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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强赛在三天后。
光明顶全队回到训练室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了。没人提吃饭的事，五个人坐在电脑前，各想各的。
杨逍先开口：“汝阳战队比小组赛的时候更强了。何太冲跟他们磨合了一个月，玄冥神掌的游走节奏已经成型。而且赵敏不会在同一套战术上栽两次跟头。”
殷天正点头：“她打上单之后，王保保中单稳得住，何太冲辅助游走，周芷若打野。这套阵容没有明显短板。”
张无忌没说话。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阳属性能量在体内缓缓流转，像一条安静的河。
“无忌？”杨逍喊了一声。
张无忌睁开眼：“嗯。”
“你在想什么？”
“在想赵敏会怎么变阵。”张无忌坐直，打开电脑，“小组赛她用何太冲辅助，想靠玄冥神掌的减速压制我。输了之后，她一定会改。”
他打开游戏，调出汝阳战队小组赛的所有录像。六场比赛，张无忌逐帧看了一遍。看到第四场的时候，他停住了。
“你们看这里。”他把屏幕转过来，“赵敏打上单的时候，王保保的中单从来不去下路支援。但这一波，周芷若的烈火诀打完红buff之后直接去了下路。”
杨逍凑过来看：“这有什么问题？”
“汝阳的战术体系里，周芷若是给赵敏当狗的。赵敏打上单，周芷若就应该住在上半区。但这一波她去了下路，而且是在何太冲没有游走的时候。”张无忌指着屏幕，“结果就是赵敏在上路被对面越塔，死了。”
殷天正皱眉：“这说明什么？”
“说明赵敏和周芷若之间有矛盾。”张无忌说，“周芷若在故意破坏赵敏的节奏。”
训练室里安静了几秒。
韦一笑小心翼翼地说：“你是说……周芷若在演赵敏？”
“演不至于。”张无忌把录像关掉，“但她不会尽全力帮赵敏。我们打汝阳的时候，如果针对赵敏的上半区打，周芷若大概率不会去救。”
杨逍想了想：“那何太冲呢？他才是最大的威胁。”
“何太冲的玄冥神掌我上次扛住了。”张无忌说，“但我上次的打法太冒险，阳属性对冲伤身体。这次换一个思路。”
他打开自定义房间，开始演示一套新的出装路线。
“我之前把阴寒能量引到体内对冲，是因为我的阳属性不够强。但如果我提前叠满阳属性的增益呢？”他一边操作一边说，“阳炎三件套有一件‘纯阳护腕’，被动是每击杀一个单位叠加一层阳炎。叠到二十层之后，我的阳属性强度翻倍。到时候再吞玄冥神掌，不用对冲，直接转化。”
“那得叠多久？”杨逍问。
“二十分钟。”张无忌说，“前期我需要你们帮我拖住节奏，让我在中路安稳发育。韦一笑，你的冰蚕甲还是要出，团战里专门帮小昭解减速。小昭，你换一个清线快的射手，把下路稳住。杨逍，你前期不要来中路，去帮殷天正把上半区打穿。”
杨逍挑了挑眉：“你要一个人打王保保和何太冲的联动？”
“王保保的中单是工具人，杀心不重。”张无忌说，“何太冲游走的时候，我就退到塔下。他的玄冥神掌打不到我就不亏。”
殷天正把烟掐灭：“行。上半区交给我和杨逍。”
比赛日。
这次是中立场地——学校最大的体育馆，能坐两千人。四强赛，全校瞩目。场馆外面挂满了各战队的海报，光明顶的海报是一张五个人的合照，杨逍、殷天正、韦一笑、小昭站在两边，张无忌站在中间。海报下面写着五个字：“今年不一样。”
张无忌走进场馆的时候，看到了汝阳战队的海报。五个人站在金色火焰的背景前，赵敏站在最中间，眼神锋利，像一把出鞘的刀。何太冲站在她旁边，眼镜反光，表情冷淡。周芷若站在最边上，目光看着别处。
“走。”张无忌收回目光，走进选手通道。
比赛台上，十台电脑一字排开。光明顶这边五个人坐下，汝阳那边五个人也坐下。赵敏坐下的时候看了一眼张无忌，嘴角弯了一下——那种带着恨意的笑。
解说席上，老炮今天穿了一件西装，旁边坐着电竞社社长阿飞。
“各位观众！校园五行联赛四强赛第一场！光明顶战队对阵汝阳战队！”老炮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场馆，“小组赛阶段光明顶曾经击败过汝阳，但汝阳战队在小组赛后半段做了大量调整。赵敏改打上单，王保保中单，周芷若打野，何太冲辅助。这套阵容在八强赛里打出了统治级的表现。今天再次碰面，到底是光明顶双杀汝阳，还是汝阳完成复仇，马上揭晓！”
游戏加载。
张无忌买了出门装走向中路。对面王保保的土属性中单已经在等着了，中规中矩地站在兵线后面。
第一波兵线交汇，张无忌没有压线。他稳稳地补刀，跟王保保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
“张无忌今天打得很保守。”阿飞说，“跟打武当那场完全不一样。他在发育。”
“因为何太冲的玄冥神掌随时可能来中路。”老炮分析，“张无忌如果压线太深，何太冲从侧面绕出来，他跑不掉。”
三分半，何太冲果然来了。
他从河道草丛里走出来，一发玄冥神掌打向张无忌。张无忌早有准备，往后退了一步，玄冥神掌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去，只蹭到了一点减速效果。
“躲掉了！”老炮喊，“张无忌的反应很快！何太冲这波游走没抓到人！”
何太冲没有停留，转头去了上路。殷天正和杨逍正在压赵敏的塔，何太冲的玄冥神掌从后面包过来，赵敏的反手伤害跟上。殷天正掉了半血，交闪后退。
“汝阳的反打很凶。”老炮说，“赵敏的上单配合何太冲的游走，光明顶的上半区压力很大。”
但张无忌不管。他在中路闷头发育，每一波兵线都收得干干净净。王保保试着上来换血，张无忌就用阳属性灼烧反打，打了就跑，绝不恋战。
十分钟，张无忌的阳炎叠到了十二层。他的伤害开始有感觉了。王保保被他消耗了两波，血量只剩一半，不敢再上前。
十五分钟，阳炎叠到十八层。
“张无忌的装备成型了。”老炮看了一眼他的面板，“纯阳护腕叠了十八层，再叠两层就是满层。满层之后他的阳属性强度翻倍，到时候玄冥神掌的减速他可以直接转化掉。”
赵敏也注意到了。她在语音里说：“何太冲，去中路。”
何太冲从下路往上赶。但张无忌已经不在中路了。
他去了上路。
杨逍和殷天正正在跟赵敏拉扯。张无忌从后面绕出来，乾坤大挪移第二段控住赵敏，殷天正接泰山压顶，杨逍接旋风。
赵敏的血量暴跌。
何太冲赶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张无忌收掉赵敏的人头，回头看着何太冲。
“来。”他在公屏上打了一个字。
何太冲的玄冥神掌打过来。张无忌没有退，也没有开屏障。他站着硬吃。
阴寒能量涌入体内，减速叠到两层。张无忌的移速掉了一大截，但他没有用阳属性对冲。他把阴寒能量引导到阳炎护腕上，护腕上的金光越来越亮。
第二十一层。
“满层了！”老炮站起来喊，“张无忌的阳炎叠到满层了！他的阳属性强度翻倍！”
张无忌的移速瞬间恢复。满层的阳炎护腕直接把玄冥神掌的减速效果蒸发了。何太冲愣了一下，张无忌已经冲到他脸上。
大招。
金色洪流吞没何太冲。
“单杀！”老炮的声音嘶哑了，“张无忌单杀何太冲！满层阳炎直接蒸发玄冥神掌的减速！何太冲的玄冥神掌彻底废了！”
汝阳战队的语音里乱了。赵敏在喊“退退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张无忌带着满层阳炎冲进团战，玄冥神掌打在他身上跟挠痒一样。他的伤害高得离谱，每一发平A都带着灼烧效果。王保保扛不住，玄冥二老扛不住，赵敏也扛不住。
零换五。
“ACE！”
光明顶推上高地，一波结束比赛。
“GG！”
比赛结束的瞬间，场馆里炸了。两千个观众站起来欢呼，光明顶的应援牌被举得老高。小昭从椅子上跳起来，扑过来抱住张无忌。
“赢了！赢了！我们进决赛了！”
张无忌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伸手稳住她。小昭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笑得特别灿烂。
张无忌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看了一眼对面。赵敏坐在椅子上，双手攥着键盘，指节发白。何太冲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王保保在摇头。周芷若站起来，收拾自己的东西，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张无忌走下比赛台的时候，周芷若在通道口等他。
她今天穿了汝阳的队服，但外面套了一件便服外套，把徽章遮住了。她看着张无忌，递过来一瓶水。
“恭喜。”
张无忌接过水：“谢谢。”
周芷若犹豫了一下：“赵敏不会善罢甘休的。她还有最后一张牌。”
“什么牌？”
周芷若没回答。她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决赛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转身走了。
张无忌站在通道里，握着那瓶水。小昭从后面跑过来，看到张无忌手里多了一瓶水，脚步慢了一下。
“谁给你的？”
“周芷若。”
小昭的表情没变，但眼神暗了一点点。张无忌把水递给她：“渴了吧？喝。”
小昭接过水，打开喝了一口。
“走吧。”张无忌说，“决赛。”
他抬头看着场馆顶部的灯光。决赛的对手是A组第二，八强赛里淘汰了昆仑战队的——华山战队。
但张无忌心里想的不是华山。
他想着周芷若那句话。
赵敏的最后一张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