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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前一天晚上，张无忌失眠了。
他躺在宿舍床上，盯着天花板。周芷若那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整夜——“赵敏还有最后一张牌”。什么样的牌能让赵敏在四强赛被淘汰之后还这么笃定？他翻了个身，把枕头蒙在脸上，还是睡不着。
凌晨三点，他放弃了，爬起来穿衣服。
训练室的灯亮着。
张无忌推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小昭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一局自定义游戏，她的射手正在练习走位。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奶茶，珍珠沉在杯底。
“你怎么在这？”张无忌走过去。
小昭抬起头，眼睛有点红，像是熬了通宵。她揉了揉眼：“睡不着，来练一会。”
张无忌在她旁边坐下。屏幕上的射手正在躲避AI的技能弹道，走位很流畅，但张无忌看得出来她的手速比白天慢了一些。
“你在担心明天的比赛？”张无忌问。
小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华山战队很强。”她说，“他们的上单和打野都是国服前一百的水平。而且他们的中单是——岳不群。”
张无忌愣了一下：“华山派掌门岳不群？”
“嗯。他今年大四，最后一次打校园联赛。他练的是紫霞神功，木属性进阶功法，比灭绝师太的佛光普照还难缠。”小昭的声音有点低，“我看了他八强赛的录像，他的消耗能力太强了，团战里只要他活着，华山全队的续航就不会断。”
张无忌想了想。紫霞神功，木属性顶尖功法，跟九阳神功同级别的存在。岳不群用了四年，熟练度毋庸置疑。而且木属性克制土属性，殷天正的上单会被压。
“你觉得我们打不过？”张无忌问。
小昭摇摇头：“不是打不过。我是怕你——”
她停住了。
“怕我什么？”
“怕你又像打汝阳那样，拿身体去硬吃伤害。”小昭转过头看他，眼眶有点湿，“你上次阳阴对冲之后，手指麻了两天。你以为我不知道？”
张无忌愣了一下。
“我看见了。”小昭说，“你打完汝阳那天晚上，在厕所里吐了。你以为我没注意，但我一直站在门外。”
张无忌沉默了。
小昭低下头，声音很轻：“我不想你为了赢把自己搞成那样。”
训练室里安静了很久。窗外天快亮了，灰蓝色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小昭的侧脸上。
张无忌伸手，把她面前那杯凉掉的奶茶拿过来，喝了一口。珍珠又硬又冷。
“我不对冲了。”他说。
小昭抬起头。
“我有办法打岳不群。”张无忌把奶茶放下，“紫霞神功是木属性，木生火。我的九阳神功是阳属性，火的一种。理论上他的紫霞神功可以助长我的火力，但前提是他愿意。”
小昭愣了愣：“什么意思？”
“岳不群的紫霞神功有一个特点——他能把木属性能量转化成队友的续航。但如果他把能量传给我，我的阳属性会暴涨。”张无忌说，“他肯定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不会给我传。但他不知道的是——九阳神功第四版有一招叫‘他自狠来他自恶’，专门针对木属性。”
他打开游戏，调出九阳神功第四版的技能说明。小昭凑过来看。
“他自狠来他自恶：被动效果，当敌方木属性功法对自身造成伤害时，将部分伤害转化为阳属性强化，并在下一次普攻中附带‘焚木’效果。”
“焚木？”
“专门烧木属性的。”张无忌说，“岳不群的紫霞神功打在我身上，一半伤害会变成我的燃料。他打得越狠，我烧得越猛。”
小昭看完了技能说明，想了想：“但他可以不打你。”
“对。”张无忌点头，“所以团战的时候，我需要你去卖。”
“我？”
“你的射手是物理伤害，岳不群的紫霞神功对物理伤害的克制不强。你站前面输出，他必须用紫霞神功来消耗你。这时候我站在你旁边，他把技能打到你身上的同时，会蹭到我。蹭到一次，我就叠一层焚木。”
小昭听懂了。她抿着嘴想了半天。
“所以你不需要主动去吃伤害，只需要站在我旁边蹭？”
“对。”张无忌看着她，“你怕不怕？”
小昭摇头：“不怕。”
“可能会被秒。”
“你不会让我被秒的。”
张无忌看着她。小昭的眼睛很亮，像那天晚上在图书馆门口一样。他笑了一下。
“行。”
决赛日。
学校体育馆爆满，两千五百个座位坐得满满当当。过道里都站了人，连解说席后面都挤了一排。场馆外面拉了横幅——“校园五行联赛总决赛”。门口的黄牛票炒到了三百块一张。
张无忌走进场馆的时候，看到了华山战队的旗帜——紫色底，上面画着一朵莲花和一把剑。旗帜下面站着五个人，为首的是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生，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但那副眼镜后面，是一双极其锐利的眼睛。
岳不群。
张无忌跟他握了手。岳不群的手很凉，像握着一块玉。
“久仰。”岳不群说，声音很温和，“张无忌同学，你的九阳神功打得很好。”
“谢谢岳师兄。”
“不用客气。”岳不群笑了笑，“今天我不会留手。”
“我也是。”
两人松开手，各自走上比赛台。
解说席上，老炮今天穿了一件红色西装，旁边坐着灭绝师太和另外两个特邀解说。今天总决赛的解说阵容是全校最强的。
“各位观众！校园五行联赛总决赛！光明顶战队对阵华山战队！”老炮的声音响彻全场，“光明顶是今年最大的黑马，从小组赛一路杀进决赛，中单张无忌的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是本届联赛最亮眼的存在！华山战队则是传统豪强，岳不群带领的华山派今年一场未败！到底是黑马一黑到底，还是豪强捍卫荣耀，马上揭晓！”
游戏加载。
张无忌买了出门装走向中路。对面岳不群的紫霞神功已经在中路等着了。紫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看起来很温和，但张无忌知道那下面是致命的消耗能力。
一级，岳不群没有压线。他站在兵线后面，用紫霞神功的远程消耗打张无忌。紫色的光点飞过来，张无忌没有躲，硬吃了两发。
“张无忌在吃岳不群的消耗？”阿飞疑惑地说，“他在干什么？”
老炮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他的九阳神功有被动——木属性伤害会转化成阳属性强化。岳不群每打他一下，他的阳属性就叠一层。”
灭绝师太皱眉：“但岳不群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岳不群确实知道。他打了三发消耗之后就停了，不再无脑打张无忌。他开始用紫霞神功清兵，把兵线控在中路，不给张无忌叠被动。
“岳不群很聪明。”老炮说，“他知道张无忌的机制，所以不给他叠层的机会。两个人现在在中路互相发育，谁都不冒进。”
但这种平衡在八分钟被打破了。
小龙团。双方在小龙坑对峙。殷天正先手开团，泰山压顶砸中华山前排。杨逍接旋风，韦一笑接冰封。但岳不群的紫霞神功开了——紫色的光芒覆盖了整个华山阵型，所有人的血量都在涨。
“打不动！”杨逍在语音里喊。
张无忌站在小昭旁边。小昭的射手正在输出，岳不群的紫霞神功果然打了过来——紫色的光点飞向小昭。张无忌往她身边挪了一步，光点蹭到他身上。
叠了一层焚木。
岳不群看到了，但他没办法。他的紫霞神功必须用来消耗小昭，否则小昭的物理伤害会把华山的前排打穿。他只能继续打，张无忌继续蹭。
两层。三层。五层。
“张无忌的焚木叠到五层了！”老炮喊，“岳不群不能再打了！再打张无忌的阳属性就要爆炸了！”
岳不群停了。但小昭的输出没停。华山的阵型在崩，殷天正和杨逍在往前压。岳不群咬了咬牙，继续用紫霞神功消耗小昭。
张无忌蹭到了第八层。
“够了。”他说。
他从侧面冲出去。九阳神功的阳属性在焚木的加持下暴涨，金色的火焰在他周身燃烧。岳不群看到他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张无忌贴脸大招。
金色洪流吞没华山后排。
岳不群被秒。
“岳不群倒了！”老炮站起来喊，“张无忌的焚木叠到八层！伤害爆炸！华山战队的核心没了！”
华山战队瞬间崩溃。没有岳不群的续航，他们的血量撑不住光明顶的爆发。杨逍收割，殷天正扛伤，韦一笑控场，小昭输出。零换五。
“ACE！”
光明顶推上高地。
但岳不群没有放弃。他复活之后，华山战队死守高地。紫霞神功的续航还在，虽然没了团战能力，但清兵守塔绰绰有余。
“华山在拖。”老炮说，“他们在等第二条大龙。如果能抢到大龙，还有翻盘的机会。”
二十五分钟，大龙刷新。双方在大龙坑对峙。
张无忌站在小昭旁边。岳不群的紫霞神功再次打过来。张无忌继续蹭。这次他蹭得更快，因为岳不群急了——他必须在大龙团里打出足够的续航，否则华山扛不住。
十层。十二层。十五层。
“张无忌的焚木叠到十五层了！”老炮的声音已经嘶哑了，“岳不群停不下来了！他的紫霞神功被张无忌完全克制！”
张无忌冲出去。
这次的金色洪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十五层焚木的加持下，他的阳属性伤害翻了将近三倍。华山战队的阵型被一击打穿，五个人瞬间蒸发。
“ACE！团灭！”
光明顶推上高地，一波结束比赛。
“GG！”
比赛结束的瞬间，整个体育馆炸了。两千五百个观众站起来欢呼，声音大得像是要把屋顶掀翻。光明顶的应援牌被举得老高，有人把奶茶洒了一地。
张无忌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华山战队基地爆炸的画面。他摘下耳机，长长吐了口气。
手指不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干干净净的，没有吐，没有麻。
小昭跑过来，站在他面前，眼睛红红的。
“赢了。”
张无忌站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嗯。赢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场馆顶部的灯光。总决赛的金色纸屑从天花板飘下来，落在他的肩上。
台下，周芷若站在人群里，穿着便服。她看着张无忌，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赵敏没来。
张无忌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队友们。杨逍在哭，殷天正在笑，韦一笑在跳，小昭在看着他。
他把背包背上。拉链还是坏的，别针还扣着。
但背包里多了一样东西——一张决赛门票的副券。
他摸了摸那张副券，嘴角弯起来。
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