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呢!”季敬之惊喜的自言自语道。
四下查看,大门紧闭,季敬之微微一笑嘀咕道“这矮墙还能困住你季爷不成。”纵身一跃,就攀上了墙头,四下观察后,跃进院内。
这是个两进两出的院落,院子里零星挂着几盏灯,季敬之躲在一个黑暗的角落想“这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啊,总不能一间一间去看吧?这该如何是好。”
“快去开门,嚒嚒回来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对着睡倒在门槛上的仆人吼道。
那仆人惊坐起来,顾不得擦嘴角的口水,在壮汉的催促下跑去开门。
门开了,牙婆子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仆人“磨叽什么呢,半天都不应一声,赶紧把我驴子牵进去。”
牙婆子边走边对着身材魁梧的男人说道“今天点背,出门遇到小妖精,收了我的财产,还不肯让我见梅老大。”
“那怎么办?我们给那丫头灌了药了,那死丫头真能闹,太闹了~~”男人试探地说道“不如我先去调教一下。”
受了气的牙婆,正愁气没处撒,便也默认了男人的主意,只说道“别弄花了脸就行。”说完,长长的打了个哈欠,补充道“别打扰我睡觉,过去把院门关上,动静小点。”说罢,便朝着前院的住处走去。
藏在暗处的季敬之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牙婆离开,本想跟在牙婆后面去追问,又看到一个精壮的男人大步向后院走去,看他鬼祟的样子,便决定跟去看看。
“噹~”后面一处房门被猛地推开。
精壮男人拿着皮鞭站在门口。
“你要干什么?”又是一天没有吃饭的穆悦心既气愤又惶恐的望着门口的男人问道“刚才你们给我灌了什么鬼东西。”
穆悦心刚站起来便觉得眼冒金星,四肢发软,踉跄两步跌坐在床边继续咒道“你们竟敢这样对我,等我回去,你们就死定了···”
“别做梦了,告诉你,进来这的就没有活着出去的,毛孩已经被我们卖了,下一个就是你,今天就让你先知道一下爷的厉害”
“完了,完了,我今天死定了···”穆悦心饿得心慌,浑身颤抖的靠在床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倒要看看是谁死定了!”
······
壮汉惊讶的转身看着身后俊秀清瘦的男人。
穆悦心又惊又喜,看向门外顿时眼泪汹涌,所有委屈和恐惧统统爆发,哭道“是你,快救我。”
壮汉不屑的哼了一声,将手里的皮鞭摇了几下,说道“你是谁?”
“我是你的爷爷。”季敬之冷冷回道。
恼羞成怒的壮汉扬起手中的皮鞭,用力甩了过去···
季敬之侧身躲过,瞬移上前,黑乎乎的枪口瞄准了壮汉的眉心。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壮汉见状,立刻没了嚣张气焰。
扫了一眼靠在床边,有气无力的穆悦心,季敬之怒火中烧,眸子里射出阴冷的寒气。
可就在季敬之分神的间隙,壮汉抓起身旁的花瓶朝着季敬之砸了过去,季敬之下意识的抬手阻挡,花瓶跌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啪~的一声。
就在季敬之以臂挡瓶的瞬间,壮汉再次甩起皮鞭,好在季敬之反应迅疾,后退一步,又让壮汉扑了空。
壮汉恼羞成怒,“啊啊”的大叫着扑了上来。
“砰~”的一声闷响后,壮汉倒在地上,没了气息,眉心处留下一个黑森森的血洞。
看着吓懵的穆悦心,季敬之慌忙上前捂住她的眼睛,将她揽在怀里,心疼的说道“对不起,来晚了,咱们先离开这里。”孤身来此的季敬之担心打斗的声响会引来牙婆等人,便拉着穆悦心离开。
刚走了两步,穆悦心就双腿发软,站不起来,季敬之索性横抱起她夺门而出,刚走到院子中间,就迎面碰到了那个打瞌睡的仆人~
趁仆人还未反应过来,季敬之单手搂住穆悦心,举起枪对着仆人说道“别喊,带我们出去,我不杀你。”
看到眼前黑漆漆的枪口对着自己,仆人早就吓得三魂去了七魄,乖乖的带着二人来到后门。
“站在这里,数一百个数再进去,少数一个我都回来一枪解决了你。”
“一、二、三·····”仆人未等季敬之话音落,就蹲在地上开始数起数来~
季敬之满意的扫了一眼仆人,抱起穆悦心离开。
“我好难受。”
“难受?”抱着穆悦心的季敬之确实感觉到穆悦有些不对劲,紧张的追问道“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都绝食两天了,大概怕我饿死吧,他们给我灌了一碗不知道什么东西。”
来不及细问,季敬之背起穆悦心疾步前行。
从大宅的后门出来,没走多远就看到一片竹林子,此时已经东方微白,即将破晓,竹林被雾气晕染,竹影绰约可现。
季敬之心想,这雾气一时半会散不去,躲在这里也还安全,主要穆悦心的状态越来越不好,季敬之十分担心。
刚把穆悦心放下,她星辰般的眸子直勾勾看着季敬之,整个人绵软无力的倒在地上。
“穆悦心~别这样啊~”季敬之扶着穆悦心靠着一颗粗壮的竹子坐下,满目心疼的望着她,才几日不见她就消瘦成这样了,脸颊都有些凹陷了,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整个人看上去羸弱不堪,弱不禁风。
晨曦初露中,穆悦心的面庞如花朵般更显娇嫩,她的体香似有似无,散落的长发拂过季敬之的手背,每一根发丝恰到好处的撩拨到了季敬之的心弦上~季敬之轻轻的撩开飘在穆悦心脸前的秀发。
突然,穆悦心坐了起来,她身上的淡淡香气让季敬之感觉如坠云间,使他情不自禁的迎合了上去······
一阵寒风吹过,季敬之顿时清醒,羞愧的看着穆悦心,对自己刚才情不自禁的行为感到羞愤,慌乱不已推开了穆悦心。
“哎呦”穆悦心倒在地上,无辜的看着季敬之,星辰般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盯得季敬之心如猫抓。
“别这么看着我。”季敬之心如猫抓,大大的手掌盖在了穆悦心娇俏的面庞上,忽然掌心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像一根柔软的羽毛在轻轻逗弄自己,心痒难耐。
季敬之叹息道“哎,真是小妖精。”
慢慢收回手掌,靠着穆悦心坐下,将她揽在怀里。晨曦的第一缕阳光照在穆悦心身上,她就像坠入人间的竹林精灵,季敬之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软软滑滑的感觉。
穆悦心打了个寒颤,寒冷的感觉使得穆悦心更想靠近温暖。
季敬之紧紧的将她揽在怀里,二人依偎在朝阳下,静谧美好。
“敬之我儿~”季敬之看见义父站在竹林里向自己挥手。
“您怎么会在这里呢?”季敬之不可思议的看着义父问道。
“你来看看义父吧,义父好冷~”季老爷看着季敬之眼神里满是心酸。
季敬之疑惑不解的正要继续追问,季老爷就不见了,只剩下浓浓的白雾,季敬之慌了,四处寻找···
猛地睁开眼睛,是梦!
季敬之如墨的眼眸正好对上穆悦心的目光,气氛有些暧昧尴尬。
穆悦心整了整自己凌乱的衣衫,“昨天,谢谢你救了我。”停顿一下,继续说道“这是哪?”
“你不记得出了大院以后的事了吗?”季敬之追问。
“什么事?我们发生了什么事?”穆悦心反问,一脸的茫然。
“没,没发生什么事。”季敬之莫名有些失落。
“哦。”穆悦心长舒一口气,笑道“我还以为我会死在那呢?自由的感觉真好。”
穆悦心自言自语着,季敬之垂眸腹语道“你竟然忘了。”
穆悦心开心的奔跑在竹林里,庆祝自己的劫后余生,季敬之怀里还有穆悦心的体温,这温暖的感觉,就像穆悦心还躺在自己怀里一般,暖暖的幸福的感觉。
季敬之看着雾气下的竹林,想起方才的梦来,最近这是怎么了?季敬之觉得一定是自己心里压力过大,才会总是做这些莫名其妙的怪梦,是义父在催促自己尽快查清真相。
看着出神的季敬之,穆悦心跑过来有气无力道“都是你连累的,我差点就死了,你知不知道,我这一路是有多惊心动魄,简直就是猜出虎口又入狼口~~”
“虎口?狼口?你都经历了什么?这是怎么回事?”季敬之疑惑地望着穆悦心问道“我还以为,临别那天你都没有出来送行,我以为你还在生我的气。”
“这么刺激的事,我怎么可能不来,徐风哥哥说了,这个案件非同小可,父亲总说我只会吃喝玩乐,我也想帮他分忧啊,我知道你现在和徐风哥哥是搭档,我也可以帮你们的。”
看着穆悦心纤瘦的身板,季敬之上前一步,心疼道“你这哪是分忧,你这分明就是给我~们找忧愁吧?”说着,情不自禁伸手去撩拨穆悦心的头发,深情的眼神看的穆悦心一个激灵,慌忙说道“好饿啊,我好饿啊!”
季敬之伸出手的手僵在半空,停顿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一声叹息后,眼神游离在穆悦心身上,轻声说道“昨晚你差点吃掉我。”
“嗯嗯,啊?”穆悦心诧异的看着季敬之,眼波流转,想起自己晨起时衣衫不整的样子,顿时尴尬不已。
“那个,我对你做了什么?”
穆悦心问的小心翼翼,季敬之一脸不悦,平静的问道“你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一点点。”说着,穆悦心斜眼偷瞄了一眼身旁冷若冰霜的季敬之。
季敬之心中暗喜,依旧面色沉重的说道“差点把我····”
看着季敬之魅惑生辉的眼神,穆悦心顿时觉得羞窘不已,偏巧此时肚子又开始“咕咕”作响。
季敬之嘴角一斜笑道“走得动吗?”
“走得动,走得动。”穆悦心说罢,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
看着穆悦心一步一摇的样子,季敬之于心不忍,补充道“这里没有人家,我们得穿过这片竹林,我看了,这个竹林不是很大,很快就走出去了,也许会有人家。”
“啊?”穆悦心蹲在地上,扫了一眼密布的竹林,一脸愁容。她实在没有半点力气了,心一横,干脆蹲在地上喊道“你背我吧。我实在走不动,没劲儿,快晕了。”
季敬之没说话,蹲下,背起了穆悦心。她轻飘飘的,整个人趴在季敬之的背上,头枕在季敬之的肩膀上,黑色如海藻般的长发从季敬之的肩膀处垂下,随着季敬之的步伐一摇一摆的飘荡着,季敬之幸福之际又心疼极了。
穆悦心昏昏沉沉的说道“你好像我的冤家啊,我为什么会遇见你呢 。”
“对不起,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是我连累了你,以后我会补偿你的,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
“你要小心,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我记得那个声音。”趴在背上的穆悦心昏昏沉沉中仍然记得关心自己。
季敬之嘴角浮起笑意,渐渐觉得身后没了声音,原来是穆悦心因为过度饥饿,加上方才又太激动,体力不支,昏睡过去。
南虞城内警察局内。
阿峰步履匆匆来到卢令令的办公室,焦急的说道“出事了!”
正在看文件的卢令令惊讶的抬头,看着阿峰冷语道“看你慌张的样子,最好是大事。”
阿峰近前一步说道“穆悦心~跑了!”
卢令令闻之一震,停下手中的动作,一双吊梢眼如猎鹰般注视着阿峰缓缓说道“几天了?”
“四天了~~”
“四天了,四天了才来报告我,怎么想的,活得不耐烦了吗?”卢令令将手里的资料扔在地上怒道。
“卢处长息怒。小心~隔墙有耳。”阿峰眼神向四周了溜了一圈。
卢令令强压怒火继续追问“季敬之去哪里了?查到没?”
“这个,这个~~”阿峰吞吞吐吐。
卢令令瞟了阿峰一眼,就已经猜出八九分,无奈的怒道“立刻给我约王里见面。”
“好。”说完,阿峰慌忙退了出去。
卢令令扶着桌子站着,瞪着吊梢眼望向窗外,自言自语道“山雨欲来风满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