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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黎月不爱吃食堂，也不管何烬年，二话不说直接往学校外走。
反正他会跟着的。
一回头，果然跟在自己身后，像条尾巴似的。
出了学校，本来晴着的天，一下就阴沉下来。
乌云密布，一副要下雨的节奏。
许黎月掀起眼皮看了一圈，小吃摊的人密密麻麻。
最后图方便，选了个最近的饭店。
店里面人不算多，空调开得低，她一进门被冷一下，蓦地打了个颤。
许黎月随便找了张小桌子坐下，何烬年坐在她对面。
身高腿长的，一张帅脸引得店里面其他学生频频回头。
还顺带着打量许黎月。
好奇，探究的目光，看得许黎月心烦意乱。像打量物件似的。
对面一个女生还和旁边人议论着什么，又举起手机对着她和何烬年，闪光灯突然亮了一下，而后立马心虚地放下手机。
是在拍照。
许黎月嘴角抽搐，拍照也不把闪光灯关了再拍。
她忍住想骂人地冲动，喊了一句，“要不过来看？”
对面两个女生立马收回目光，气都不敢喘一下。
她又对何烬年说，“你下次能不能带个口罩？”
说完又感觉不对，哪里来的下次，把人情还了两人就互不干扰。
何烬年抬头，有些不明所以，呆呆地看着她。
他突然说:“好，下次一定。”
许黎月:“……”
烦死了，烂桃花。
她拿起菜单，只扫了一眼，又把菜单推到何烬年面前。
她微微挑眉，“喏，点吧，我请客。”
后半句她没说——吃了这顿我们就两清了。只是明晃晃地表现在脸上。
相信何烬年也能看出来。
何烬年拿着菜单看了半天也没动静。
许黎月轻轻“啧”了一声，这人在挑花吗，看了老半天了。
她倒要看看，会选个什么名堂出来。
“香辣虾，虾仁蒸蛋，西兰花炒虾仁，再来一个辣椒炒肉和土豆丝。”何烬年说完，一一勾上那些菜。
五个菜，三道虾，两个人。
许黎月四处看了看，这家店的盘子挺大的，分量看上去也多，其他的两人桌都只点两三菜。
何烬年点了五个菜，还有三道是虾。
许黎月皱眉，“你点这么多虾干嘛？开水族馆啊？”
“你不是喜欢吃虾吗。”不是问句，而是平淡的描述。
许黎月闻言一愣，她确实很喜欢吃虾，但是何烬年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的？”
何烬年看了她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去。
许黎月心一凉，肯定不会说什么好话。
他说:“你六年级的作文里写过，你写的‘放学回家，妈妈当天做了我最喜欢吃的香辣虾’你后来也在其他作文里写过你喜欢吃虾，所以我记住了。”
又飞快补充了一句，“是老师念的。”
许黎月:“……”
果然，又是以前的事。
许黎月无话可说，耳根发烫，半天憋出来一句，“你……你有病吧？记这些干嘛。”
何烬年轻声说:“好吧，对不起。”说完把目光瞥向一旁。
许黎月:“……”
这和一拳打在棉花上有什么区别。
许黎月捏着拳头，咬紧牙说其他的，“点这么多，你最好都吃完。”
吃不完待会眼睛鼻子都给你灌进去。
何烬年:“好。”
店员本来想过去接待，老板看到是何烬年，对店员摆摆手。
自己乐呵呵地过来打招呼。
“哟，小何又来了！”
何烬年:“嗯，王叔。”
许黎月看着两人，表情迷惑。
怎么又是认识的？
又想到这是学校外的饭店，他应该经常来吃。
早知道不来这家的。
老板说完又发现何烬年对面的许黎月，是张新面孔。
“唉这个同学是——今天怎么没和小韩一起？”
何烬年:“韩临宇去打篮球了，这是我……”
许黎月盯着他，看他要怎么介绍自己。
他顿了一下，低着声，“我同学。”
许黎月满意地笑了，要是何烬年敢乱说话，她当场就得掀桌子走人。
老板也没多问，只是笑着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
他拿过桌上的菜单，彻底看向何烬年，“嘶——小何啊，今天怎么点这么多虾？”
“久了没吃了，想吃。”
“那你们两个人也吃不完啊！”
何烬年想了一下，“那，把土豆丝退了吧。”
老板刚要点头说好。
“老板！能吃完，不用退！”许黎月连忙出声制止。
说完笑眯眯地看着何烬年，今天非得让他吃个够。
何烬年看出她的心思了，也跟着附和，“能吃完，我今天很饿。”
又看向许黎月，说:“她也是。”
许黎月:“……”
她其实，也没有那么饿。
老板看了眼两人，不再坚持:“那正好！今天刚从市场买进的虾，新鲜得嘞！”说完走向厨房。
临走前还问了何烬年一句，“那我还是从那里面扣咯！？”
何烬年点点头:“嗯，好。”
老板走后，许黎月察觉他的话有问题。
她问何烬年，“扣什么？”
何烬年在低头倒开水，一遍遍烫着筷子和碗，“我之前经常来这里吃饭，就放了2000块钱在王叔这，每次来吃饭直接扣就行。”
许黎月一听，急眼儿了，“我说了我请客！”
这样一搞，那她的想法不就泡汤了吗，这人情还怎么还。
何烬年沉默了一下，把烫好的碗筷递到她面前。
“这次我请，下次你请。”
“谁他妈跟你有下次？”
何烬年:“你开始自己说的……”
许黎月:“……”
和这人说话，真的要被气死。
许黎月臭着脸，不再吭声，把手机搁在桌上，继续玩消消乐。
玩着玩着，对面突然伸过来一只手，白皙修长。
许黎月被吓了一跳，立马把手机摸到桌下。
何烬年看着她防备的样子，问:“怎么了？”
而后一下一下擦着许黎月面前的几颗油点子。
原来是擦桌子啊。
许黎月咂咂舌，尴尬地笑着。
她以为何烬年要抢自己手机。
何烬年不知道是不是看出她的想法了，嘴上挂着若有若无地笑。
店里面都是些学生，叽叽喳喳的聊着天，还有后厨炒菜颠锅的声音，巨大。
许黎月又想戴耳机，刚摸出来还没戴上——
“你什么时候回的余城？”何烬年突然问。
许黎月停下手中的动作，“前几天。”
她想了想，具体算起来，还没一个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