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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翠华瞪着韩临宇，“韩临宇！挤眉弄眼地干什么呢？着什么急？”她说完，顺着韩临宇的视线往教室外一看。
伍颂扬蹲在窗边，正好和她对视上。
吴翠华皱眉，“伍颂扬是吧？蹲这干嘛？等韩临宇呢？”
“没有！吴老师好！吴老师再见！”
下一秒，伍颂扬捞起书包，飞似的直接拐回自己班上。
吴翠华:“……”
许黎月眨眼看着吴翠华 ，继续收拾书包准备走人。
也不想现在换座位的意思。
吴翠华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换好了就放学。”
韩临宇:“……”
“。”
许黎月停下手中动作。
吴翠华一走，众人着急忙慌地把座位换好，教室里乱作一团。
许黎月看着自己的座位从第一排换到第三排，满意地笑了笑。
终于不用那么心惊胆战了。
伍颂扬猫着身子在八班后门，见吴翠华走了，立刻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看见座位上的许黎月，还跟她点头打了个招呼。
“你们班翠花怎么这么磨蹭，唠叨半天，还换座位 ，刚刚看我一眼给我吓一跳，重点是——她居然还知道我的名字我靠！”伍颂扬站在韩临宇桌子边，骂骂咧咧道。
韩临宇站起身，单肩挎着书包， “说明你出名呗哈哈哈，她早上还在拿你抽烟被逮的事警告我们。”
伍颂扬脸色变了一下，“谁他妈要这样出名，快点，别墨迹了，打篮球去。”
“好好好，别催。”
两人单手托着篮球，走到门口，韩临宇余光瞥见座位上的两个背影，问了一嘴。
“阿烬！打篮球不？”
何烬年头也没抬，“不打，你们去吧。”
韩临宇动了动唇，“好吧。”
走出门口后，伍颂扬咧着嘴，问:“何烬年怎么不打？”
“你傻逼啊，后天月考，阿烬肯定不打啊。”
“哦哦，差点忘了。他要复习是吧。”
伍颂扬说完，站住脚，顺势往教室里一瞥。
何烬年在座位上，坐得笔直，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写作业。
但是——
那个眼神，怎么一直在看许黎月？
“伍颂扬，看什么？快走啊，你还催我！”
韩临宇勾住他的肩，一把给人拉走。
*
教室里的人走了七七八八，许黎月把东西都整理好，偏眼一看，旁边人还在写作业，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她背着书包，站起身，“让我，我走了。”
“好，后天要月考，我回去把复习题给发给你。”何烬年从座位上起身，给她让位。
“随便你。”许黎月随口应和了一句。
发了她也不会看，月考对她来说没意义。
怎么就月考了呢？她想不通。
还有一个多月期中考试，能考350吗？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你晚上有时间吗，我想给你讲几道题——”
尾音还没完整脱口，被许黎月一把捂住他的嘴。
又快速放下手。
许黎月下意识地瞄了眼四周，没人看见她刚刚的动作。
“你有病啊？这是在学校里 ，别说这些话。”她说着，眉间染上了点不耐烦。
“好。”何烬年垂眸，应下，“我尽量。”
他拿了张便利贴，快速写上一行字。
【你晚上有时间吗？】
许黎月:“……”
她懒得和这人讲道理，踹了脚自己的椅子，大步流星地离开教室。
一回到家，许黎月准时收到何烬年发来的消息。
【何烬年:到家了吗】
她当即一愣，低头翻了翻自己的校服。
何烬年是不是给她身上装监控了，怎么每次她一回家就刚好收到消息。
见她没回，对方又继续发来几张图片。
前几张都是各科目的章节汇总，各种例题。
后面两张，是对着镜头的阿星和小诺。
【许黎月:到了】
她想了半天 ，还是只潦草回复了这么一句。
咚咚——
“姐，吃饭了。”齐聆敲了敲她的房门，在外面喊。
“好。”
许黎月把手机随意扔在床上，朝饭桌走去。
齐聆今天简单炒了两菜一汤，味道还是一如既往地好。
齐聆本就不是爱说话的性子，许黎月也是。
她开头夸了两句，之后两人安安静静，一言不发。
饭后，许黎月收了几个碗欲拿去厨房，被齐聆制止住。
齐聆瞥了一眼她食指的创可贴，从许黎月手里拿过碗筷，“姐，你手怎么了，严重吗？我来洗。”
“我……”许黎月看了一眼手上的创可贴。
是花里胡哨的小猫图案，还是何烬年在教室里拿话威胁她贴的。
“不小心划到的，不严重。”
许黎月说完，齐聆默默点头，抱着碗走到厨房。
她想起何烬年说的别沾水，也没去争。
……
夜里，许黎月躺在床上，呆呆看着自己食指的创可贴。
又撕开。
伤口在洗澡的时候还是沾了点水，皮肉隐隐约约发白。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上面，她凑到眼前，仔细端详了一下。
图案是蓝猫，跟何烬年家里那只还挺像。
下一秒，她毫不犹豫的揭下，从柜子里拿了张新的，普普通通的重新贴上。
那张蓝猫的创可贴，被她随意扔进垃圾桶。
月考来得匆忙，许黎月虽然想的是月考无所谓，没意义。
但到月考当天，她还是认认真真把所有会做的题都做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考多少分，上高中这一年多，第一次这么认真的考试。
她想，这下考多少，都是自己的真实水平了。
两天的月考在一场绵绵秋雨中被送走，七中的学生欢呼雀跃，迎来了他们长达七天的假期。
三十号下午，吴翠华难得一次没有拖堂，早早让众人放了学。
作业都是提前布置好了的，许黎月犹豫一番，还是只带了课本回去。
反正带那些作业回去，她应该也不会写，就在学校里喂灰尘得了。
才下过雨，地上湿湿哒哒地沾满落叶。
许黎月背着书包出了校门，突然听到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扭头打算看看，何烬年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头疼。
“你走得好快。”他说。
他还在收拾要写的作业，就看见许黎月囫囵装了几本书，然后很豪迈地移了一下后座的桌子，直接从缝里走了出去。
后桌的两个人已经走了，桌子上没什么书，很轻，许黎月又给人原封不动地移回去。
没叫他让……
许黎月扭回头往前走，面无表情地说:“我赶着投胎行不？”
何烬年皱眉跟上，严肃地说:“这个不行。”
许黎月:“……”
两人走了几分钟，快过红绿灯时，许黎月突然停下脚步。
一阵风刮过来，许黎月长发乱飞，糊一脸。
她偏头，把头发别在耳后。看着旁边人的侧脸，没好气地问，“何烬年，你又跟着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