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烬年短暂局促了一下,“能不能帮我,按猫。”
许黎月皱眉,“什么猫?”
何烬年叫自己帮他干嘛?
何烬年:“……”
“我想给小诺洗澡,你能不能,帮我一下。”他舔了一下嘴唇,藏住眼底的笑意。
许黎月:“……”
“小诺比较圆润,我一个人按不住。”
何烬年,认真的?
许黎月啐了句,“你体虚啊?猫都按不住?”
何烬年默默点头,“嗯,按不住小诺,它心情好很听话,有时候容易扑腾,得有人在旁边逗它,转移注意力,偶尔阿星还要过来捣乱。”
许黎月:“……”你家猫洗澡挺费人,还得来个人逗着。
她扬了扬下巴,下意识说,“那你带去宠物店啊……”说到最后几个字,逐渐没了声。
她意识到,有些猫去宠物店洗澡,容易应激,更严重的情况,会猝死。
何烬年解释,“我怕小诺应激,所以不敢带去宠物店。”
“小诺很久没洗澡了,前两天不知道钻哪去了,有股味。”
“韩临宇呢,叫他帮你啊。”许黎月皱着脸,心里不太情愿。
“韩临宇在上补习班,没时间。”
何烬年说完,又露出那副神情,眼巴巴地望着她。
许黎月被看得不自在,烦躁地抓了把头发,问:“在哪洗?”
“我家里。”
许黎月震惊,“意思是要我去你家里帮你!?”咱俩关系好到这种地步了吗?
“嗯,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住,放心。”何烬年看着她,轻声说。
许黎月瞳孔放大,目瞪口呆地盯着眼前人。
放心什么?这和家里几个人有什么关系?
重点是他们俩关系已经好到能去家里的地步了吗?
“我不去,”许黎月摇头,“你找其他人。”
“找不到人了,小诺怕生人。之前只见过秦钰,本来想找秦钰的,你也看见了,他们俩现在……”在吵架。
“我不是生人?”
何烬年摇头,“不是,小诺见过你。”
“在哪?”许黎月疑惑。
她都没见过那只蓝猫,蓝猫怎么见过自己。
说起来她今天也才第一次见阿星。
何烬年沉声,一本正经地说:“在……手机上。”
他补充,“昨晚。”
许黎月:“……”
何烬年果然有病。
“我那还有几套题,正好给你讲一下,你想提分的话,应该会有帮助。”
他试探看地向许黎月,虽然不知道她最近为什么打算学习,但许黎月愿意学,他很高兴。
许黎月蜷了蜷手指,在犹豫。
她怀疑何烬年专门挑这话说的,专门,挑她无法拒绝的话。
许黎月是很想提分,她昨天晚上甚至动了报补习班,买网课的念头。
再者,不可否认的是,何烬年讲题,讲得真的很好。
他说:“可以吗?我实在找不到人了。”
何烬年目光投向她,眼尾眸光带着淡淡的恳求意味。
阿星在猫包里,也学主人的模样,目不转睛地撒娇盯着她。
“行行行,别这样看我。”许黎月被看得心烦意乱,脑子一热,答应下来。
不看人面看猫面。
她大发慈悲,就是帮何烬年洗个猫而已。
何烬年昨天还给自己讲题呢。
*
出租车进入大道,逐渐向余城最昂贵的地段驶去。
许黎月看见窗外掠过的繁华微微出神。
何烬年他家在这里?他刚刚给司机说什么来着,临荣园?
她没记错的话,前几年她还没转学的时候,临荣园的房子在余城就是出了名的贵。
动辄就是几千万。
许黎月偏头看了一眼旁边人,连连咂舌。
想不到何烬年他家居然这么有钱,平常真低调,她愣是没看出来。
察觉到许黎月在看自己,何烬年微微侧过身子,问:“怎么了?”
“没。”
许黎月说完,低头玩手机,不再多看。
……
叮——
欢迎回家——
何烬年覆上门把手,伴随着机械的女声拧开门。
许黎月站在门口,一时没反应过来。
“进来。”
她被何烬年的声音叫回神,他站在门内,离自己两步,正歪头看着自己。
许黎月站在原地没动,心里有些恍惚。
真就……要进去?
去何烬年家里?
不太好吧……
许黎月心里打退堂鼓,想溜,后悔自己刚刚答应他了。
“我……要不……还是算了……”她嗫嚅着嘴唇,结结巴巴吐出几个字。
何烬年闻言,把猫包放下,轻轻挑眉,“嗯?”
下一秒,门内的人突然拉住她的手腕,冰冷宽厚的大掌微微用力,把她往里面带。
“砰”地一声轻响,何烬年顺手关上了门。
两人伫立在门内,面面相觑。
气氛肉眼可见地微妙起来,何烬年离她,咫尺远近。
许黎月开始臆想,他们俩也没认识多久,何烬年表面上看着挺正人君子,但对自己也有其他心思,万一……
这种事情说不好,万一呢……
许黎月咽了咽口水,看了眼何烬年手臂上绷起的肌肉线条。
等会要是自己动手,打起来也只有被虐的份。
自己真是太大意了,知人知面不知心。
“何烬年你——”是不是有病。
许黎月想开口骂人,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止住。
她迅速巡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最后目光定格在客厅电视柜的合照上。
合照?
照片中的年轻女人,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小男孩的眼睛,跟何烬年现在的眼睛区别不大,漂亮,漂亮得一眼吸睛。
是何烬年和他妈妈?
许黎月心里冒出一个想法。
她眯着眼,正想仔细看看——
“我什么?”何烬年突然问。
她心虚地收回目光,随口一问,“没什么,你一个人住?”
这房子挺大的,就是看着冷冷清清,少点人气。
过了两秒。
“嗯。”何烬年松开她的手腕,声音冷了几分。
“我妈去世了,我爸在其他地方,我一个人住好几年了”
许黎月:“!?”
林织涵不是说,何烬年不喜欢提这方面的吗,怎么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了。
何烬年说的很平静,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只是一句像“吃过饭了”这样,再平常不过的话。
许黎月听得心里发毛,僵在原地,仿佛被人钉住了一般。
这么大个房子,他一直是一个人住?
怪不得要养猫来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