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啊?”
那女人嗤笑道,“你问我啊?”
背后忽然传来破风声。阿莲脸色一变,伸手一把把我按在地上。
来不及感受阿莲大腿的柔软触感,我就被半个脑袋大小的流星锤吓得呆住。
那东西尖刺密布血迹斑斑,几乎擦着我的脸颊飞过。
阿莲反应极快,那铁锤刚刚返回,她已弹簧般起身,一脚正中那女人胸口,激起层层乳浪。
并肩站直了,这才看见后面那条光头大汉。他上身精赤肌肉虬结,手里的流星锤还在微微摇晃:“小娘皮,山里没死算你运气好,这次还敢送上门来,正好杀了你趁热泄火。”
他看到阿莲身旁的我,“就当着你男人面如何?”
阿莲面无表情,比起刚才打开车厢时平静得多。
她不等那大汉话音落下,再次挥起长剑。
我又忽然飞了起来,居高临下,看见阿莲闪电般进击。
那汉子显然吃了一惊,仓促间甩出铁锤,被阿莲轻易躲过。
长剑在铁链上磕出灿烂的火花,那锤子已经远远飞去,却又诡异地回旋过来。
我刚想开口提醒,却见阿莲发狠一剑竟直接砍断了链子。
那铁锤顿时失了力气,“砰”一声砸在地上。
“老赵!”
后面那女人惊呼一声,赶上前来,却直取飞在半空的我。
一道白光冲天而起,连带着鲜血四溅。
长剑在我面前堪堪将横刀拦下,阿莲在半空的身影矫健英武,我几乎看得呆了。另一边,那汉子胸前好大一条伤口血淋淋绽开。
女人脸上顿时变色,还来不及反应,手上横刀已被挑飞。
阿莲一手搂过我的腰,紧跟着一记鞭腿抽过去。
那女人炮弹般飞出去,直接陷进了甲板。
这边刚刚落地,阿莲已经朝那汉子砍去。剑锋刚刚划开他脖子上的皮肤,却忽然停住。阿莲扭头看着我,不做声。
“倒是不急。”我犹豫了一下,扭头看向那个女人。
她躺在碎裂的木板里,已经昏厥过去。
我戳戳她的脸颊,确定没什么动静,这才把她从甲板里抠出来。
“赵伏虎,叶红英。他们夫妇是迎仙门的干事,专门在这一带拐卖孩童。”
阿莲扭头看着周围,长发在风中飞扬。
那赵伏虎趴在地上,后背插着长剑,看长度是直接把他钉在了甲板上。这人还挺强悍,依然扭动挣扎,直到被阿莲一脚踩断了大臂。
“你记得刚才你说什么不?”
我拍拍他大汗淋漓的脸,忍不住笑道。
眼前状况不难理解,这女人几乎立刻挥掌朝我劈来,却被阿莲轻松截住。
“你……”
一见阿莲,叶红英脸上顿时变了颜色,“你竟还有如此实力?”
“设个陷阱阴我一次,就觉得自己行了?你们夫妇真蠢得可以。”
阿莲冷笑一声。
“老赵?”
叶红英扭过头去,只见赵伏虎已经没了声息。
叶红英脸上顿时一片苍白。她回头看着并肩站着的阿莲和我:“是我们失算,还不动手?”
阿莲没理她,扭头看着我:“这人功夫比赵伏虎高些,知道的也多。”
“那留着?”
这倒是我没想到的,如果要和那迎仙门作对,留着这女人也未尝不可。况且……还有些其他用处。阿莲点点头,从赵伏虎身上拔出长剑,擦了擦塞进我腰间的剑鞘。
然而剑还没进去,又是“刷”
的一道白光闪过。
我还没反应,阿莲已经来到我身后,剑刃指着不远处的船舱。
“别太紧张了二位。”
舱顶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位少女,一身天青纱衣,细长小腿在半空晃荡着。我看着那张绯红轻佻的俏脸,忽然发觉这妹妹我见过的。
那日在墓地远远看一眼,只觉得这少女清瘦纤细。
如今当面见了,才发觉她相当漂亮,额头光洁柳眉浓黑,鹅蛋脸庞上眼睛闪烁如星,里面是青少年才会有的独特神光。
“介绍一下,我是宋颜。”
她微笑道,浑不在意阿莲手里滴血的长剑。
身形一闪,阿莲已站在宋颜旁边,手里利刃停在她优雅白皙的脖颈旁边。“别急,别急。宋家该杀的人不是我。”
宋颜依然笑得出来,明亮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我,脸颊上的绯红还没有消退——她刚才似乎看到了我对叶红英做的事。
“小姐!”
身旁地上,叶红英倒是大喜过望。
船舱的门忽然洞开,一条黑影直朝着我冲来。
我下意识就要往后退,然而此时和阿莲的距离已经到了极限,再退阿莲就没了力气,只好咬紧牙关站定不动。
横刀在面前生生刹住。
面色阴沉的年轻男人身着漆黑甲胄,骨节突出的手指紧紧握住刀柄。“提气,握紧。”
阿莲站在两米之外,手里木剑斜指地面。乌黑长发盘起,几缕发丝不羁地在脸颊旁摆动。晚风清新疏朗,深红眼眸闪烁如星。
话音落下,她踏步上前,素手在半空划出一条模糊的界限,我看得到飘荡的衣袖,却看不见迎面劈来的木剑。
只能凭借本能抵挡。胸腔里有力量在涌动,宛如一千条翻腾不休的小蛇。随着我凝神发力,蛇群蜂拥向手臂,紧接着掌中长剑骤然扬起。
我听见了武器彼此碰撞的声音。
阿莲所持的是木剑,却发出金属轰鸣的脆响。
“你必须握紧你的剑。无论什么剑法什么武功,握紧武器是第一步。”
阿莲在哪?
我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她同时从无数个方向出剑,剑刃相接的声音连绵如暴雨。
那话音听来让人晕眩,仿佛好多个阿莲围在周围同时出声。手里的长剑几乎是自己在战斗,我只负责用力把它握紧,再握紧,直到手背静脉浮凸,掌心隐隐作痛。
旋转、挥击,找不到阿莲的眼,只能看到闪掠的白衣。
那是我挑的裙子。
心神一闪,再集中时,我已仰面躺在地上。心神一闪,再集中时,我已仰面躺在地上。
汗水打湿额发,贴在眉头上有些发痒。
手腕隐隐作痛,长剑早已脱手。看来她是凭借速度突破了防御,随后一击解除武装。
“行了,今天到这儿。”
阿莲在我身旁蹲下,用力把我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