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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赛开幕前一周，光明顶的训练室搬了家。
杨逍找学校申请了一间正式的训练场地，在体育馆地下室里，原来是个器材储藏间，收拾出来之后比出租屋大了三倍。
学校批了五台新电脑、一张会议桌、一块白板，还装了一台饮水机。
韦一笑感动得当场哭了。
“老子终于不用喝凉水了！”
搬完东西那天，周芷若站在新训练室中间，看着白板上她画的那张五行图。图已经有点褪色了，她用马克笔重新描了一遍。
“最后一周。”她转过身，看着所有人，“战术已经成型了，剩下的就是磨合。从今天开始，每天打满十场训练赛，打完复盘。不许请假，不许迟到，不许——”
“不许吃外卖。”杨逍接话，“你上周说的。”
周芷若看了他一眼：“对。吃外卖影响手速。”
韦一笑举手：“那奶茶呢？”
周芷若想了想：“奶茶可以。但只能小昭煮的。”
小昭在旁边笑了一下，转身去厨房烧水了。
训练赛的对手换了一轮。峨眉、武当、昆仑、华山，还有几个新组的大学生战队。光明顶打了整整六天，赢了二十场，输了三场。输的三场都是因为同一个问题——纪晓芙的清心普善咒断档了。
“十六秒。”周芷若在复盘的时候说，“你的蓝量只够撑十六秒，但张无忌的阳和启蛰需要十七秒才能叠满。差一秒，团战就崩。”
纪晓芙低着头：“我回去练控蓝。”
“控蓝没用。”周芷若把笔记本翻到一页，“你需要一件装备——‘聚灵珠’。被动效果是每释放三次技能，返还一次蓝量。出了这件装备，你的清心普善咒能撑到十九秒。”
“聚灵珠只有打野位才出。”杨逍说，“中单出这个，伤害会不够。”
“所以让殷梨亭出。”周芷若看向殷梨亭，“你的太极剑法打野不需要太多输出装，聚灵珠的增益效果反而能强化你的金生水链接。”
殷梨亭推了推眼镜：“我试试。”
第九天，张无忌练纯阳无极出了新问题。
他在自定义模式里尝试第三层心法的时候，突然感觉丹田一阵剧痛。阳属性能量像脱缰的野马，从经脉里往外冲。他咬牙坚持了几秒，然后眼前一黑，从椅子上滑下去了。
“无忌！”小昭第一个冲过来。
张无忌躺在地上，脸色发白。他的右手在抖，指尖发紫。周芷若走过来蹲下，伸手按在他手腕上。几秒之后，她松开手，表情很沉。
“阳脉逆行。”她说，“你刚才是不是强行冲第三层了？”
张无忌缓了一会儿才开口：“书里说……第三层的关隘是膻中穴。我想试试。”
“试什么试。”周芷若站起来，声音很冷，“你知不知道阳脉逆行严重的话会废掉整条手？你以后连键盘都摸不了。”
训练室里安静得可怕。小昭蹲在张无忌旁边，握着他发抖的右手。韦一笑站在沙发后面，羽绒服拉链都忘了拉。杨逍和殷天正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张无忌坐起来，靠在椅背上。他看着自己的右手，手指还在抖。
“我不练第三层了。”他说。
周芷若的表情松了一点。
“但阳和启蛰的阈值还是三倍。”张无忌接着说，“我不靠纯阳无极，靠你们。纪晓芙的增幅加上小昭的射手增益，能不能凑到三倍？”
周芷若拿起笔记本翻了翻：“小昭的射手有一个被动叫‘箭阵’，能给附近队友提供百分之十五的阳属性增幅。纪晓芙的清心普善咒是百分之两百。加起来是两倍十五。还差一档。”
“差多少？”
“差百分之八十五。”
训练室里又安静了。
殷梨亭突然开口：“太极剑法有一个隐藏机制——金生水的增益链条如果延伸到第三个人，会产生共鸣效果，额外提供百分之五十的全属性增幅。如果我把链条从韦一笑延伸到张无忌，理论上能补上这一档。”
周芷若看着他：“但你从来没有延伸到第三个人。你练过吗？”
“没练过。”殷梨亭说，“但可以练。”
周芷若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
“练。”
接下来三天，殷梨亭把自己关在训练室里，反复练太极剑法的三链延伸。前一百次全失败了——链条到了第二个人就断，根本连不到第三个人。他的手速不够，准确度也不够。
第一百零一次，他成功了。
金色的太极光芒从殷梨亭的剑尖流出，先连接到韦一笑，再从韦一笑的冰封路径折射到张无忌身上。三个人之间形成了一个微弱的金色闭环。
“成了。”殷梨亭看着屏幕，手有点抖。
周芷若站在他身后，点了点头。
“再来一次。”
………………
秋季赛开幕那天，下了点小雨。
体育馆外面搭了新的舞台，红毯从门口铺到马路边。十支战队的旗帜挂在舞台两侧，光明顶的旗子挂在最边上——还是杨逍找人做的那面，歪歪扭扭的太阳，底下写着“光明顶战队”。
张无忌走进场馆的时候，看到了汝阳战队的旗帜。金色火焰，崭新，材质比他们那面好十倍。赵敏站在旗子下面，穿着队服，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她旁边站着成昆——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瘦脸，眼神阴鸷，穿着一件不合时宜的黑色风衣。
成昆看了张无忌一眼，嘴角勾了一下。
张无忌收回目光，走上比赛台。
开幕赛的对手是昆仑战队——纪晓芙原来的队伍。纪晓芙坐在选手席上的时候，表情有点复杂。她以前的队友在对面，她以前的教练坐在观众席第一排。
“没关系。”张无忌说，“打就是了。”
昆仑战队的中单换了新人，打法是纪晓芙熟悉的套路——稳，等团战。但纪晓芙在光明顶练了一个月，已经把“稳”字扔了。
比赛开始，光明顶打出了五行体系的第一波完整链条。殷梨亭先手开团，金生水接韦一笑，韦一笑冰封路径接杨逍，杨逍旋风接殷天正，殷天正泰山压顶接小昭，小昭输出拉满。五个人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个环节严丝合缝。
纪晓芙站在张无忌旁边，清心普善咒的绿光流转。张无忌没有出手——不需要他出手。前十五秒，队友已经把对面打穿了。
“光明顶的团战太流畅了！”解说老炮喊，“这是五行相生体系！五个人的技能衔接成了一条链子，昆仑战队根本挡不住！”
二十五分钟，光明顶推上高地。
“GG！”
第二场，武当。第三场，峨眉。第四场，华山。光明顶一路碾压，六场比赛全胜，小组第一出线。
淘汰赛第一轮，光明顶对汝阳。
比赛前夜，张无忌一个人在训练室里复盘汝阳的录像。成昆的幻阴指在小组赛里打出了百分之八十五的命中率，全联赛第一。陈友谅的打野节奏也起来了，师徒双阴的压制力比一个月前训练赛的时候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还没睡？”
小昭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睡不着。”张无忌接过牛奶，“成昆的命中率太高了。前十五秒，他至少能打中我两次。”
小昭在他旁边坐下：“但你已经有阳和启蛰了。两次扣上限，你解掉就行。”
“解掉之后呢？”张无忌喝了一口牛奶，“他的幻阴指冷却只有八秒。解掉之后再过八秒，他又能扣我一次。我的阳和启蛰冷却二十秒。中间有十二秒的空窗期。”
小昭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在十二秒之内杀了他。”
张无忌转头看她。小昭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张无忌从没见过的东西。
“阳和启蛰解掉之后，你的阳属性强度还在。”小昭说，“三倍增幅的持续时间是十五秒。你只要在十五秒之内把成昆秒掉，他的幻阴指就没机会了。”
张无忌想了想。她说得对。阳和启蛰解掉扣上限的同时，会保留三倍增幅十五秒。这十五秒是他输出的窗口期。只要在窗口期内杀掉成昆，问题就解决了。
“小昭。”
“嗯？”
“你比周芷若还会算。”
小昭笑了一下：“因为我在乎你。”
训练室里安静了几秒。张无忌看着她，牛奶杯悬在嘴边。
小昭低下头，耳朵有点红。
“我是说——战队。”她小声补充，“我在乎战队。”
张无忌把牛奶喝完，把杯子放在桌上。
“走吧，睡觉。”他站起来，“明天还要打。”
小昭站起来，跟在他后面出了训练室。走廊的灯换了新的，很亮。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楼道里，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响。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小昭停住了。
“无忌哥哥。”
“嗯？”
“明天赢了汝阳，我请你吃大餐。”
张无忌笑了：“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你买的单。”
“这次也我买。”
小昭抿嘴笑了笑，转身上楼了。
张无忌站在楼梯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他摸了摸背包。那本《九阳神功修炼手册（第五版）》还在里面，他这周没翻过。
他不需要纯阳无极了。
他有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