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莲依旧躺在床上,裹着乱糟糟的被子。知道她感知过人,我没说什么,把药和陶罐一并放到桌上。
“夜里挑衅你的人,会是陆平吗?”阿莲从被子里伸出白皙的手臂,把还初药丢回我手里。
“不像。”我一边说着,把那颗珍贵的药丸小心翼翼收好,“体型对不太上。哦,客栈里死人了,是十方剑宗的弟子,在我们出门的时候。”
“怪不得陆平找你说那些。”
“杀死里正之人、杀死剑宗弟子之人、昨夜的偷袭者,被制造的雪崩,骤然出现的群狼。”我点燃火炉,开始煮:“事越来越头疼了,我觉得答应陆平没什么问题,只是要小心你的身份——你正好养病。”
盖上盖子,我扭头看着阿莲。她两颊依旧发红,大约是出了些汗,发黏在鬓角和眉间:“你师父……”
“不必指望她了。”阿莲的声音听来涩,“那术法或许我这一生只能承受一次。”
“那当初被叶红英夫妇伏击的时候,她为何不出手?”我起身端来瓷碗。
“我不知道。”阿莲挺起身子喝水:“我与师父多年见了。”
“好吧。”我叹口气:“那得更小心才行。之前在衡川,她要我去什么北盈山。”
“你最好听她的。”阿莲撇撇嘴:“师父很古怪。”
“这倒是不难猜。”我轻声笑笑。
喂阿莲吃了药,又熄灭火炉,解决一脸疲惫的小二送来的午饭,整个白天就没有什么事做——十方剑宗的弟子不惧风雪,三三两两忙着清扫隘口,得镇子里热闹许多,再心怀鬼胎也只能老实躲起来。
我向后靠在椅背上,盯着昏暗的天花板默默盘算。
阿莲师父来不了,那就只剩下还初药一着奇招。
一个时辰的时间大概足够阿莲从镇东砍到镇西,然而那东西只剩下四颗,我们向北的路却只走了不到十分之一。
镇子里还有个不安分的陆平,公然出手便意味着身份暴露,到时候怕不是要被剑宗一路追赶。
还有狼。这里的动物都不一般——原来山中所见和结识的鱼龙都是铁证。
我们的夜间出行已经引起了某些注意,希望那个挑衅者只是个大胆的武夫。
如今这时节,还出门在外的难得是什么庸人,客栈所见十之八九都多少有些武艺,仅凭昨晚的短暂手看不出什么端倪。
“阿莲——”我一开口便有所察觉,扭头一看,床上的人已经沉沉睡去。
她侧身躺着,修长身躯蜷缩在被,眉间有细细的皱纹。房间里一时只剩下阿莲的呼声,我定定看了她一会儿,起身也坐到床边,甩脱两只鞋子。
连日昼伏夜出,饶是噬心功淬炼过无数遍的身躯,也难免有几分疲倦。我数着阿莲的呼,只觉越来越困。
俯身拉开被衾,我脱去外衣,侧身滑进被窝。客栈的窗帘质量一般,阴沉的光透进房间,在惊鸿一瞥中刻画出阿莲前的沟壑——她只穿着肚兜。
我慢慢躺下闭眼,伸手搂紧她汗津津的身躯。那纤细而紧实的腰肢我几乎已搂的习惯了,如同榫卯相合。
阴影中阿莲的呼吸依然平静,把脸凑得近些,便能察觉额头滚烫的温度。我把她抱的更紧,怀里如同钻了一块火炭。好在那药已经起作用了,阿莲的呼吸异常顺畅。
阿莲一向不喜亲密接触,像是警惕的野猫。从衡川一路走来,她早早认定我是个十足的色篮子,平日里颇有些狡猾。
每逢天黑,我收拾妥当准备休息了,她往往还没洗漱,要么就是要磨剑,要守夜,要看风景,总之一定熬到我沉沉睡去。
等到次日醒来,她早就好整以暇,不给半点可乘之机。相比起来,如今虚弱的阿莲多出几分凡人的可爱。
我低声呼唤她的名字,听不到回应。与她唇吻相对,彼此气息都融在一处,暖意蒸腾片刻,困意便骤然上涌。
我原本只打算休息片刻,没想到却当真睡了过去,不知多久后醒来,已经不知自己躺在何处。
被子被扭绞得一团糟,一时倒成了我躺在阿莲怀中。她的肚兜已经被汗浸得半透,揉皱的布料将前两团柔软挤在一处。
我从铁箍般的胳臂挣出一线空间,伸手到阿莲背后,解开肚兜的扣子,将它慢慢抽离,丢到被子外面。阿莲动了动,鼻腔发出含混不清的闷哼。
她终于一不挂,密密出了一身细汗,摸起来格外滑腻。我想接着睡一会,然而姿势却着实有些难受——阿莲把我当段圆木抱着,两条长腿一绞,简直教人喘不过气来。
我试着挣扎,却再也挪动不开。饶是在睡梦,饶是染着风寒,阿莲的力气也比我大得多。
为了翻个身动用噬心功未免小题大做,我在她坚硬而精致的锁骨上磨蹭了片刻,索伸手去搔她腰间痒处。可惜事与愿违,阿莲扭转了腰身,把我夹得更紧。
连日修习,这邪功越来越出人意料。我从前只以为是阿莲生的娇美,自己才每每按捺不住,直到修为增长,才觉出其不对。
气脉相连,真气内力日夜转,两具身躯越来越离不开,唯有抵缠绵时才觉畅快。
……
陆平的房间没有动静,但我相信他也没有睡。看今日的情况,即使真出什么事,他大约也只会顾着自家弟子,我和阿莲只有自己多加小心。
一楼更加寂静,柜台上燃着一盏油灯,旁边的弟子已经睡得天昏地暗,怀里的长剑歪斜到一旁。
我皱了皱眉头,没有理会他,而是推开酒柜旁的门——那里是小二睡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