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前,许黎月看着何烬年做的两菜一汤,内心又开始发愁。
西红柿炒鸡蛋,小炒牛肉,还有紫菜蛋花汤。
很家常的菜。
她突然十分中二地想,何烬年不会给菜里面下药吧?
等会她要叫何烬年先吃。
再不济,也找阿星和小诺来试毒。
阿星和小诺呢?
许黎月望了一圈,发现它们俩已经被何烬年关起来了。
许黎月:“……”
看来试不了毒了。
何烬年拿来碗筷,看她一副思绪飘飘的模样,问:“怎么了?怕我做的不好吃。”
许黎月仓皇接过碗筷,“没。”
怕你下药。
只不过她不敢说。
许黎月手里捏着筷子,警惕地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她抱着一般般能吃心态,没想到尝起来,意外地好吃。
何烬年没动,头皮绷着,坐在旁边看着她,一脸殷切。
许黎月把牛肉吞下去,诚恳地称赞:“好吃,没想到你会做饭,手艺还挺好。”
她本来以为,何烬年这样,家里会请个保姆阿姨什么的。
毕竟他家里看着挺有钱的,这房子大,装修,还有家具摆件,特别是她头顶这水晶吊灯,看着都不便宜。
听她说好吃,何烬年放下心来,“一个人住久了学的,你喜欢就好,家里菜少,只有这些,下次给你多做点。”他轻声说。
“哈哈……”
许黎月干笑着,不知道怎么回应他。
哪来的下次?
“喝汤吗?”他盛一碗,递到许黎月面前。“西红柿炒鸡蛋可能有点咸。”
许黎月受宠若惊,摸了把嘴角的油,双手接过。
“不咸,不咸。”
她觉得味道刚刚好。
许黎月口重,除了太辣的不能吃,其他的都行。
“不咸就好。”
何烬年淡淡的笑着,温柔的眸光落在她脸上。
许黎月吃饭的时候算不上斯文,大口大口的,嘴角还沾了两颗饭粒。
她这几天在医院吃的都是些清汤寡水的东西,何烬年做的菜也挺合她胃口。
她吃的那叫一个香,转眼间就干掉了大半碗饭。
许黎月偏头一看,何烬年都没怎么吃,碗里的饭还冒着尖,就盯着她,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自己身上。
这个眼神……怎么说呢,她形容不出来,非得概括一下,就是——迷恋。
许黎月被盯得心里打颤,手一抖,差点拿不住筷子。
何烬年怎么不吃?一直盯着自己干嘛?
他真往菜里加了点料?
她放下筷子,疑惑地问,“你怎么不吃?”
“我……”何烬年敛回视线,嘴角上扬,“我不是很饿,看你吃就好。”
他想说,看你喜欢,我很高兴。
许黎月:“……”
有毛病吧,不饿还做这么多菜。
她现在很想钻到桌子底下吃饭。因为何烬年老是盯着自己看……
就,很别扭。
“你一个人住,”许黎月突然想到什么,问:“那猫怎么办?”
“我上学了会有阿姨来喂猫打扫卫生,但平常基本上都是我一个人。”
许黎月“哦”了一声,原来是请了阿姨的。
也对,不然那蓝猫也不会长得像蓝猪。
要真等到何烬年放学回来喂,早就饿得面黄肌瘦了。
她咬了下腮,发现何烬年还在看自己,兴致高昂的模样。
许黎月破罐子破摔,爱看就爱吧,反正她也不会少两块肉。
最终,在何烬年的注视下,她把剩下的半碗饭吃得干干净净,也算是对何烬年手艺的肯定。
饭过后,许黎月开始争夺洗碗权。
都在人家屋里吃白饭了,许黎月实在不好意思,只能争着洗碗。
但何烬年死活不同意,叫她去和阿星玩。
最后许黎月拗不过何烬年,只能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洗。
第一把何烬年输了,他兴致冲冲地就要去洗碗,被许黎月拦住。
“三局两胜。”她改口,“呸,三局两输。”
何烬年愣了一秒,“行。”
第二把,何烬年又输了,他出的石头。
许黎月怔怔看着自己出的布,想不通自己这算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何烬年正打算去洗碗,又被许黎月叫住。
“再来一把,我还不信了。”
何烬年站在厨房门口,没动,眼神中流露着几分忌惮,怕许黎月反悔来洗碗。
许黎月感觉自己要是往厨房那走一步,何烬年立马得给她拽出来。
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想不通,怎么就有人巴不得洗碗呢。
“你洗就是了,我不和你抢,就当玩玩。”
“好。”
何烬年一听这话,动了,挪着步子站到许黎月面前。
“石头剪刀布——”
两人一连来了好几把,不出意外,许黎月都赢了。
但也输得心服口服。
何烬年看她懵逼的模样,笑出了声。
石头剪刀布这种游戏很简单,有一定的规律,能预判就能控制输赢。
见许黎月是真想找点事做,何烬年说:“这样吧,我洗碗,你擦桌子,好吗?”
许黎月疯狂点头,“好好好。”
……
一分钟后,何烬年在厨房洗碗,许黎月在餐桌前凌乱。
她还在想刚刚的石头剪刀布。
何烬年什么破手?怎么次次就能输给自己?
何烬年洗完碗,一出来看见就是这副场景。
少女站在餐桌前,眼神飘然,手上动作却很用力,一下一下地擦着桌面,恨不得给桌子擦秃噜皮。
“好了,别擦了。”何烬年走到许黎月身后,自然地从她手里拿过餐巾纸扔进垃圾桶。
何烬年的指腹轻轻擦过她手心,刚洗完的手,还沾着水,带着丝丝凉意。
许黎月回过神来,发现手心有一滴水。
“好。”她局促了一下,低头一看桌子被自己擦得锃亮。
是没必要擦了。
许黎月扭头,发现何烬年又在看自己。
“怎么了?”她问。
话一说完,就看见何烬年的手向自己伸来。
许黎月心一惊,对上何烬年静默的眸子,却没躲开。
余光瞥见他两指并起,在自己发丝上捻下什么东西。
她后退一步,看着何烬年摊开食指。
两粒白色生生的饭。
她还以为是什么呢,刚刚吃饭没扎头发,不小心沾上的。
看来自己该剪头发了。
“怎么沾上饭了?”
许黎月窘迫地笑了笑,怼了句,“我留着晚上吃。”
“……”
何烬年顿了一下,很配合地回答:“好。”
又看了几眼她的头发丝,似乎在确认还有没有饭粒。
他走到猫窝边,把阿星和小诺放出来,又说,“那晚上不够我再做。”
许黎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晚上,我洗了猫就走。
但何烬年好像也只是放猫,没有要洗猫的意思。
自己抱着小诺,还把阿星抱到她手上。
阿星紧紧黏着她,许黎月也舍不得放,扭捏地问:“什么时候洗小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