀我，反而给了我叠层的时间。”
殷天正点头：“赵敏心态炸了。她训练赛输给你之后，肯定加练了很久想找回场子，结果正赛输得更惨。这种选手，心态一崩就连带着操作变形。”
韦一笑嘴里塞着鸡翅，含含糊糊地说：“你们说她会不会回去哭鼻子？”
“她不会。”张无忌说。
所有人都看他。
张无忌喝了口可乐：“赵敏这个人，输了只会更狠。下一轮再碰面的时候，她肯定有新东西。”
“那怎么办？”韦一笑有点慌。
“练呗。”张无忌把竹签放下，“她练新东西，我们也练。”
吃完烧烤已经快十一点了。韦一笑喝多了，抱着电线杆子喊“老子冻住赵敏了”，被杨逍和殷天正一人架一边拖回宿舍。张无忌和小昭走在最后面。
秋天的晚上有点凉，小昭缩了缩脖子。张无忌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她，小昭摇摇头：“你自己穿。”
“我不冷。”张无忌说，“九阳神功护体。”
小昭笑了一声：“你又不是真的会九阳神功。”
“谁说不是？”张无忌把外套披在她肩上，“我练到第四版了。”
小昭没再推，裹着外套走在他旁边。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走了一会儿，小昭开口了。
“无忌哥哥。”
“嗯？”
“你觉得周芷若为什么去汝阳战队？”
张无忌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我问过她，她不说。”
小昭低着头，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她今天在观众席上看你比赛的时候，表情很奇怪。赵敏气得把应援棒都捏弯了，但她一直在看你。”
张无忌沉默了几秒。
“她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他说，“在武当战队之前，我们俩是一个青训营出来的。后来我去了武当，她去了峨眉。再后来……她就去了汝阳。”
“她跟赵敏关系很好？”
“以前不好。”张无忌说，“芷若性格很傲的，她不会轻易服谁。但去年秋季赛之后，她突然就跟赵敏走近了。”
小昭没再问。两个人走到女生宿舍楼下，小昭把外套脱下来还给张无忌。
“明天训练吗？”
“练。”张无忌接过外套，“后天打峨眉，灭绝师太亲自上场，不好打。”
小昭点点头，转身往楼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无忌哥哥。”
“嗯？”
“你今天最后那一波团战，大招放出来的时候，全场都在喊你的名字。”
张无忌挠了挠头：“是吗？我没听见。”
“因为你在游戏里。”小昭笑了笑，“但我听见了。”
她挥挥手跑上楼。张无忌站在楼下，看着她的窗户亮起来，才转身离开。
第二天训练，杨逍带来了坏消息。
“峨眉战队换了阵容。”他把手机举到大家面前，“灭绝师太打中单，丁敏君转辅助，原来的辅助去打野了。”
张无忌接过手机看了一遍。峨眉战队的新阵容很怪：灭绝师太中单，用的是峨眉派的镇派功法“佛光普照”，木属性极致，主打持续消耗和团队回复。丁敏君辅助，但她的辅助不走寻常路，用的是“金顶绵掌”，带控制带爆发。原来打野的静虚改成了功能型打野，专门给灭绝师太当狗。
“这套阵容的核心是灭绝师太。”殷天正看完之后说，“她的佛光普照能奶能消耗，团战里只要她活着，峨眉全员血量就不会掉。我们必须先秒她。”
“但她站得很靠后。”杨逍皱眉，“灭绝师太打了五年联赛，站位滴水不漏。想切她太难了。”
张无忌把手机还给杨逍，坐回电脑前。
“我来切。”
所有人看他。
“灭绝师太的佛光普照是木属性，我是阳属性。”张无忌打开游戏，一边调设置一边说，“阳克木，我的伤害打在她身上有加成。只要我能贴到她脸上，两秒就能秒掉。”
“但你怎么贴？”杨逍问，“她的站位至少在大后方一千码以外。”
张无忌想了想：“韦一笑。”
缩在沙发上的韦一笑抬起头：“啊？”
“你的寒冰诀有位移吗？”
“有是有……但那是逃跑用的。”
“改一下。”张无忌说，“出装换成半肉半法，团战的时候你从侧面绕后，用冰封路径控住峨眉的前排，给我开一条路出来。”
韦一笑的嘴巴张了张：“我？绕后？我一个辅助绕后？”
“对。”张无忌看着他，“你敢不敢？”
韦一笑沉默了五秒。然后他把羽绒服一脱，站起来。
“干。”
比赛日，体育馆里坐了五百多人。
峨眉战队是主场作战，观众席上有一半是峨眉的粉丝，举着绿色的应援牌，上面写着“佛光普照，峨眉必胜”。光明顶这边只有十几个观众，都是杨逍和殷天正的室友，还有几个电竞社的熟人。
张无忌走上比赛台的时候，看到了灭绝师太。
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中学老师。但她坐在电脑前的姿态很稳，双手放在键盘上，像一尊佛像。丁敏君坐在她旁边，看到张无忌的时候冷哼了一声。
解说席上换了人，今天是电竞社请来的校外解说，一个退役的职业选手，叫“老炮”。他看了一眼双方的阵容，直接说：“峨眉这套阵容是专门针对光明顶的。灭绝师太的佛光普照是全联赛最强的续航型中单，张无忌的九阳神功爆发再高，打不死人也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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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灭绝师太打得很稳。她不急不躁地清兵，卡着张无忌的射程边缘站位，佛光普照的绿色光芒在她周身流转。张无忌试着上去换血，打了一套，灭绝师太掉了两百血，然后佛光普照一开，血又回来了。
“打不动。”解说老炮说，“灭绝师太的续航太强了，张无忌的爆发被完全抵消。而且峨眉的打野一直在中路附近晃，张无忌不敢深压。”
六级，张无忌回家补装备。他出了“阳炎三件套”的第一件“乾坤一气袋”，然后传送回中路。
灭绝师太已经在推线了。张无忌看了一眼小地图，峨眉的打野在下路露头。机会。
他直接开屏障冲上去，吞掉佛光普照的伤害，反手一套打在灭绝师太身上。灭绝师太的血量掉了一半，但她不慌，后撤到塔下，开佛光普照回血。
“秒不掉。”解说老炮摇头，“张无忌的伤害不够。”
但张无忌没有退。他站在塔外，等了一秒。
灭绝师太的血量回到七成。
张无忌再冲。
这次他开了大招。金色的能量洪流倾泻而出，灭绝师太的佛光普照被阳属性压制，回血速度骤降。张无忌贴脸输出，一套打完，灭绝师太的血量见底。
闪现。
灭绝师太交闪后退。张无忌跟闪，平A。
击杀。
“单杀！”解说老炮的声音拔高了，“张无忌越塔单杀了灭绝师太！这波操作太果断了！他算好了佛光普照的冷却时间，卡在技能真空期强杀！”
但峨眉的反应很快。丁敏君从侧面杀出来，一套金顶绵掌控住张无忌。峨眉打野赶到，配合丁敏君收掉了张无忌的人头。
一换一。
张无忌看着灰白色的屏幕，笑了笑。
值了。
接下来十分钟，双方打得有来有回。灭绝师太被单杀一次之后打得更加保守，佛光普照只用来清兵，绝不轻易交技能。张无忌找不到第二次机会，只能游走帮边路。
十五分钟，第二条小龙刷新。
双方在小龙坑对峙。殷天正先手开团，泰山压顶砸中峨眉前排。杨逍接旋风，韦一笑接冰封。但灭绝师太的佛光普照开了，绿色的光芒覆盖了整个峨眉阵型，所有人的血量都在涨。
“打不动！”杨逍在语音里喊。
张无忌在侧面找位置。他看到了灭绝师太——她站在最后面，佛光普照的绿色光环以她为中心扩散。
“韦一笑！”张无忌喊。
“来了！”
韦一笑从侧面的草丛里冲出来。他的出装换了，半肉半法，寒冰诀的冰封路径从侧面切入，冻住了峨眉的前排。一条冰路铺开，从侧面直通峨眉的后排。
张无忌踩上冰路，位移突进。
灭绝师太看到他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张无忌贴脸开屏障，吞掉佛光普照的伤害，反手大招。
金色洪流淹没峨眉后排。
灭绝师太被秒。
“灭绝师太被秒了！”解说老炮站起来喊，“张无忌切到了后排！峨眉的阵容核心倒了！佛光普照断了！”
峨眉战队瞬间崩溃。没有灭绝师太的续航，他们的血量撑不住光明顶的爆发。杨逍收割，殷天正扛伤，韦一笑控场，小昭输出。零换五。
“ACE！”
光明顶推上高地，一波结束比赛。
“GG！”
比赛结束的瞬间，体育馆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光明顶的十几个人站起来欢呼，杨逍的室友把应援牌举得老高。小昭摘下耳机，转头看张无忌，眼睛红红的。
张无忌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
公屏上，灭绝师太打了一行字：“后生可畏。”
张无忌打字：“师太承让。”
他站起来，走到台边。小昭已经跑过来了，手里没有奶茶——她太紧张了，忘了买。
“无忌哥哥。”她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张无忌笑了笑：“赢了。”
小昭点点头，眼眶里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张无忌伸手帮她擦了擦。
“别哭。”他说，“还有四场。”
看台上，赵敏和周芷若坐在最后一排。赵敏的脸色很难看，手里的新应援棒又被捏弯了。周芷若看着台下张无忌给小昭擦眼泪的画面，嘴唇抿得很紧。
过了一会儿，周芷若站起来。
“我先走了。”
赵敏没拦她。
周芷若走出体育馆，站在门口，掏出手机。她翻到张无忌的号码，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最后她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了看天。
秋天的天空很高，很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