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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组赛最后一场打完那天，光明顶全队坐在训练室里看积分榜。
五胜一负，B组第一出线。
杨逍盯着屏幕上的积分榜看了半分钟，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大家。他的肩膀在抖。
“杨逍你哭了？”韦一笑凑过去。
“滚。”杨逍转过来，眼眶确实红了，“老子打了三年校园联赛，第一次进淘汰赛。”
殷天正靠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他盯着天花板，吐了个烟圈：“我打了四年。大四了，最后一年。”
训练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张无忌打破沉默：“淘汰赛什么时候？”
“下周三。”小昭查了赛程，“八强赛，我们对A组第二。”
“A组第二是谁？”
小昭看了一眼手机，表情顿了一下：“武当战队。”
空气凝固了两秒。
韦一笑小心翼翼地看着张无忌：“就是你原来那个战队？”
张无忌没说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杨逍和殷天正都看着他，等他表态。
“挺好的。”张无忌最后说，“早晚要打。”
宋青书的消息是第二天早上来的。
张无忌刚起床，手机就响了。宋青书给他发了一条微信，很长。
“无忌，听说你进了淘汰赛。恭喜。但我得提醒你，武当不是你现在的水平能碰的。我们小组赛五胜一负，A组第一是汝阳，我们只输给他们一场。我的寒冰诀已经练到第四层了，比你在的时候强了不止一个档次。淘汰赛碰到我们，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张无忌看完，把手机递给旁边的小昭。
小昭看完，皱了皱眉：“他这是在挑衅？”
“不。”张无忌说，“他是在害怕。”
小昭看着他。
“宋青书这个人我了解。”张无忌把手机拿回来，“他越是提前放狠话，说明他心里越没底。如果他真有把握赢我，根本不会发这条消息。”
杨逍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拎着早饭。他看了一眼张无忌的表情，问：“武当那边来消息了？”
“宋青书发了个下马威。”
杨逍把早饭放在桌上，坐下来：“那就打呗。你对他有把握吗？”
张无忌想了想：“宋青书的寒冰诀确实练到第四层了，但他有一个问题——他的打法还是老一套，控线、消耗、等团战。他的寒冰诀没有爆发，只有消耗。只要我前期不跟他硬拼，拖到中期，我的阳属性伤害他扛不住。”
“但他知道你的打法。”殷天正说，“你在武当待了三年，你的习惯他全清楚。”
张无忌点头：“所以我得改。”
接下来三天，张无忌把自己关在训练室里，专门练了一套全新的打法。
以前他在武当的时候，打法是稳中带凶——先控线发育，等装备成型再游走。宋青书太熟悉这套节奏了。张无忌决定反过来，从一级开始就凶，不给宋青书任何喘息的空间。
“你一级就压线？”杨逍看着他的自定义测试，“九阳神功一级很弱，压线被反蹲就死了。”
“所以需要你一级来中路帮我做视野。”张无忌说，“武当的打野喜欢红开抓中，你在我左边草丛放个眼，我就能放心压。”
杨逍打了个响指：“行。”
韦一笑那边也在练新东西。张无忌让他出了一个冷门装备“冰蚕甲”，这件装备能提供寒冰护盾，专门克制寒冰诀的减速效果。
“我出了冰蚕甲，宋青书的减速就废了一半。”韦一笑说，“然后我就能腾出手来保小昭。”
小昭在练一个走位技巧——利用射手的位移技能躲寒冰诀的弹道。宋青书的寒冰诀弹道速度不快，但预判很准。小昭练了两百多次，终于把躲避率提到了七成以上。
“够了。”张无忌说。
小昭揉了揉眼睛：“我还可以再练一会儿。”
“不用。”张无忌把她的鼠标按停，“七成够了。剩下的交给我。”
比赛日。
淘汰赛在学校主体育馆打，场地比小组赛更大，观众席坐了一千多人。场馆里挂满了各战队的旗帜，光明顶的旗帜是杨逍找人连夜赶制的，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下面写着“光明顶战队”四个大字。
张无忌走进场馆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武当战队的旗帜——蓝底白字，上面画着一把剑和一个太极图，底下写着“武当战队”。旗帜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是汝阳战队的金色火焰旗。
“排面挺大。”韦一笑缩着脖子说。
张无忌没说话，走上比赛台。
对面，武当战队五个人已经就位了。宋青书坐在中单位置上，穿着武当的白色队服，表情很平静。他旁边是武当的打野、上单、下路双人组。张无忌认识他们每一个人，三年来他们一起训练、一起比赛、一起吃饭。
但现在他们坐在对面。
张无忌坐下，戴上耳机。
解说席上，老炮又来了，旁边还坐了一个人——张无忌定睛一看，是灭绝师太。峨眉战队被淘汰之后，灭绝师太被邀请来做特邀解说。
“各位观众，八强赛第一场，光明顶战队对阵武当战队！”老炮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场馆，“这场比赛的看点太多了——张无忌面对旧主，宋青书的寒冰诀对阵张无忌的九阳神功，到底是冰封千里还是阳炎焚天，马上揭晓！”
灭绝师太推了推眼镜，接过话筒：“张无忌选手在小组赛展现了极强的个人能力，但武当战队的团队配合更成熟。宋青书的中单稳定性极高，这场比赛对张无忌来说是一场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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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无忌买了出门装，直接往中路走。一级他没有等兵线，而是站在武当的塔前，卡着兵线不让宋青书吃经验。
宋青书愣了一下。在他的印象里，张无忌从来不会一级压线。
“张无忌在一级就压线！”解说老炮喊，“这太凶了！九阳神功一级很弱，他凭什么压线？”
“因为杨逍在左边草丛放了眼。”灭绝师太看了一眼小地图，“武当的打野红开，如果来抓中，张无忌有足够的时间撤退。”
宋青书试着往前压，张无忌直接平A他。阳属性能量的灼烧效果在一级也不弱，宋青书掉了八十血，退了回去。
第一波兵线，宋青书只吃到了两个。
“张无忌一级压了宋青书三个刀！”老炮说，“这在职业赛里都很罕见！”
二级，张无忌继续压。宋青书被他卡在塔前，兵线全被张无忌收掉。三级的时候，张无忌的经济领先了四百块。
“他怎么变这么凶了？”武当的打野在语音里问。
宋青书皱眉：“他改了打法。以前他前期不压线的。”
“要不要来抓一波？”
“来。”
四分钟，武当打野从河道绕后。张无忌看到小地图上的信号，往后退了一步。杨逍的风属性打野从侧面杀出来，旋风控住武当打野。张无忌回头反打，一套阳属性伤害灌上去。
一血。
“光明顶拿到一血！”老炮喊，“杨逍的反蹲太及时了！武当打野被抓死，宋青书中路彻底崩了！”
宋青书的表情变了。他意识到张无忌不是一个人来的——光明顶的中野联动比他在武当的时候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六级，张无忌回家补装备。他出了阳炎三件套的第二件“乾坤一气袋”，然后传送回中路。
宋青书已经在推线了。他的寒冰诀到了六级之后清兵很快，一波兵线三秒清完。但张无忌回来的时候，他退了一步。
张无忌没给他机会。他直接开屏障冲上去，吞掉寒冰诀的减速，反手一套打在宋青书身上。宋青书的血量掉了一半，交闪后退。
张无忌跟闪。
平A。阳属性灼烧。
击杀。
“单杀！”老炮的声音拔高了，“张无忌六级单杀宋青书！这波操作太果断了！宋青书交了闪现都没跑掉！”
灭绝师太在旁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张无忌的九阳神功对寒冰诀有天然克制。宋青书需要队友帮忙，否则中路会一直被压。”
但武当的队友来不了。殷天正在上路压着武当上单打，韦一笑和小昭在下路压着武当下路双人组打。三路优势，武当的打野根本不知道该帮哪路。
十五分钟，双方在小龙坑碰面。
武当先手开龙，五个人聚在一起。宋青书的寒冰诀在场地上铺了一层冰面，减速效果覆盖了整个龙坑。光明顶的走位被限制，殷天正和韦一笑的移速掉了一半。
“武当的阵地战很强！”老炮说，“寒冰诀的减速配合上单的土属性控制，光明顶很难切入！”
但张无忌没从正面进。
他从侧面绕，利用杨逍的旋风加速，直接冲到宋青书脸上。屏障开，吞掉减速。大招开，金色洪流淹没武当后排。
宋青书被秒。
“宋青书倒了！”老炮站起来喊，“张无忌切到了后排！武当的阵容核心没了！”
武当战队瞬间崩溃。没有宋青书的减速控场，他们的阵地战打不起来。杨逍收割，殷天正扛伤，韦一笑控场，小昭输出。零换五。
“ACE！”
光明顶推上高地，一波结束比赛。
“GG！”
比赛结束的瞬间，张无忌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武当战队基地爆炸的画面。他摘下耳机，长长吐了口气。
公屏上，宋青书打了一行字：“你赢了。”
张无忌打字：“青书，你的寒冰诀很强。但你的打法太固定了。”
宋青书没回。
张无忌站起来，走到台边。小昭已经跑过来了，手里端着奶茶。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卫衣，头发扎成丸子头，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无忌哥哥，你太厉害了！”
张无忌接过奶茶，喝了一口。珍珠Q弹，甜度刚好。
他看了一眼观众席。杨逍的室友们举着应援牌在欢呼，韦一笑的室友在吹口哨，殷天正的室友把烟掏出来被保安拦住了。
人群里，张无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芷若站在最后面，没穿汝阳战队的队服，换了一件灰色外套。她看着张无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张无忌收回目光。
“走吧。”他说，“下一场。”
八强赛打完了。四强赛的对手，是A组第一——汝阳战队。
赵敏，第二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