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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颂扬一想通，也顺手把许黎月发的红包给领了。
正准备关掉手机，下一秒，班群里突然弹出一条群消息。
【班长:1点要开会，所有人，还没回教室的赶快来教室，到点清人数，没来的自己去班主任办公室。】
再一看时间，12点50分。
“我靠，林织涵！咱别吃了快回教室！一点要开会！”
林织涵一脸茫然，“什么什么！？”
伍颂扬站起身，准备往外走，“自己看班群啊！”
林织涵掏出手机，看见群消息，忍不住骂道，“我操，妈的只有10分钟了，开什么会啊？”
“鬼知道，别磨叽了，快走吧咱，等会去晚了老赵又要找你谈话！”
林织涵一把拿过桌上的奶茶，猛吸一口，“烦死了，操。”
扭头又对何烬年喊:“何烬年，许黎你们俩慢慢吃！反正都是一个班的也没什么，我们先走了，到时候饭钱a给你们！”
话一说完，又顺手抓起秦钰的手，问:“你吃饱了没，走不走？”
秦钰钰想也没想地点头，“嗯，走。”
虽然两人不在同一个班，但林织涵要回教室，他肯定也是要跟着走的。
三个人火急火燎地跑出饭店。
许黎月看着三人匆匆的背影，张了张嘴，没说什么。
刚刚还热闹的饭桌，顿时安静下来。
她还没吃饱，何烬年也还在吃。
林织涵一走，许黎月默默挪到她刚刚坐的位置上。
这下与何烬年扯开距离，一人一方。
谁也没有说话，安静地吃着饭。
气氛格外诡异。
“你怎么和林织涵认识的？”突然一道清润的声音打破沉寂的气氛。
许黎月有些不耐烦，下意识怼了一句:“关你什么事？”
管得真宽。
“你怎么不说你为什么和林织涵认识？”但凡提前知道你们几个认识，今天这个饭她死都不会来吃。
何烬年怔了一下，没想到许黎月会这样问。
他笑着说:“我和林织涵认识是因为秦钰，他是秦钰的女朋友。至于秦钰，我们俩初中在补习班认识的，每次都在一个补习班，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许黎月:“……”
还真老老实实说啊？
她撇了撇嘴，谁想听你们怎么认识的，她就是随口啐一句而已。
许黎月挑了挑眉，不以为然地“哦”了一声。
何烬年说完，又歪头看着她，没什么特别地情绪，只是一副“该你了”的表情。
许黎月:“……”
“去花园，打牌认识的。”许黎月简单明了地概括。
何烬年:“你考试那个事——”
许黎月突然打断，“我没作弊。”
“我知道。”
许黎月冷着脸，讽刺道:“呵呵，你知道个屁。”
何烬年:“……”
他挪了一下椅子，整个人往后坐了几分，手臂搭在椅子扶手上，看上去比平时随意不少。
何烬年沉着眸子，“我知道你不会作弊的。”
许黎月喝了一口奶茶，不以为意，“哦，然后呢？”
她本来就没作弊，她连试卷都不想写，更别说作弊抄答案。
“我把监控录给吴老师看了，她也知道。”
许黎月又“哦”了一声，拧着眉，颇为戏谑地说，“那谢谢你了。”
“那个监考老师呢？”
何烬年沉思了一下，“监考老师也知道你没有作弊。”
只不过，要求许黎月为自己的态度道歉。
这句话何烬年没说出口，他估摸着要是说了，许黎月会狠狠地嘲讽一番。
许黎月嗤笑一句，“她知道就知道呗，我本来就没作弊。”
她顿了一下，眼神中平添了几分不屑的笑意，“让我猜猜，她是不是还说，虽然我没作弊，但是我一个学生这种态度，要我给她道歉或者写检讨书？”
何烬年表情一僵，许黎月居然猜出来了。
他路过办公室的时候，确实听见监考老师这样说。
许黎月看何烬年的表情，冷笑一声“看来我猜对咯？”
何烬年轻轻点头，“嗯。”猜得还很准确。
他只在想，许黎月能随意说出这些，之前应该没少经历过。
许黎月轻啧一声，又叹了口气，“哎，无非都是这样，觉得我驳了她一个老师的面子，我之前的学校也有老师这样，不过让我道歉，做梦吧，我没让她给我道歉都好了，还指望我道歉……”
何烬年:“……”
她在笑，随性张扬，一脸无所谓，又说:“但是，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掺和进来干什么？”
“吴老师主动问我的。”
言外之意，不是我想主动掺和。
许黎月:“……”
“是么？”
她狐疑地抬眼，盯着何烬年的眼睛，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对方眼眸明亮，表情严肃，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许黎月低下头，烦躁地舔了舔唇。
算了，管他真的假的，她又没要求何烬年干预自己的事。
到时候麻烦上身了，也纯属他自作多情。怪不得自己。
她轻声说:“行吧，总之还是谢谢你。”
“不用谢。”
……
许黎月把奶茶喝完，打了个嗝，没头没尾地问了句。
“何烬年，你是想让我喜欢你吗？”
何烬年没吭声，垂眸盯着许黎月的手腕。
许黎月手腕纤细，手臂上一条红痕，应该是才划到的。
他当然想，但他没有这个权利。
何烬年哑着声说:“不是，我没有权利让你这么做，你喜欢我也可以，不喜欢我也可以，你哪怕讨厌我，也可以。”
许黎月:“……”
她心头一阵没由来的躁动，动了动唇，却没发出声。
她想起刚刚和何烬年说的，不喜欢，为什么不拒绝。
“何烬年，你是个好人，但我不喜欢你。”
“我知道。”
许黎月:“？？？”
什么叫知道？这什么回答？
何烬年心里有些窃喜，面上没表现出来，比他想象的好，起码没说讨厌他。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许黎月总觉得他有点油盐不进，自己说那么清楚了，他还像没事人一样。
何烬年站起身，问，“吃饱了吗？我去结账。”
许黎月夹起最后一块虾，塞进嘴里:“行，到时候我把钱a给你。”
两人走出饭店后，何烬年突然很突兀地掏出一只口罩戴上。
只露出一对深邃的眸子，目视前方，冷冰冰的。
许黎月迷惑地看着他的行为，十分不解。
何烬年看出来了，他解释道:“昨天你说的，下次戴个口罩。”
声音从口罩里传出来，闷闷沉沉的。尾音沙哑。
许黎月:“……”
操，呵呵。
许黎月想笑。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学校。
许黎月在前，何烬年在后。
他这次戴着口罩，低着头，倒也没人看他。
许黎月忽然停下脚步，何烬年也跟着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