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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烬年看了一眼教室最后面的吴翠华，轻声问:“小学的时候？”
“嗯。”许黎月说，“那会儿语文老师夸你字好看，我还不信。”
“后来看见，就信了。
“我当时还觉得像女生写的字。”
她伸手，眼神中流露着几分感慨，轻轻地摸着试卷上的笔记。
这么几年过去，何烬年写的字更好看了， 人，也更优秀了。
何烬年没吱声，只勾起唇角对她笑了笑。
半晌，便利贴上出现一行字。
——我把我用的那个字帖给你，我练了很多本，很有用。
许黎月:“……”
有病。谁要练字，再说我字也不丑。
……
中午放学，林织涵兴致勃勃地找许黎月吃饭。旁边还跟着一脸戾气的伍颂扬。
祥云饭店内，三个人点好菜后，林织涵看着手机，嘴都笑得合不拢。
伍颂扬刚打完把游戏，一抬头就看见林织涵面目狰狞。
“林织涵，你高兴什么呢？嘴都咧到耳朵根了，跟个鬼一样。”
“滚！你他妈才像鬼。”林织涵关掉手机，在桌下给了伍颂扬一脚。
“操——踢我干什么？”
林织涵扬了扬下巴 “谁让你乱说话。”
“行行行，笑得像花似的行了吧，你究竟笑什么呢？”
林织涵“嘿嘿”一声，幸灾乐祸地说:“我又和秦钰分手啦！”
许黎月正在烫碗，闻言， 手中的动作一顿，开水差点倒手上。
前两天还在吵架，今天就直接分手？
伍颂扬:“？”
分手就分手，你这么高兴做什么？
“这次打算什么时候和好？”伍颂扬又开了把斗地主，头也没抬，见怪不怪地问。
“和好个屁！”林织涵甩了记眼刀 “这次不和好了，我觉得谈恋爱真没意思。啧啧啧，秦钰烦死了。”
“咦～烦死了～谁信？你上次也这么说的。”伍颂扬乐了，阴阳怪气地学她说话。
“伍颂扬你闭嘴哈，我这次认真的，真不和好了。”
许黎月默默听着，把烫好的碗筷递给两人。
“谢了。”伍颂扬接过，又问林织涵:“咋不和好了，说说。”
“就前两天， 周六的时候，许黎月也知道——”
许黎月:“啊？”
她知道什么？
那天他们两人不是直接跑出宠物店了吗？
林织涵拿胳膊肘碰了碰她，“就那天我和你去宠物店看猫啊！哦，还有何烬年，我们三个人看猫，然后秦钰也来了——”
“不是，你们俩看猫怎么不带上我？叫何烬年都不叫我？”伍颂扬盯着两人，突然插一嘴进来。
“你闭嘴，别打岔！”林织涵瞪了他一眼，“我们仨刚好碰上，就去看猫，看着看着秦钰就来了，我就气冲冲地走了，秦钰也跟着我，然后我就和他大吵了一架，结果他把我拽上出租车去他家，然后他还哭了，我最不喜欢男生哭哭啼啼的，虽然也不是哭哭啼啼，就是那种……”
林织涵哑住了，不知道怎么形容。
当时在秦钰家里，两人吵得厉害，林织涵的性子比驴都倔，一急眼儿了什么狠话都说得出。
秦钰眼眶都是红的，眼尾虚晃着滴泪，林织涵愣了一秒，也有些心疼，然后抬手，一把抹了个干净。
还顺便揪着秦钰的衣服擦手。
“你和秦钰——”伍颂扬放下手机，上下打量林织涵。
“咋了？”
伍颂扬嘴角一歪，一脸坏笑，“你咋不录个视频，给我看看，我也想看秦钰哭的样子。”
之前秦钰不知道他和林织涵的关系，两人还差点动起手来。
秦钰当时看他那个眼神，恨不得把他活剐了。
伍颂扬现在都还记忆犹新，要是林织涵当时晚来一秒，秦钰的拳头可能就招呼在自己身上了。
居然还会哭？他越想越觉得有趣儿。
林织涵:“……”
这是能给你看的吗？
“你有病啊？老子等会也让你哭哭啼啼信不信？”
“不给看就不看，哼。”
许黎月咬着吸管，默默地听后续。
没想到这么劲爆，秦钰平常那个样子，看着都不好相处，居然还会哭？
林织涵问了嘴，“唉， 话说我当时走了，你跟何烬年还在那看猫没有？”
“啊？”
许黎月愣了一下，吸管磕上牙龈。
“靠——”
疼死了。
怎么又扯到自己和何烬年身上了？
“没，没看猫了。”许黎月重新咬上吸管，目光瞥向一旁，心虚地回答。
是没看猫了，直接去他家洗猫。
“就怪秦钰，那只金渐层我也没买成。烦死了，”林织涵越想越生气，“狗才跟他和好。”
“咱俩下次再一起去看看！”林织涵挽上许黎月的手臂，“行吗？”
“行，哈哈……”
许黎月假笑了两声，心想只要别叫何烬年就行。
林织涵又说:“再把何烬年叫上，得让他帮我看看。”
“。”
许黎月嘴角耷拉下来。
“咋不叫我呢？”伍颂扬皱眉，“我也喜欢猫啊，下次叫我一起！”
林织涵毫不留情地揭他老底，“你喜欢个屁，过年回老家的时候追着猫撵，猫都要被你吓死了。”
伍颂扬:“……”
他吸了吸鼻子，想起早上的事。
“许黎月，早上你没被抓吧？”
许黎月从手机里抬头，轻声说:“没。”
“那就行。”伍颂扬松了口气，紧接着又叹气，“妈的，也是倒霉，一出去就被那刘辉逮住。那鼻子，像狗一样，出去就问我们是不是抽烟了，硬叫我把手伸出来给他闻，我死活不干。”
刘辉就是年级主任的全名。
“哈哈哈……”林织涵笑了两声，“活该！谁叫你去那抽烟，唉不对——”
她看向许黎月，一脸惊愕:“你也在里面！？”
许黎月垂眸 ，“我……”
“对啊！”伍颂说， “我当时来小花园，许黎月就已经在里面了——”
“我炸！”
伍颂扬还在玩斗地主，兴奋地问:“话说你咋跑掉的？当时刘辉还有好几个老师都堵那，还问我里面有没有人。”
几人聊着天，菜也上来了。
林织涵夹块肉塞进嘴里，“你咋说的？”
“那我肯定说没人啊！”伍颂扬白了她一眼，“我和蒋尧他们几个都是老油条了，被抓也不是一次两次，无所谓，但怎么能出卖许黎月呢，人一个女生，被抓到写检讨多没面。”
“咳咳咳——”许黎月听完，猛地咳嗽了好几声。
伍颂扬:“怎么了？”
“没……没怎么。”许黎月压着蠢蠢欲动的嘴角，摆手。
伍颂扬他们还不知道，她高一的时候隔三差五就上旗台念检讨，面子早就丢光了。
林织涵娇嗔道:“哼，算你还是个人。”
“那不废话！？我是那种出卖朋友的人吗？”
他眸光一转，啃着骨头看向许黎月，“话说你到底怎么走掉的？刘辉一直堵那里，也没见你出来。”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