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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黎月说完继续刚才的动作，戴上耳机，把声音隔绝在外。
两人不再说话，一个安静地玩开心消消乐，另一个垂着眼，神色晦暗不明。
过了一会，店员的声音打破两人的沉默，“来来来，菜来咯！”说着一道一道地往桌上摆。
许黎月抬眸，怔了一下。
好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何烬年认识，菜的分量格外大。
店员:“两位要喝点什么吗？”
许黎月没回，等着何烬年先开口。
“喝什么？”何烬年看向她，声音有点冷，不知道是不是空调吹的。
“我都可以。”
话一说完，何烬年眼神也有点冷。
“矿泉水吧。”
何烬年眼神恢复正常了。
许黎月:“……”
不是，搁这玩变脸呢，她妥协个什么劲啊。
何烬年:“能喝冰的吗？”
“能。”
他对许黎月笑了一下，看向店员，“两瓶冰的矿泉水。谢谢。”
许黎月嗤笑，呵呵，真装。
许黎月确实饿了，没客气，直接上筷。
虾都剥了壳，许黎月一口一个，吃得高兴。
这家店味道确实不错，虾肉鲜嫩Q弹，土豆丝也炒得爽脆。
她吃了好几口了，何烬年还没动筷，就看着她。
“看我干嘛？”
何烬年回过神，淡声道:“没。”说完夹起一块虾仁送进嘴里。
何烬年吃饭的时候是真斯文，细嚼慢咽，许黎月看了两眼，还挺下饭的。
许黎月吃到一半，来个了电话。
她打开一看，是许杨，二话没说就挂掉。
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许黎月忍无可忍了。
她接通电话，皱着眉，“什么事？我在吃饭。”
“黎月，在新学校怎么样？爸爸听你班主任说，你不想和新同学们相处。”
许黎月:“……”
班主任眼睛还挺尖，居然看出来了。
许黎月看了眼低头吃饭的何烬年，特意把电话音量调大，大声说:
“谁说我不想和新同学相处，我现在就在和新同学吃饭呢。”
何烬年一抬头就发现许黎月在看自己，还笑得假惺惺的。
许黎月:“新同学特别热情，为了和我交朋友跟了我一路。”
何烬年:“……”
不知道是在夸他还是在骂他。
许黎月:“新同学还非要请我吃饭，我怎么拒绝都没用。”
何烬年:“……”
何烬年表情僵硬，明明是事实，但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就特别怪异。
许黎月今天难得没和自己吵架，许杨有些高兴。
他嘿嘿一笑:“那就好，那就好，人家请你吃饭，你也得请回去，礼尚往来，钱够不够，我等会儿再给你打点。”
何烬年听见礼尚往来这个词有了点反应，嘴角上扬，看着许黎月。
……
这下轮到许黎月沉默了。
她面无表情地说:“挂了，我在吃饭。”
随后直接摁断电话。
挂完电话后，许黎月也没什么心情再吃饭。
她靠在椅子上，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何烬年。
桌上每个菜，基本上都还剩一半多。
许黎月戏谑道:“吃啊，继续吃。”
让你点这么多。
何烬年又吃了几口，放下筷子，“吃饱了。”
许黎月:“呵，就这。”
许黎月当然也不能真让他吃完，真要把这些都吃完得进医院。
两人干坐了几分钟，何烬年见许黎月没动作，轻声询问:“回教室吗？”
许黎月本想说不回，但想到自己要是不回学校，那个班主任肯定得给许杨打电话。
到时候许杨又来问自己，越想越烦。
她没回何烬年的话，抓起书包，转身离开饭店。
出了饭店，想起烟没了，顺道拐进了一旁的超市。
“老板，两包茉莉香韵。”
老板正在打盹儿，闻声一看，“是学生吗？不卖学生。”
许黎月面不改色地说，“不是，路过的。”
老板直起身子，打量了一下，没穿校服，一身打扮也不像学生。
他转身，从货架取下两包烟，放在柜台上。
“正好一百。”
许黎月想了想，又拿起一盒薄荷糖放上柜台。
“一百一。”
她掏出手机，对准二维码，“扫过去了。”
随后拿着两包烟和一盒薄荷糖走出店门。
出门一看，何烬年站在门口不远处，等着自己。
操，怎么没走。
她收起烟，没管何烬年，迈着大步朝学校走。
何烬年跟在她身后，犹豫了两下，问:“你买的烟吗？”
许黎月挑眉，“怎么了？你也想抽？”
“我不抽烟。”
许黎月嗤笑一声，“那你问什么，可别和我说什么抽烟不好。”没抽你就算好了。
何烬年:“……”
他其实就想说来着。
许黎月突然停下脚步，“你跟着我干嘛？”
一秒，两秒。
身后传来声音，“……我也要回学校。”
许黎月:“……”
想骂人。
但人家说的是实话。
许黎月拉起嘴角，继续往前走，“行，我进学校了离我远一点。我们当不认识。”
身后的人没出声。
许黎月走了几步又突然想起什么，说:“刚刚那顿饭多少钱？我转你。”说完从兜里掏出手机。
等了两秒，身后的人没动静，许黎月站定，转身。
结果发现何烬年离自己好几米，根本没听到。
许黎月:“……”
真听话。
“呵……”许黎月真是被气笑了。
她感觉和这人说话真费劲。
一进学校何烬年总算没跟着自己了，因为没走几步就碰见年级主任。
年级主任是一个发福的中年男人，架着眼镜，有事没事就喜欢在校门口逮人。
他把何烬年叫住，“那个，何烬年啊！”
何烬年看了眼许黎月的背影，最终还是停下脚步。
何烬年:“怎么了？刘老师。”
刘主任笑着:“本来想叫你们班主任通知你的，正好遇上你，就直接和你说。”
“10月份我们学校和隔壁两个学校有数学竞赛，你准备一下，到时候去参加。进了前三要去参加市赛。”
“好。”
何烬年神色淡淡，没有犹豫地点头答应，这些比赛一类的对于他来说算是家常便饭了。
刘主任见他是从学校外面走进来的，又问，“何烬年同学啊，你中午出去吃了吗？”
“嗯。”
刘主任看了眼手表，开始苦口婆心地说教:“何烬年同学啊，老师不是说不能去外面吃——”
他亮出手表，指着上面的时间:“你看看，都1点半了，两点就要上课了，你出去吃，多耽误时间，多耽误学习，是吧？咱们学校的食堂味道也挺好的，没必要出去吃……”
何烬年目光瞥向一旁，神情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