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骨节分明,消瘦却异常有力,不知道我学会用剑后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
阿莲坚持要我学剑。
不说多厉害,起码不能成为战斗时的累赘。
她训练的方式很简单,就是对打,直到一方躺下——迄今为止,我从没摸到过她的衣角。
浴室里水汽氤氲,我和阿莲共用一个大木桶,姿势颇为暧昧。
我盘腿坐着,阿莲则迎面屈居怀中,长腿盘在我身后,小腹彼此相贴。
真气在体内流动,在经脉中流转一圈,再通过小腹之间的连接过渡到阿莲体内,经由破损的丹田,一遍遍浸润、修补。
如此,真气的总量一点点提升,阿莲能容纳的内力也越来越多、自由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大。
她穿着肚兜,不是裸体更似裸体。
泡在大桶药液里,那片布料打湿之后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乳房和肚腹的轮廓。阿莲的脸很红,大概是热水的缘故。直到药液变凉,我们才双双起身,用干净水再洗一遍澡,穿上衣服离开。
快有一个月了吧,日日如此。
宋颜杳无音讯,若不是定期送来食物和水的杂役通知,我们还以为她死了。
她不肯透露自己动向,让我们老实呆着别出门——撞上迎仙门的人会很麻烦。
迎仙门的人就拴在房里。
叶红英还穿着当初被我撕裂的长裙,双手反绑着。
她起初也很刚烈,但一连被拴在檐下几十天,也渐渐失了心气。
我对她并无虐待,饭食都有她的那份,有时被阿莲暴打完不服气,还会过来欺负欺负这具成熟性感的躯体。
人一旦学会逆来顺受,底线就会越降越低。
如今叶红英已不再反抗。
今天我们准备出门。宋颜离开的实在太久,叫人不放心。计划是到宋家大致看看,一个小妾能把宋家大小姐折腾到出门避难,实在有些不寻常。
我本来有些犹豫,但宋颜的消息太少,哪怕有些冒险,也实在得走这一趟。
当初答应宋颜还以为无非是砍一个嚣张的小妾——阿莲最擅长砍人。
没想到等待一月,宋颜迟迟不见消息,情况越发扑朔迷离。
检查过叶红英身上的麻绳与镣铐,我和阿莲便出了门。
宋家的府邸坐落在衡川西北,离衡江不远,相当容易辨认。
天色将晚,我们一路走到宋家沉重的大门对面,才隐隐发现几条可疑人影。
他们穿着平常,手掌却时不时摸向腰际。
起码能确定,宋家确实和迎仙门有勾连。缓步走过街道,有人抬头看看阿莲的脸,并没有其他反应。
看来阿莲灭口灭得干净,迎仙门开始警戒,但不知道袭击者何许人也。
拐了两个小弯,可算寻到一处僻静的墙根。
阿莲左右看看,便腾身一跃,单手抓住屋檐,扭头伸出手臂:“上来吧。”
做事这么果决,不知道是好是坏啊。
我叹口气,抓住阿莲的手,一起翻上墙头。
做事这么果决,不知道是好是坏啊。
我叹口气,抓住阿莲的手,一起翻上墙头。宅子里很安静,只有几个仆役在干活,躲过去很容易。门外还有几人侦察警戒,府邸内倒是干净得很,一个迎仙门人都没看见。
大意至此,那小妾真是个能鲸吞家族的货色?我有些怀疑。不多时,我们已经摸到了正厅檐下。隔墙一听,有个女人正在说话。
“……你们迎仙门要的,我难道没做到?处理一个小姑娘,怎么会这么难?”
这声音成熟却不稳重,透着几分怒意。
“马三身手不错,但绝不是几十迎仙门人的对手。宋颜大概是找了外人帮忙,你太小看她了。再说,你急什么?宋皎人在深宫,即使现在知道消息,开始处理也来不及了。等迎仙门大业一成,就是皇帝来了也无可奈何。”
这声音……小孩子?
我扭头看向阿莲,发现她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顿时一愣:“怎么?”
“不是小孩子。”
阿莲声音压得极低,“迎仙门主,陈无惊。”
“得走了。”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姓陈的本不该在这儿,迎仙门有大动向,叶红英没有说。”
一路小心翼翼绕过正厅向宅邸后面走去,为了躲开两个侍女,我们钻进一间屋子。
轻手轻脚推开木门,却迎面撞上一张低眉顺眼的脸。
卧槽!
心里的惊呼还没结束,阿莲已经反手劈在那丫鬟脖颈。
她身子一软,张开了嘴却终究没发出声,手里的托盘向下滑去。我伸手去抓,却来不及接住托盘上的瓷碗。
噼啪声中瓷碗碎裂。
好在声音不算太大。
片刻过后,周围并无动静。
我松了口气,绕过屏风寻找窗户,阿莲却拉住我,指向一旁奢华的床铺:“宋浦成。”
他躺在那里,实在太过寂静,以至于我忽略了他的存在。
凑近看去,他露在薄被之外的肩膀肌肉健硕,看得出习武的痕迹,脸色却是差极了。眼皮紧闭,微微颤动着,面颊灰黑凹陷,眉宇间连我都能看出有死气萦绕。
“不是病,是毒。”
阿莲轻声说,“走吧。”
翻过窗户,我们故技重施,爬上宋家的围墙。还没来得及准备往另一边跳,却听见背后清脆的声音:
“既然来了,何必这么快走?”
扭头看去,那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与她相比,一旁深青长裙的贵妇人黯然失色。
我来不及感叹那夫人也是当初墓地见过的那一位,便扭头纵身逃跑。
然而身在半空,已跑不过背后切开空气的寒光。
“小心!”
阿莲的声音骤然炸响。
我扭头看去,只见一把指头长的小刀向我咽喉袭来——那女孩一眼看出我和阿莲之间的诡秘,出手便直奔要紧处。
阿莲凌空转身,向我这边伸出左手。
血浆飞溅,那小刀直挺挺刺穿阿莲的手掌,贴着我的脖颈划过,留下一条长而浅的血痕。
甫一落地,她便用完好的右手拉着我开始狂奔。
几十米后,骤然腾身跃上屋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