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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五行联赛的赛程表出来那天，杨逍把打印纸拍在训练室的桌子上，震得韦一笑的奶茶洒了一键盘。
“我操杨逍你大爷！”韦一笑跳起来拿纸巾擦键盘。
没人理他。所有人都盯着那张纸。
光明顶战队被分在了B组，同组的有峨眉战队、昆仑战队、还有——汝阳战队。
张无忌看了一眼赛程，小组赛第一场，下周三下午两点，光明顶对汝阳。
“上来就打汝阳？”殷天正皱着眉，“这签也太硬了。”
“硬什么硬。”杨逍冷笑一声，“反正早晚要打。小组前两名出线，我们只要赢下峨眉和昆仑就行，汝阳这场可以放——”
“不放。”张无忌说。
所有人转头看他。
张无忌把赛程表拿起来，折好，放进背包里。他的背包还是那个拉链坏了的旧包，用别针扣着。他拉上别针，背上包。
“小组赛要打六场，赢四场稳出线。但如果我们赢汝阳，就是五胜一负，小组第一出线。”他说，“小组第一打另一个组第二，淘汰赛对手会弱一档。”
杨逍挑挑眉：“你想拿小组第一？”
“想。”
训练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殷天正笑了，掐灭烟头：“行，那就干。”
韦一笑终于把键盘擦干净了，抬起头：“干谁？汝阳？就我们五个？一个去年零胜六负的队伍？”
“今年不一样。”小昭说。
“哪不一样？”
小昭指了指张无忌：“我们有中单了。”
韦一笑看了看张无忌，又看了看杨逍和殷天正，最后把羽绒服裹紧，深吸一口气：“行吧，反正输了也不亏。老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接下来几天，训练强度翻了一倍。
张无忌每天练到凌晨两点，把九阳神功第四版的出装路线彻底摸透了。以前在武当的时候，教练让他出寒冰套，说阳属性装备太贵拖节奏。但张无忌自己研究了一套“阳炎三件套”的出装路线，核心装备“乾坤一气袋”能在中期提供巨额的阳属性加成，配合乾坤大挪移的吸收机制，越打越强。
“你这套出装……”杨逍看完他的自定义测试之后沉默了半分钟，“六级的时候战斗力比正常中单高两档，但十一级之前会有一个真空期。”
“对。”张无忌点头，“所以我需要你在八到十一分钟这段时间帮我抓两次中路，拖住对面中单的发育节奏。”
“没问题。”杨逍打了个响指，“我最擅长拖。”
殷天正那边也在调整。土属性上单本来是坦克定位，但殷天正研究了一套“金刚不坏”加“须弥芥子”的半肉半输出打法，团战里能扛能打。他跟张无忌配合了十几把，两人之间的默契已经磨出来了。
韦一笑和小昭的下路组合也在磨合。韦一笑的寒冰诀控制不稳定，有时候冻住三个，有时候一个冻不住。小昭的射手走位很好，但输出节奏偏慢。两个人练了三天，韦一笑终于学会了一个道理：别老想着冻人，保着小昭输出就行。
“我他妈是辅助，不是刺客。”韦一笑在连跪五把之后悟了，“我就站小昭旁边，谁切她我冻谁。”
“对。”小昭笑着点头。
比赛前一天晚上，张无忌一个人在训练室里加练。
他打开自定义模式，选了九阳神功中单，对面是赵敏的寒冰诀AI。他反复练对线、练游走、练团战切入时机。屏幕上金光闪烁，键盘噼里啪啦响。
门开了，小昭端着两杯奶茶走进来。
“无忌哥哥，早点睡。”
“再练一把。”
小昭把奶茶放在桌上，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她看着屏幕，张无忌正在打一波极限反杀——残血引诱对面AI深入，然后开“他强由他强”吞伤害，反手一套带走。
“你第七层彻底稳了吗？”小昭问。
“嗯。”张无忌操作着角色回城，“但赵敏的寒冰诀有破盾机制，如果她在我的屏障冷却期间强开，我还是会死。”
小昭想了想：“那我选个带净化的射手。你被冻住的时候我能帮你解控。”
张无忌转头看她。小昭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他笑了笑：“行，那你带净化。”
小昭弯起眼睛，把奶茶推过去：“喝吧，珍珠多放了。”
张无忌接过奶茶，喝了一口。珍珠Q弹，甜度刚好。
“小昭。”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小昭愣了一下。她低下头，手指绕着奶茶杯的吸管转了一圈。过了几秒，她轻声说：“因为你值得。”
张无忌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把奶茶喝完。
“走吧，回去睡觉。”他站起来，把电脑关了。
小昭跟在他后面出了训练室。走廊的灯坏了，漆黑一片。张无忌用手机的手电筒照着路，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楼道里。小昭的脚步声很轻，像猫一样。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小昭突然停住了。
“无忌哥哥。”
“嗯？”
“明天赢了汝阳，我请你吃大餐。”
张无忌笑了：“行。你请客，我买单。”
小昭噗嗤笑出声来，挥挥手跑上了楼。
张无忌站在楼下，看着她的窗户亮起来，才转身往自己宿舍走。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周芷若。
“明天比赛，加油。”
张无忌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夜风有点凉，他打了个哈欠，把手机收回口袋，没回。
周三下午，校园五行联赛B组第一轮，光明顶战队对汝阳战队。
比赛场地在学校体育馆，学校临时搭了舞台，大屏幕投着游戏画面，台下坐了三百多个观众。张无忌走进场地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观众席前排的赵敏。她今天没穿队服，穿了一件黑色皮衣，手里拿着应援棒，旁边坐着周芷若。
周芷若穿着汝阳战队的队服，但脸上的表情很淡。她看到张无忌，微微点了点头。
张无忌走上比赛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光明顶五个人一字排开，杨逍在左，殷天正在右，韦一笑和小昭在下路位。张无忌坐在中间，戴上耳机，调了调麦克风。
解说席上坐着两个学生，一个是电竞社的社长，一个是上届联赛的冠军中单。社长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说：“各位观众，校园五行联赛B组第一轮，光明顶战队对阵汝阳战队！我是解说阿飞！”
“我是解说小鹿！”
“今天这场比赛看点十足啊——汝阳战队是上届四强，全员国服前两百的水平。光明顶战队去年零胜六负，但今年引进了原武当战队中单张无忌！而且据可靠消息，张无忌在训练赛中已经练成了乾坤大挪移第七层！”
台下响起一片议论声。
赵敏的嘴角抽了一下。
“乾坤大挪移第七层？明教历史上只有阳顶天练成过。”解说小鹿接话，“不过训练赛和正赛是两回事。今天面对赵敏的寒冰诀和周芷若的烈火诀，张无忌能不能扛住压力，这是最大的看点。”
游戏加载界面跳出来。十个人进入召唤师峡谷。
张无忌买了出门装，操控角色走向中路。对面赵敏的寒冰诀已经在中路等着了，她的ID叫“汝阳第一冰”，头顶上挂着金色的火焰徽章。
公屏上，赵敏打了一行字：“张无忌，今天让你看看真正的版本答案。”
张无忌打字回了一个字：“来。”
兵线交汇，对线开始。
赵敏的打法比训练赛更凶。她一级就卡着兵线消耗张无忌，二级直接闪现上来打一套。寒冰诀的冰锥接连不断地飞过来，张无忌的血量掉得很快。
“中路压力很大。”解说阿飞说，“赵敏的寒冰诀对线强度太高了，张无忌的九阳神功需要近身才能打伤害，但赵敏根本不给他近身的机会。”
张无忌退到塔下，等三级。
三级一到，他学了“他强由他强”。赵敏的冰锥再次飞来，张无忌开屏障。
吞掉。
反手推兵线。
赵敏的血量掉了三分之一。
“漂亮！”解说小鹿喊了一声，“张无忌用乾坤大挪移吸收了赵敏的伤害，反打了一波！这跟训练赛的反弹机制不一样，是吸收！”
赵敏皱了一下眉，但很快调整了打法。她不再无脑消耗，开始控线，把兵线卡在中间，逼张无忌出来补刀。
张无忌出来补刀，赵敏就上来换血。他开屏障，赵敏就后撤。两人你来我往，中路打得有来有回，补刀数一直咬得很紧。
六分钟，赵敏的寒冰诀率先升到六级。她直接开大，冰封路径冻住张无忌。周芷若的烈火诀从野区杀出来，一套“九阴白骨爪”接“摧心掌”，伤害拉满。
张无忌的血量见底。
“张无忌要被秒了！”解说阿飞喊。
但张无忌没有闪。他按下“他强由他横”，控住周芷若和赵敏，然后开屏障吞掉最后一段伤害，残血闪现回塔。
“没死！”解说小鹿惊呼，“张无忌残血逃生！这波操作太极限了！”
赵敏在公屏打字：“你运气好。”
张无忌没回。他回家补了装备，然后直接传送下路。
玄冥二老正在压韦一笑和小昭的塔。张无忌从河道绕后，乾坤大挪移第二段控住鹿杖客，韦一笑接冰封千里，小昭输出拉满。
一血。
“光明顶拿到一血！”解说阿飞的声音拔高了，“张无忌的游走太及时了！小昭的射手拿到人头，光明顶下路起飞！”
但汝阳战队的反击来得更快。周芷若的烈火诀从上路绕过来，配合王保保的土属性上单，越塔强杀了殷天正。同时赵敏在中路推掉了第一座塔。
双方经济持平，局势胶着。
十五分钟，小龙团。
双方十个人聚集在小龙坑。殷天正先手开团，泰山压顶砸中玄冥二老。杨逍接旋风，韦一笑接冰封。汝阳战队的阵型被冲散，赵敏和周芷若被隔开。
张无忌从侧面切入。
他的目标是赵敏。
赵敏的寒冰诀打在他身上，被吞掉。再打，再吞。张无忌身上的金光越来越亮，像一个小太阳。
“张无忌的乾坤大挪移已经叠到第四层了！”解说小鹿激动得声音都变了，“吸收的伤害越多，他的输出越高！这他妈是什么怪物机制！”
赵敏的表情变了。她意识到自己越打越吃亏，但已经来不及了。
张无忌按下大招。
金色的能量洪流从小龙坑中央爆发出来，覆盖了整个战场。汝阳战队五个人全部被控住。杨逍接旋风，殷天正接泰山压顶，韦一笑接冰封千里，小昭的箭雨从远处倾泻而下。
团灭。
“ACE！”
“光明顶团灭汝阳战队！打出一波零换五！”解说阿飞的声音已经嘶哑了，“张无忌的乾坤大挪移第七层完全体！吸收、转化、爆发！这套连招行云流水，赵敏根本挡不住！”
光明顶五个人推上高地，一波结束比赛。
“GG！”
训练室里响起震天的欢呼声。韦一笑从椅子上跳起来，把羽绒服甩到天上。杨逍和殷天正击掌。小昭转过头看着张无忌，眼睛里全是星星。
张无忌摘下耳机，长长吐了口气。
台下，赵敏坐在观众席第一排，手里的应援棒被她捏弯了。周芷若站在她旁边，表情复杂，嘴唇动了动，但什么也没说。
公屏上，赵敏打了一行字：“张无忌，你赢了。但联赛还长。”
张无忌打字：“我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台边。小昭已经跑过来了，手里端着一杯奶茶，珍珠多放了。
“无忌哥哥，你太厉害了！”
张无忌接过奶茶，喝了一口。珍珠Q弹，甜度刚好。
“大餐。”他说。
小昭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行！今晚我请客，你买单！”
张无忌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体育馆外面，夕阳西下，把整片天空烧成赤红色。远处的操场上有人在跑步，食堂的烟囱冒着白烟。张无忌站在体育馆门口，背包上别针扣着坏掉的拉链，嘴里叼着奶茶吸管。
他摸了摸背包里的《九阳神功修炼手册（第四版）》，想了想接下来的赛程。
小组赛还有五场。峨眉、昆仑、华山、崆峒、还有第二轮的汝阳。
但他不急。
他有一个战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