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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五天，光明顶全队进入了“地狱模式”。
张无忌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到训练室，练到凌晨两点。
中间除了吃饭和上厕所，手没离开过键盘。
杨逍陪着他练中野联动，殷天正陪着他练上中越塔，韦一笑和小昭陪着他练下路四包二。
五个人像一台机器一样反复磨合，每一个时间节点都精确到秒。
“六级这一波，韦一笑必须在我开屏障的瞬间给冰封路径。”张无忌在复盘的时候说，“慢零点五秒我就被冻住了。”
韦一笑咬着奶茶吸管：“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
韦一笑看着张无忌的眼睛，把奶茶放下了：“行。必须。”
小昭在旁边默默练着净化反应速度。她开了一个自定义房间，让杨逍用寒冰诀AI模拟玄冥神掌的减速效果，她练习在零点几秒内按出净化。练了两百多次，手指都酸了。
张无忌走过去看了一眼她的屏幕，净化反应时间稳定在零点三秒以内。
“够了。”他说。
小昭抬起头，揉了揉手腕：“我还可以再快一点。”
“不用。”张无忌把她的手从键盘上拿开，“够了。”
小昭看着他，没再坚持。
比赛日。
这次是客场作战，比赛场地在汝阳战队的主场——学校东区的电竞馆。汝阳战队有钱，电竞馆修得跟小型体育馆似的，观众席能坐八百人，大屏幕有三块，解说席有独立隔间。张无忌走进去的时候，看到观众席上黑压压一片，至少有一半人穿着汝阳战队的金色火焰应援服。
光明顶这边还是那十几个人。杨逍的室友们举着自制的应援牌，上面写着“光明顶冲鸭”。韦一笑的室友带了个扩音喇叭，被保安没收了。
张无忌走上比赛台，坐下。对面，汝阳战队的五个人已经就位了。
赵敏坐在上单的位置上，今天没穿皮衣，穿了队服，表情很冷。王保保坐在中单的位置上，脸色严肃。周芷若坐在打野位，低着头调设置。玄冥二老在下路。
还有一个生面孔，坐在辅助位。瘦高个，戴眼镜，看起来比大学生大几岁，气质跟其他人明显不一样。他面前的ID牌上写着：汝阳、何太冲。
解说席上，老炮今天又来了。他看了一眼双方阵容，直接说：“汝阳战队今天变阵了。赵敏去打上单，王保保中单，周芷若打野，何太冲辅助。这套阵容的核心是何太冲的玄冥神掌——职业青训队的替补辅助，实力不用我多说。光明顶这边，张无忌的九阳神功能不能扛住玄冥神掌的减速，是今天最大的看点。”
游戏加载。
张无忌买了出门装走向中路。对面王保保的中单是土属性，主打控制和坦度。张无忌有点意外——他以为会碰到玄冥神掌中单，结果是王保保打中单，何太冲打辅助。
“他们想用何太冲的玄冥神掌游走支援。”杨逍在语音里说，“中路王保保就是个工具人，稳住线就行。何太冲会在野区跟周芷若联动，抓我们边路。”
“那我们下路小心。”韦一笑说。
张无忌在中路跟王保保对线。王保保的土属性中单确实很稳，不冒进，不贪刀，就站在兵线后面吃经验。张无忌压了他十几刀，但杀不掉。
三分钟，何太冲的玄冥神掌第一次出现在中路。
他从河道草丛里走出来，一发玄冥神掌打在张无忌身上。张无忌的移速瞬间掉了六成，像陷在泥里一样。王保保接上控制，张无忌的血量掉了三分之二。
他开屏障吞掉一部分伤害，残血闪回塔下。
“这减速太离谱了。”张无忌皱眉。
“我来了。”韦一笑的寒冰诀从下路往上赶，但来不及了。何太冲已经退回野区，消失在小地图上。
六级，张无忌回家补装备。他刚走到线上，何太冲又来了。
这次是从侧面绕过来的。玄冥神掌的阴寒能量打在张无忌身上，减速叠到两层。周芷若的烈火诀从野区杀出来，一套九阴白骨爪接摧心掌。
张无忌按下“他强由他横”控住周芷若，开屏障吞掉最后一段伤害，残血闪现。
又没死。
但血线太低了。他只能回城。
“我扛不住了。”张无忌说，“何太冲的游走太频繁了，我每次上线都被抓。”
杨逍皱眉：“他在野区跟周芷若联动，我们抓不到他。”
殷天正在上路说：“王保保一直在推线，我过不来。”
张无忌坐在泉水里，看着屏幕。他的经济落后了王保保一千块，这在六级这个时间点已经很致命了。
他闭上眼睛。
阳属性能量在体内流转。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玄冥神掌的阴寒能量和九阳神功的阳属性能量是相克的。如果他把吞掉的阴寒能量不转化，而是直接引导到体内，会怎么样？
他睁开眼。
“韦一笑。”他喊。
“在！”
“下一波何太冲来抓我的时候，你不要来中路。”
“啊？”
“你去下路。跟小昭一起把玄冥二老压回去。”
韦一笑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了：“你要单吃何太冲？”
“试试。”
十二分钟，何太冲第三次来中路。
这次张无忌没退。何太冲的玄冥神掌打在他身上，减速叠到两层。张无忌没开屏障，硬吃。
阴寒能量涌入体内，像一万根针扎进骨头。但张无忌没转化。他把那些阴寒能量引导到丹田，跟阳属性能量放在一起。
阳克阴。但阴也能克阳。
两股能量在他体内碰撞，像冰水倒进滚油。剧痛从丹田蔓延到全身，张无忌咬着牙，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他的角色动了。
移速恢复了。不是转化——是抵消。阴寒能量和阳属性能量在他体内同时消耗，减速效果被阳属性对冲掉了。
何太冲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张无忌还能动。
张无忌冲上去，贴脸开大招。金色的能量洪流把何太冲淹没，一套带走。
“单杀！”解说老炮喊了一声，“张无忌单杀了何太冲！他扛住了玄冥神掌的减速，硬吃伤害然后反打！这太冒险了！”
但张无忌没有停。他清完兵线，直接游走下路。
玄冥二老正在压塔。张无忌从河道绕后，乾坤大挪移第二段控住鹿杖客，韦一笑接冰封千里，小昭输出拉满。
双杀。
“光明顶打出一波零换三！”解说老炮的声音拔高了，“张无忌的游走太及时了！他单杀何太冲之后立刻转下，汝阳战队来不及反应！”
赵敏在上路皱了皱眉。她打字：“何太冲，怎么回事？”
何太冲没回。他复活之后直接往中路走，但张无忌已经不在中路了。他去上路了。
殷天正正在跟赵敏对线。张无忌从后面绕出来，乾坤大挪移控住赵敏，殷天正接泰山压顶。
赵敏交闪，张无忌跟闪。
击杀。
“张无忌又杀了赵敏！”解说老炮站起来喊，“光明顶打出一波零换四！汝阳战队全线崩盘！”
赵敏盯着灰白色的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攥紧。
公屏上，张无忌打了一行字：“赵敏，你的版本答案不管用了。”
赵敏没回。
接下来的比赛变成了光明顶的屠杀。张无忌的九阳神功在抵消了玄冥神掌的减速之后，完全释放了。他的伤害高得离谱，团战里吞掉何太冲的玄冥神掌，转化成阳属性强化输出，越打越猛。
汝阳战队被团灭了三次。
二十五分钟，光明顶推上高地。
“GG！”
比赛结束的瞬间，汝阳电竞馆里安静得可怕。八百个观众没人说话。赵敏坐在椅子上，盯着屏幕，手在发抖。
公屏上，何太冲打了一行字：“你赢了。但你的打法太冒险了，如果阳属性能量对冲失败，你会被反噬。”
张无忌打字：“我知道。”
他站起来，摘下耳机。台下，小昭已经跑过来了，手里端着奶茶——这次没忘。
“无忌哥哥！”
张无忌接过奶茶，喝了一口。珍珠Q弹，甜度刚好。
他看了一眼观众席。周芷若站在台下，没上来。她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赵敏从比赛台上下来，经过张无忌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她的脸色很难看，但没有发火。
“张无忌。”她说。
“嗯？”
“你赢了小组赛。但淘汰赛如果再碰面，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张无忌看着她：“赵敏，你手里那些东西，该放了。”
赵敏的表情变了一下。她盯着张无忌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张无忌站在电竞馆门口，秋天的晚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小昭站在他旁边，捧着奶茶。
“无忌哥哥。”
“嗯？”
“你今天在游戏里那个——阳属性和阴属性对冲——是真的会受伤吗？”
张无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有点发麻。
“会。”他说，“但是能赢就行。”
小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伸手，握住了张无忌的手。
“下次别这样了。”
张无忌看着她。路灯下，小昭的眼睛里有光。
“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