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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无忌开始练纯阳无极的第三天，出事了。
那天下午训练赛打到一半，张无忌正操作着角色在中路补刀，突然觉得胸口一热。像有人往他膻中穴塞了一团烧红的炭。他手一抖，闪现按早了，被对面中单抓住机会一套带走。
“无忌？”杨逍在语音里喊了一声，“你怎么闪现撞墙了？”
张无忌没回答。他松开键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滚烫，像发烧一样。他攥了攥拳头，手指有点僵。
“没事。”他说，“重来。”
第二把，更严重。张无忌在团战里开大招的瞬间，阳属性能量从丹田直冲百会穴，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人敲了一记铜钟。他的视野模糊了两秒，等恢复过来的时候，团战已经打完了，光明顶零换四。
“张无忌你今天怎么回事？”殷天正皱着眉，“你大招放反了。”
张无忌揉了揉太阳穴：“再来。”
第三把打到一半，周芷若叫停了。
她一直在旁边看录像，手里拿着笔记本，写写画画。看到张无忌第三次操作变形之后，她放下笔，走到他旁边。
“站起来。”
张无忌站起来。
周芷若伸手按在他后颈上。她的手指冰凉，按在皮肤上像一块玉。她按了几秒，眉头皱起来。
“你阳脉过热。”她收回手，“纯阳无极练得太急，阳属性能量在经脉里淤积了。再练下去会走火入魔。”
“但我才练到第二层。”张无忌说，“书里说六周足够练到第五层。”
“书是张三丰写的。”周芷若把笔记本拍在桌上，“张三丰练纯阳无极的时候多大？六十岁。他练了四十年才练成。你二十岁，三周想练到第五层？张无忌，你不是天才，你是疯子。”
张无忌沉默了一会儿，坐回椅子上。
“那怎么办？”杨逍问，“成昆的幻阴指还在等着我们。没有纯阳无极，张无忌扛不住扣上限。”
周芷若拿起笔记本翻到某一页：“纯阳无极练不了，但有替代方案。九阳神功第四版有一招叫‘阳和启蛰’，效果是清除自身所有负面状态，包括扣上限。虽然不能永久免疫幻阴指，但至少能解掉。”
“阳和启蛰需要什么条件？”张无忌问。
“需要你的阳属性强度达到阈值。”周芷若指着笔记本上的一行字，“这个阈值大概是——满层阳炎的三倍。”
“三倍？”韦一笑凑过来看，“那得叠到猴年马月？”
“所以你需要一个木属性的辅助。”周芷若转头看向纪晓芙，“你的两仪剑法是土属性，但昆仑派还有一门功法叫‘清心普善咒’，木属性，专门用来增幅队友的阳属性。你练过吗？”
纪晓芙愣了一下：“练过。但那不是攻击功法。”
“不需要你攻击。”周芷若说，“团战的时候你站在张无忌旁边，开清心普善咒，把他的阳属性增幅到三倍阈值。他就能在团战里使用阳和启蛰。”
纪晓芙想了想，点头：“我试试。”
张无忌举起手：“那我呢？我练什么？”
周芷若看着他：“你练怎么扛住成昆的幻阴指。在你开出阳和启蛰之前，成昆至少能打中你两次。两次扣上限，你的血线会掉到六成。你要在六成血的情况下活过第一波团战。”
训练室里安静了几秒。
殷天正把烟掐灭：“所以我们要在团战里帮张无忌撑过前十五秒。”
“对。”周芷若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时间轴，“前十五秒，殷梨亭先手开团，韦一笑接控制，杨逍接输出，殷天正扛伤，小昭远程消耗。张无忌不参战，站在后面等纪晓芙叠增幅。十五秒之后，张无忌开阳和启蛰解掉扣上限，然后进场收割。”
“十五秒。”杨逍重复了一遍，“我们五个人要扛住汝阳六个人十五秒。”
“对。”
杨逍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他转头看了看殷天正，殷天正没说话，但点了点头。他又看了看韦一笑，韦一笑把羽绒服裹紧了，但眼神很硬。最后他看了看小昭，小昭抿着嘴，也在点头。
“行。”杨逍说，“练。”
接下来两周，光明顶的训练强度比之前翻了三倍。
张无忌每天练抗压。成昆的幻阴指AI调到最高难度，他要在中单对线中活下来，并且保持经济不落后。前三天他被单杀了二十多次，第四天开始能稳住，第七天已经能反打。
纪晓芙在练清心普善咒的释放时机。她需要在团战开始的瞬间开启增幅，并且在十五秒内持续维持。这个功法消耗极大，她的蓝量只够撑十六秒。多一秒都撑不住。
殷梨亭在练先手开团。他的太极剑法需要从侧面切入，用金生水的增益链接韦一笑，让韦一笑的控制链延长。练习的时候他失败了十几次，直到杨逍说“你别想着开团，你想着救人”，他才找到感觉。
韦一笑在练控制链。他的寒冰诀在五行体系里是水属性，承上启下。殷梨亭的金生水给他增幅，他再接木生火给张无忌过渡。他的冰封路径要精确到零点几秒，早了晚了都会断链。
殷天正在扛伤。土属性上单本来就是肉盾，但五行体系里他需要主动吸引火力，给张无忌争取时间。他练了一个新的走位习惯——团战里不追残血，只卡位置。
小昭在练生存。作为射手，她是汝阳集火的目标。她需要在不吃团队资源的情况下活过十五秒，并且提供足够的输出。她练了三百多次走位，躲避率提到了八成。
两周之后，训练赛再次约了汝阳。
这次是线上打。赵敏那边换了新阵容——成昆中单，陈友谅打野，赵敏上单，王保保射手，新招的辅助叫汝阳青。张无忌看了一眼对面阵容，幻阴指中单加幻阴指打野，师徒双阴，果然狠。
“记住时间轴。”周芷若在语音里说，“前十五秒，张无忌不参战。纪晓芙站他旁边开清心普善咒。其他人按顺序接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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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张无忌在中路跟成昆对线。成昆的幻阴指果然阴毒，他的技能不追求击杀，只追求命中。每命中张无忌一次，张无忌的最大生命值就掉一截。五分钟的时候，张无忌的血上限已经掉了两成。
“稳住。”周芷若在语音里说，“别急。”
张无忌稳住线，不冒进，不给成昆第二次命中的机会。两个人补刀数咬得很紧，经济持平。
十二分钟，小龙团。
殷梨亭从侧面切入，太极剑法的金色光芒连接韦一笑。韦一笑接冰封路径，冻住汝阳前排。杨逍接旋风，殷天正接泰山压顶，小昭远程输出。
成昆的幻阴指打过来。第一发命中殷天正，扣上限。第二发命中韦一笑，扣上限。但光明顶的阵型没散。
纪晓芙站在张无忌旁边，清心普善咒的绿色光芒在张无忌周身流转。他的阳属性强度在攀升——一层，两层，两层半。
“还差半层！”纪晓芙喊。
成昆发现了。他放弃正面团战，直接朝张无忌冲过来。陈友谅的幻阴指也从侧面绕过来，两师徒的目标只有一个——在张无忌开出阳和启蛰之前杀掉他。
“拦住他们！”杨逍喊。
殷天正回身拦截，泰山压顶砸中陈友谅。但成昆绕过他，幻阴指的第二发打向张无忌。
命中。张无忌的血上限又掉了一截，血量只剩五成。
纪晓芙咬着牙，清心普善咒的绿光暴涨。
“到了！”
张无忌按下阳和启蛰。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像太阳炸开。所有负面状态瞬间清除，被扣掉的血上限全部恢复。他的血量回到满值，阳属性强度达到峰值。
然后他冲出去。
成昆的表情在屏幕上都能看出来——他的幻阴指打在张无忌身上，跟挠痒一样。张无忌的九阳神功在阳和启蛰的加持下，伤害翻了整整三倍。
大招。
金色洪流吞没汝阳后排。
成昆被秒，陈友谅被秒，赵敏被秒，王保保和汝阳青根本扛不住。
“ACE！”
训练赛结束。光明顶五个人坐在电脑前，没人说话。然后韦一笑第一个跳起来。
“成了！成了！老子冻住成昆了！”
杨逍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殷天正点了一根烟，手有点抖。小昭转头看张无忌，眼睛红红的。
张无忌看着屏幕上的结算界面，转过头看周芷若。周芷若站在白板旁边，手里还拿着教鞭。她的嘴角翘了一下——很细微的弧度，但张无忌看见了。
“还行。”周芷若说，“但成昆不会就这么算了。下次他会换打法。”
“那就再练。”张无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他走到窗边。秋天快过去了，窗外的树开始落叶。路灯亮起来，把训练室的窗户映成暖黄色。小昭端着奶茶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无忌哥哥。”
“嗯？”
“你练阳和启蛰的时候，难受吗？”
张无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已经不烫了，手指也不僵了。
“不难受。”
小昭看着他，没说话。她递过奶茶，张无忌接过来喝了一口。珍珠Q弹，甜度刚好。
“走吧。”张无忌说，“还有三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