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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脸之后，他瞳孔猛地一缩，有些震惊。
空气仿佛凝固。
两人对视不到一秒，许黎月又漫不经心地挪开目光。
何烬年:“！！？”
许黎月怎么在这？
她没穿校服，上身简单的白色体恤，小脸在路灯的照映下有些苍白，显得嘴唇格外红润，看上去有些楚楚动人。
许黎月全程低着头，长发遮住脸，若不是抬头，自己恐怕根本不会注意到。
不过刚刚看向他时，眼底平静，毫无波澜，似乎对来人一点也不意外。
过了两秒，许黎月用眼尾的余光瞥见何烬年还在看自己，直接无视。
她扭过头，看向林织涵，“人来了，那我先走咯？”
听到她的声音，何烬年这才如梦初醒，迅速收回视线，下颌冷冷绷着，脸上的表情再次恢复到最初的平淡。
许黎月说完，艰难地站起身来，刚刚蹲得太久，此刻双腿仿佛被灌了铅一样，又重又麻。
林织涵嘟了嘟嘴，故作可怜地挽留道:“真的不去吗？”
因为腿麻，许黎月还站在原地，继续刚刚的消消乐，“……等会有事，下次去。”
“好吧——”林织涵叹了口气，有些失望。眼睛转向一旁，“何烬年，吃烤肉，你去不去？”
“我……”何烬年顿了一下，看向许黎月。
一张小脸被手机屏幕的光照得煞白煞白的。可能是开始蹲久了腿麻，现在正时不时地换脚踢来踢去。
看上去莫名有些可爱……
她刚刚说什么来着？先走？
何烬年“你们俩去吧，我得回家喂猫，出门急，忘记喂了。
“啊？喂猫？你也不去啊？”林织涵撇下嘴，苦着脸，语气更失落了。
“别啊，你把猫拿来我给你喂，咱一起去吃烤肉。”
此话一出，两个人齐齐看着她。
何烬年:“？？？”
许黎月:“？？？”
愁眉苦脸地干什么？为什么还非得叫人一起去？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偏偏秦钰还站在原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上扬，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林织涵抛出记白眼，“什么眼神，你们俩想什么呢？”
她嘿嘿一笑，“其实主要是上次秦钰和我去吃烤肉，结果没烤熟，吃完我就肚子疼，所以才想叫你们一起的，我怕秦钰这次又烤不好。”
话一说完，秦钰绷不住了，笑出了声。
“秦钰你还好意思笑！你当时和我说能吃，结果我吃了就肚子疼！！ ”
这么大个人了，考试能考好，烤肉还不能烤好。
橘猫突然挣扎了两下，林织涵怕被抓，立马把猫放下，“唉怎么——”
橘猫一脱离她的怀抱，立马向前跑了几步，最后被一个中年女人抱起。
女人:“找你半天了小橘，怎么跑这里来了！？”
橘猫十分温顺地蹭着女人的脸。
女人走到林织涵面前，怜爱地抚摸着手里的橘猫。
“谢谢你啊小妹妹，我以为我家小橘跑丢了。”
“……”
林织涵心头一凉，原来不是流浪猫，有主人的啊，她刚刚还真打算抱回家。
“哈哈没事没事，它太可爱了。”
女人抱着橘猫，对几人招手“小橘跟哥哥姐姐们说拜拜，下次再一起玩哦！”
林织涵尴尬地笑着，轻轻挥手送别一见钟情想带回家的猫。
她心情低落，一下子就没了胃口，连烤肉也不想吃了。其实主要还是怕烤不熟又吃坏肚子。
秦钰看出来了，上前拉住她的手，偏着头，低声问:“那我们吃其他的？”
林织涵点头，“行。”反正许黎月跟何烬年也不去。
两人决定好后，向何烬年和许黎月挥手道别。
“拜拜！你们俩都有事，那改天再一起吃饭！”
许黎月客气回应:“嗯，改天。”
一时间，花坛边只剩两个人。
地上还残留着橘猫没吃完的食物，许黎月小心翼翼地捻起扔进垃圾桶。
她的腿已经不麻了，又选择继续蹲下玩消消乐，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过了两分钟，许黎打完几关，发现何烬年也还在这。
高大的身影站在自己旁边，映出一小片阴影笼罩着自己，她抬头，一眼看到何烬年凌厉的下颌骨。
正安静地站在自己旁边，一下一下地翻着手中的书。
什么书？高一，物理，基础题？
他看基础题干什么？
她咽了咽口水，莫名觉得像大人守着自己不回家的孩子。
这人不是喂猫吗？怎么还不走？
许黎月提醒:“不是喂猫？”声音细若蚊吟。
“嗯？”何烬年侧过头看她，没听清，喉间溢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不是喂猫？”
“猫……”
何烬年沉寂了一秒，又不说话了。
他找不出好的借口了。
喂猫是假的，看许黎月不去，他也才不去的。
许黎月轻笑一声，没拆穿他，瞄了眼时间。
已经九点半了。
街上人少了些，或者说这边便利店的人本来就不多。
许黎月漆着眸子摸出烟点燃，而后白烟袅袅飘起，逐渐模糊她的面容。
她抽着烟，眼神空洞，如一滩死水，毫无生气。
何烬年突然低下身子，蹲在她旁边。痴痴望着她手里的烟。
两个人就这么蹲在路边，一高一低，许黎月莫名觉得很傻逼。
这人就像个鬼一样，哪都有他，阴魂不散。
“别这么看着我，不然我又会以为你也想抽。”
何烬年敛回视线，“抽烟，是什么感觉？”
许黎月默不作声，没搭理他。
半晌，她猛吸一口，随后勾起唇角，起了点坏心。
“什么感觉？你抽抽不就知道了。”说着，她伸手，递出烟盒。
等了两秒，对方没动静，耳边只传来一阵轻微的衣物摩擦声。
许黎月的手还伸在空中，下一秒，手心的重量陡然增加了几分。
她歪头一看，何烬年往她烟盒上放了两颗糖。
他说:“少抽烟，好吗。”声音清润悦耳。
细听，还有些央求的意味。
？？？
神经病吧，多管闲事。
许黎月手一抖，两颗糖顺势滚落在地，又滚到了她的脚边。
许黎月皱眉，毫不客气地骂:“你有病？”
“那我抽什么？”
她戏谑道:“抽你？”
“……”
何烬年闻言，身体一僵。
他憋出来句:“你要是想，也不是不行。”
许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