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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别搁这儿谈恋爱抽烟了，你们领导来我这儿了！赶紧点儿跑！！”
“什么？”
许黎月抬头，看着急匆匆走过来的小卖部老板。
老板忧心忡忡的，恨不得上来一脚给两人踹飞。
“还愣着，这学生，谈恋爱谈傻了是吧？你们学校领导来了 ！好像是校长还是副校长，赶紧点儿溜啊！你们被抓住还得数落我！！”
许黎月重点在老板说的“谈恋爱”上面，干巴巴地愣在原地。
哪只眼睛看见谈恋爱了？一没卿卿我我二没搂搂抱抱的。
他们俩这不是聊得正事吗？
忽地一道力覆在她手腕上，许黎月还没来得及多想，何烬年已经把她拽了起来。
老板指着门口，一个劲儿地催促。
“快点快点！你们俩直接从我这后门进去！那领导应该看不见。”
“谢谢。”
何烬年拉着她手腕，匆匆把人拉进后门。
他有点劲儿大，许黎月被拽疼了，心一怔，蓦然反应过来自己手里还拿着半支烟。
没谈恋爱，但是她在抽烟，能不跑吗？
“我操！妈的这么倒霉？”
许黎月骂完，反抓住何烬年的手，穿过超市内部，直直地朝外跑去。
“哟，老张，今天进这么多货？”副校长迈着步子，从后门的方向款款走来。
老板放下手中的矿泉水，讪讪道:“这学生买得多嘛这不是。”
“我硬是搞不懂现在的学生，那食堂多好吃，非得来买些垃圾食品。”
老板一愣，心想妈的我就是卖垃圾食品的你当我面说合适吗？
副校长见他脸色不好，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连忙转移话题。
“唉——我刚刚看有两个穿校服的，是学生吧？怎么从你这后门进去了？”
“哦哦，这个啊，”老板面不改色地说，“他俩路过，看我一个人，就帮我搬了点儿东西的。”
“是吗？”副校长疑神疑鬼地扫了圈地面。
他听说上次有几个学生在小花园抽烟被逮就集体换地儿了，这里……
但看了半天，一个烟头也没有，也没烟味。
副校长松了口气，道:“那整挺好啊，看来平常乐于助人没白学，哪个班的，我回头叫他们班主任加操行分。”
老板:“……”
这倒不必。
那俩学生抽烟谈恋爱还加操行分，简直是倒反天罡！
……
何烬年拉着许黎月跑了好长一段路。
两人出了超市，毫不犹豫右拐，一直跑到学校的园丁之家，听见不远处传来朦胧的下课铃声，何烬年才松手。
期间两次许黎月想叫他停下，但一看到何烬年凌厉干净的侧脸和飞扬的黑发，她突然感觉心口一阵莫名地悸动。
去往园丁之家的路上没人，周围安静的不像话，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接着，就是“扑通扑通”，心脏剧烈跳动，仿佛有人贴着她耳膜在敲打。
许黎月弯腰撑着膝盖，心脏猛烈跳动。大口喘气，平复呼吸。她肩膀剧烈抖动，仿佛这辈子没呼吸过新鲜空气。
刚刚跑太远了，没注意换气儿，现在一呼吸喉咙被空气刺得生疼。脑子也涨得难受。
刚想蹲下，被何烬年一把薅起来。
“干……干嘛？”许黎月扭过头，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两句气声。
她发丝凌乱，散了好大一绺垂在肩上，脸色苍白得吓人，看上去有些狼狈。
“别蹲着。”何烬年面色红得有些不正常，微微喘着气。
“你……你脸怎么……这么红？”
像猴屁股一样。
何烬年表情生硬，“跑累了，喘气喘的。”
“是吗？”许黎月狐疑地盯着他。
也不像啊，只有脸红，喘气不大，哪像她，下一秒就要断气了似的。
“是。”何烬年别过头，声音铿锵有力。
“那你拉着我……跑……跑到这……干嘛？”
何烬年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我……”尾音还没落完，就被许黎月打断。
许黎月突然甩开他的手，一脸恍然大悟:“——妈的！我明白了，你……你这是提前……哈……提前给我练习1500……是吧。”
何烬年:“……”
“操，我让你吸到二手烟了，你就让我拉我跑1500，这么记仇呢，哼。”许黎月又骂了一句。
何烬年重新覆上她的背，给她顺气。
“没有。”他声音有些无辜，“领导在后面追，我才拉你跑的。”
许黎回忆了一下，“哪啊？我怎么没看见？”
“……”
这下何烬年不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
等许黎月平复好呼吸后，何烬年脸上的红也褪去了一大半，正常了不少。
他道:“走吧，回教室。”
“回教室干嘛？不是放学了？”许黎月单手插兜，问。
何烬年回过头看着她，“早上那个物理，我还没给你讲。”
“什么物理？”
她只记得物理课的时候老师在唠嗑，她在睡觉。
何烬年哑了一下，看来许黎月已经把早上的纸条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看了看黯淡下来的天，说起其他的，“我明天有事，不在学校，今天给你讲一会儿物理，你晚上有时间吗？”
许黎月干脆道:“没时间。”
“你怎么都不问我什么事？”何烬年突然停下脚步，语气有些幽怨，却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眼神里写满了，“快问我快问我快问我。”
“……”
许黎月僵了一下，妥协，“行，什么事？”
“明天去隔壁学校参加数学竞赛。”
许黎月面无表情，“哦，那你挺牛逼。”
何烬年皱眉，似乎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很牛逼，行了吧？”
何烬年眉间皱得更厉害了。
“加油！加油行了吧！明天竞赛加油！”
“好。”何烬年笑了，眉眼弯弯。
“那你晚上有时间吗？九点？”他回到正题。
“没时间。”许黎月说:“我晚上要睡觉。”
何烬年扬眉，质疑地问:九点就睡？”
“太晚了。”许黎月假笑道，“我八点就睡。”
半晌，他悠悠道:“那我七点跟你讲，赶在你睡觉之前。”
“……”
许黎月侧过头，小声骂了一句傻逼。
*
当晚的物理差点没讲成。
许黎月回家一看到周艺，直接气得六点四十分就上床睡觉。
任凭齐聆怎么叫她吃饭，她都说不饿不吃。
要和周艺坐一张桌子吃饭？呵，她怕吃着吃着直接掀桌子。
许黎月静静坐在床上凝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一见到周艺她就像应激的猫一样，浑身战栗。总是会想起四年前那一幕，那两条赤裸交缠的人影，还有李有容撕心裂肺的哭声……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是止不住地去想李有容……
齐聆门外踌躇着，刚想要再叫两声就被周艺喊住。
周艺坐在饭桌前，看向许黎月紧闭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