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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柔和正好， 直直的倾洒在眼前人脸上，他鼻尖还冒着细汗，黑长的眼睫轻颤了一下，眸子漆黑。
“走吗？回教室，他们俩经常这样，不用管。”何烬年问。
走你妈 ，这么多人看着呢。
许黎月僵硬地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你不是打篮球？怎么……？”在这。
何烬年:“你怎么知道我在打篮球？”
许黎月面无表情道:“我猜的。”
“好吧，我以为你看见了。”何烬年垂眸，语气有些低落。
半晌，他看向篮球场，自言自语说了一句。
“幸好你没看见，刚刚没打好。”
“……”
哪没打好了？
不是打得挺好的吗？
许黎月看着何烬年上下滚动的喉结，脑子白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突兀地想起那3000个字的检讨。
要不是因为何烬年，她就得写3000个字的检讨。
周围人本来在看秦钰和林织涵，一见到何烬年，目光又转移到他身上。
许黎月不想被人当猴看，别过头，小声说:“去小卖部吗。”
篮球场上。
伍颂扬挠着腮，看向教学楼下的身影。
怎么他一来，何烬年就说有事不打了？
在和谁说话？
他斜着眼看，好像是许黎月？
“伍颂扬——看什么呢！？你他妈传球啊！”有人冲他大喊。
“好好好！”
伍颂扬回过神，立马运球传给韩临宇。
……
午间的学校小卖部，人进人出。
许黎月站在货架前，眼眸微垂，懒洋洋地问旁边人，“喝什么？谢谢你。”
“谢什么？”何烬年皱眉。
许黎月:“伍颂扬说他写了3000字的检讨，谢这个。”
何烬年闻言，愣了一秒，明白她说的是早上那件事。也没和许黎月客气，随手拿了一瓶。
“我更希望你少抽烟。”他轻声道。
说完， 还若有若无的瞥了眼她的手心，像是在回忆早上那半截烟。
许黎月拿了瓶矿泉水，戏谑一笑，“再说呗。”
没直接拒绝。
她倒是想戒烟，但总有那么心烦意乱的时候忍不住来两根。
*
下午的课许黎月上得心不在焉的，科任老师讲课听上去像催眠曲，许黎月听得直犯困。
睡是不可能睡着得，毕竟旁边坐了一个有有多动症的人，长手长脚的 ，老是碰到自己。
许黎月蔫了吧唧地趴在桌上，安静写那些基础题。那几个老师见她是在学习，也没多过问。
吴翠华和他们都打过招呼，只要这学生上课不闹不睡觉就行，学习都是谢天谢地佛祖保佑了，还管她学的是哪科。
写题卡住时，何烬年也默默在便利贴上提示两句。
下课后，许黎月刷完几篇英语的完形填空，趴在桌上准备眯一会儿。
何烬年发现她食指上的创可贴卷边了，默默从书包里又拿出几张。
他戳了戳许黎月放在桌上的手指。
“卷边了，换一张。”
许黎月才刚眯上没几秒，一抬眼，看见自己桌上摆了几个五颜六色，还可爱到爆炸的创可贴。
小猫小狗小鸡小鸭的卡通图案。
很可爱，也很难联系到何烬年身上。
“……”
许黎月咽了咽口水，难以置信地看着何烬年。
这人什么癖好？
许黎月嘴唇颤了两下，“你……喜欢这种？”
“还好，没有很喜欢。”他平淡的说。
何烬年:“贴哪个？”
许黎月没动，埋头打算继续睡觉。
何烬年挑眉，轻描淡写地问，“那我帮你贴？”他说着，拿起一张创可贴，似乎真打算怎么做。
许黎月:“……”
仗着在教室里，威胁是吧。
她瞥了一眼后座的女生，两人都在埋头睡觉，应该没听见。
随后扯起嘴角，假笑道:“我自己来，不劳烦您了。”
“好。”何烬年撕开创可贴，递给她。
许黎月贴完后，他又叮嘱一句，“记得别沾水。”
*
最后一节课结束，吴翠华布置完作业走出门口，看了眼手机之后，又赶忙刹回一脚。
“先别慌！说个事，回座位去。”她站在前门，呵斥住几个往外跑的男生。
几个男生互相看了一眼，又垂头丧气地坐回座位。
吴翠华宣布:“后天月考。”
众人一听，纷纷哀嚎。
“我操！这么快就月考！？”
“今天多少号啊？27来着？”
有人兴奋地说:“我草！考完是不是正好放假？”
“那考差了怎么办！？”
“……”
许黎月收拾书包的动作一顿，心里有些恍惚。
马上就一个月了？
她来这学校居然有一个月了。
“嚎什么嚎 ！？”吴翠华大喊，“上次开学考没考好的，这次正好补回来！想想好的，月考完不正好国庆吗？”
众人一听，顿时又欢呼起来。
吴翠华站在门口，揉了揉太阳穴，“一说放假就精神抖擞了，考试没见你们这么积极。”
下面有人说:“考试能一样吗！？”
“搞笑，谁喜欢考试！？”
“……”
吴翠华叉腰 ，倚在门框边，打算再唠一会儿。
“上次那开学考没考好的那几个，特别是韩临宇，还有那个谁，认真复习，平常那些题我都讲过，题型都是一样的，别换个题干就不认识了……”
韩临宇抱着篮球，看了看窗边等待的伍颂扬，激动地欲站起身，“好好好！这次保证考好！”
“韩临宇！把篮球放下！激动什么！？我还没说放学呢！”吴翠华说，“这次考不好自己把你家长给我请来。”
“好好好！OK！考不好我叫我妈来！”
韩临宇把篮球放下，飞快答应，脑子里还想着中午最后那个球怎么就没投进，还被伍颂扬狠狠嘲笑。
他暗自捏着拳头，等会一定要一雪前耻。
末了，吴翠华也觉得耽搁学生放学时间，匆匆嘱托几句。
她看扫视了一圈班上的座位，“啧”了一声:“一个月，该把座位换了。”
她对许黎月扬了扬下巴，道:“从第一桌，依次往后移两排。最后的轮上来，不然这样坐一学期，看黑板也难受。”
韩临宇又把篮球抱起来，心慌慌地说:“明天早上来换吧！吴老师！”
他看向窗边，伍颂扬已经做了好几个准备走的姿势了。
还用嘴型示意韩临宇——你们班怎么还不放学，不放学我走了。
韩临宇指了指门口的吴翠华，一字一句地做口型。
翠，花，不，放，学，走，不，了！
伍颂扬仰身，望了眼前门的吴翠华，比了个OK的手势。
——我再等会儿。
教室里还有人跟着附和:“对啊！明天早上来换吧！都放学了。”
“我妈叫我回家吃饭了！”
“……”
叽叽喳喳又闹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