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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峨眉那天晚上，光明顶全队又去吃了烧烤。
这次是殷天正请客，理由是“老子打了五年联赛第一次赢峨眉”。韦一笑点了五十串羊肉，说要吃到老板哭。杨逍照例负责烤，手法比上次更娴熟，肉串翻得跟表演似的。
张无忌吃了几串就停了，端着可乐看手机。小昭坐在他旁边，小声问：“怎么了？”
“周芷若给我发了消息。”张无忌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
周芷若的微信只有一句话：“恭喜。有空聊聊吗？”
小昭看了一眼，没说话。张无忌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喝可乐。
杨逍翻着肉串，头也不抬地说：“想去就去呗。反正是你发小。”
“我怕她是替赵敏来打探情报的。”张无忌说。
“那你就更该去了。”杨逍把烤好的肉串递过来，“看看她们到底想干什么。汝阳战队是我们小组最强的对手，搞清楚她们的底细没坏处。”
殷天正点头：“而且周芷若这个人，我一直觉得她在汝阳战队不对劲。她在峨眉的时候打中单，去了汝阳打辅助，现在又改打野。一个选手频繁换位置，要么是队伍在瞎搞，要么是她自己有想法。”
张无忌想了想，掏出手机回了周芷若一个字：“行。”
周芷若约的地方在学校西门外的一家奶茶店，叫“桃花岛”，装修得古色古香，墙上挂着桃花枝和古琴。张无忌推门进去的时候，周芷若已经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了。
她今天没穿汝阳战队的队服，换了一件米色的毛衣，头发散着，看起来比平时柔和很多。面前放着两杯奶茶，一杯珍珠奶茶，一杯桂花乌龙。
“给你点的。”周芷若把珍珠奶茶推过去，“你以前只喝这个。”
张无忌坐下，喝了一口。珍珠Q弹，甜度刚好。他想起小昭每天给他带的奶茶，也是这个味道。
“找我什么事？”张无忌开门见山。
周芷若捧着桂花乌龙，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记得我们在青训营的时候吗？”
“记得。”
“那时候教练说，你的九阳神功天赋是那一届最好的。说你要是练成了，将来能打职业。”周芷若抬起头看他，“但后来你去了武当，我去了峨眉。武当教练让你改冰属性，你改了。峨眉教练让我改木属性，我也改了。”
张无忌没说话。他知道周芷若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在峨眉打了两年中单，去年秋季赛八强赛，我们输给了汝阳。那场比赛我打得很差，被赵敏单杀了三次。”周芷若的声音很平静，但张无忌听得出那种平静下面的东西，“赛后灭绝师太找我谈话，说我的烈火诀不适合打中单，建议我转辅助。我没同意。然后赵敏来找我，说汝阳战队缺一个打野，问我要不要去。”
“你去了。”
“我去了。”周芷若点头，“但汝阳战队的打野不是我的位置。赵敏让我打辅助，因为王保保打野比她好。我在汝阳打了一年辅助，今年赵敏又说让我试试打野。”
张无忌放下奶茶：“所以你到底想打什么位置？”
周芷若看着他，眼睛很亮：“中单。”
张无忌愣了一下。
“我的烈火诀在中单才能发挥最大威力。”周芷若说，“赵敏知道这一点。她让我打辅助，就是为了压我的中单能力。因为如果我在中单打出来，汝阳战队的第一核心就不是她了。”
张无忌沉默了几秒。他突然想起训练赛的时候，周芷若的烈火诀打野效率高得离谱，切入时机也很毒。她明明是一个打中单的料子，却被按在辅助和打野位上。
“你想回中单？”张无忌问。
周芷若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去别的战队？以你的实力，有的是战队要。”
周芷若的表情变了一下。她低下头，手指捏紧了奶茶杯。过了好一会儿，她说：“因为赵敏手里有我的把柄。”
张无忌盯着她。
“去年八强赛，我输给赵敏那场比赛，”周芷若的声音很轻，“不是正常输的。赛前赵敏找过我，说如果我不放水，她就把我青训营时期的一些事情捅出去。”
张无忌的拳头攥紧了：“什么事？”
周芷若没回答。她抬起头，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掉下来。
“无忌，我知道你恨我。我跟赵敏混在一起，你肯定觉得我背叛了咱们青训营的情分。”她深吸一口气，“但我没办法。我家里条件不好，我爸妈指着我的比赛奖金过日子。如果那些事被捅出去，我连联赛都打不了。”
张无忌看着她，心里的怒气一点点消下去。他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说什么。
沉默了很久，周芷若站起来。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同情我。”她把奶茶钱放在桌上，“我是想告诉你——小组赛第二轮打汝阳的时候，赵敏准备了专门针对你的战术。她找了一个外援。”
“外援？”
“职业选手。”周芷若压低声音，“她从某个职业战队的青训队借了一个人，临时加入汝阳战队打中单。那个人用的功法是——玄冥神掌。”
张无忌瞳孔一缩。
玄冥神掌，阴寒至极，是寒冰诀的进阶版。
如果说赵敏的寒冰诀是冰，那玄冥神掌就是绝对零度。
他的九阳神功是阳属性，理论上阳克阴，但玄冥神掌的阴寒程度远超寒冰诀，一旦被冻住，他的乾坤大挪移可能来不及开就被秒。
“赵敏自己不打中单了？”张无忌问。
“她打上单。”周芷若说，“王保保打中单。那个外援打的是——辅助。”
张无忌皱眉。玄冥神掌打辅助？这种顶级功法打辅助，太浪费了。
“那个外援叫何太冲。”周芷若说，“职业青训队的替补，实力很强。赵敏花了不少钱请他。”
张无忌把信息记在脑子里。他站起来，看着周芷若。
“芷若。”
“嗯？”
“如果你需要帮忙，随时找我。”
周芷若看着他，眼眶红了。她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无忌。”
“嗯？”
“小昭是个好女孩。”
她推门出去了。
张无忌站在奶茶店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回到训练室，张无忌把周芷若说的情况跟全队通报了。
杨逍听完之后第一个反应是：“何太冲？我知道这个人。职业青训队‘昆仑’的替补辅助，玄冥神掌确实狠。他在青训联赛里单杀过好几个职业中单。”
“那他怎么愿意来打校园联赛？”殷天正问。
“赵敏有钱。”杨逍摊手，“汝阳战队是全校经费最高的战队，赵敏她爹是校董。花点钱请个职业青训替补打几场校园赛，小意思。”
韦一笑缩在沙发上：“玄冥神掌……听起来好冷。”
“比你寒冰诀冷十倍。”杨逍说。
韦一笑把羽绒服裹得更紧了。
张无忌坐在电脑前，打开自定义模式。他选了九阳神功中单，对面设了一个玄冥神掌AI。AI的等级调到了最高。
开局，张无忌被压得死死的。玄冥神掌的减速效果比寒冰诀强两倍，他根本近不了身。每次试图上去换血，都被冻住打一套，血条哗哗往下掉。
“打不了。”杨逍在后面看着，“玄冥神掌的减速太离谱了，你根本摸不到他。”
张无忌没说话。他退到塔下，等六级。
六级一到，他开屏障冲上去。玄冥神掌的伤害被吞掉一部分，但剩下的伤害依然打掉了他一半的血。他反手大招，玄冥神掌AI交闪后退，只蹭掉了一层皮。
“果然打不了。”张无忌松开键盘，靠在椅背上。
训练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小昭端着奶茶走过来，放在桌上。
“无忌哥哥。”
“嗯？”
“你记不记得你跟我说过，九阳神功第四版的核心机制是什么？”
张无忌愣了一下。他想了想。
九阳神功第四版的核心机制是吸收和转化。之前他一直在想怎么用这个机制打伤害，但玄冥神掌的问题不是伤害——是减速。他被冻住了，摸不到人。
“如果……我不需要摸到他呢？”张无忌自言自语。
“什么意思？”杨逍问。
张无忌闭上眼睛。阳属性能量在体内流转，他突然想到一个思路——玄冥神掌的阴寒能量也是一种能量。如果他把阴寒能量吞掉，转化成阳属性能量，那减速效果是不是也会被转化掉？
他重新坐直，打开游戏。
这次他不躲了。玄冥神掌的减速打在他身上，他开着屏障硬吃。吞掉一部分，剩下的伤害扛着。然后他把吞掉的阴寒能量转化成阳属性，用来强化自己的下一次普攻。
平A。玄冥神掌AI掉了三百血。
“有伤害了。”张无忌眼睛亮了。
他继续测试。吞阴寒，转阳属，强化平A。虽然每次转化的比例只有三成左右，但至少他摸得到人了。而且随着吞掉的阴寒能量越来越多，他身上的金光越来越亮，移速也在逐渐恢复。
十五分钟，他的移速恢复了八成。玄冥神掌AI再也减速不住他了。
张无忌贴脸大招，一套带走。
“成了。”张无忌转过头看杨逍。
杨逍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你他妈……把玄冥神掌的减速也吞了？”
“转化了一部分。”张无忌说，“转化效率只有三成，但够用了。只要给我十五分钟发育，玄冥神掌就废了。”
殷天正掐灭烟头：“前期怎么办？十五分钟之前你扛得住吗？”
张无忌想了想：“需要你们帮我拖住前期节奏。韦一笑，你的冰封路径要用来帮我解控。小昭，你带净化，我六级那波如果你能帮我解一次减速，我就能反打。”
小昭点头：“没问题。”
杨逍深吸一口气：“行。第二轮打汝阳，我们打后期。”
张无忌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的结算界面。他摸了摸背包里的《九阳神功修炼手册（第四版）》，嘴角慢慢弯起来。
玄冥神掌？
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