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海阁
书架 邀请 登录

第1章 我只是一个穷小子

作者:悠悠枫字数:2.2千字更新时间:2026-08-31 18:31:57
第1章 我只是一个穷小子

[选择你的机遇]

1.18厘米

2.柳如烟

3.肾力无限……

周阳醒来时望见头顶湿漉漉的烂屋顶。

他像要断裂一般,每呼吸一下都是一次折磨。

痛!太痛了!!!

他下意识想抬手按住胸口,手指刚动,剧痛就从骨头缝里炸出来,疼得他眼前一黑,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

“醒了!他爹,阳哥儿醒了!”

一声带着娇喘和哭腔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

周阳睁开眼。

发黑的茅草顶,大约还能见到几处光:“我这是在哪?我死了吗?”

“呜……好痛”

周阳环顾了四周:

屋里飘进来鱼干味,床边放一碗白稀粥。

土墙上裂着巴掌宽的口子,屋外的风灌进来,冷得周阳直打颤。

这不是他任何一个熟悉的地方。

他撑着意识往下看。

胸口塌进去一块,淤血从锁骨蔓延到腰侧。

“我靠!!!”

怎么还凹进去了!

不过总比凸出来好……

手指是粗而干裂的,指甲缝里全是泥,这让他大吃一惊,不是他的手!

他的手常年握笔翻资料,指节干净,掌心只有笔茧。

这双手打满了老茧,虎口有砍柴留下的疤。

“阳哥儿,你感觉咋样?娘给你——”

女人的手伸过来。

周阳还没开口,脑子里猛地灌进一锅沸水。

记忆,大段大段的、不属于他的记忆:

周阳,十八岁,大雍朝青溪县河湾村佃农。

【父亲周老三,三年前给地主扛活摔断右腿,落了个终身残疾】

【母亲苏氏,咳喘病拖了两年,靠草药吊着命】

十天前,苏氏咳得背过气去,大夫说再不抓药就撑不住了。

【药钱五百文,家里连五十文都拿不出来】

【原身去求村里的赵万山赵老财,借了五百文高利贷,三分利,利滚利】

【半年,五百文滚成了八两银子,七天后到期】

原身被逼到绝路,进山想打点猎物换钱,失足摔下山崖。

昏迷三天,魂断身死。

然后他来了。

前世作为国家社会与历史发展研究所所长,四十二岁的他。

深耕社会治理、应用农学、基础化工、古典律法、民生经济多领域。

手里经过的项目经费上千万,署名的研究报告摞起来比人高。

现在他躺在一间漏风的茅草屋里,断了两根肋骨,身无分文,欠着八两银子的高利贷,七天后到期。

周阳闭上眼睛,又睁开,茅草顶还在,土墙还在,风还在往屋里灌。

不是做梦。

“欠赵万山多少?”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人。

周老三蹲在墙角,半天没出声。

苏氏的哭声也停了,屋子里只剩下风的呜呜声。

“八两。”周老三的声音从地底下往上冒:

“七天后就要还,唉……是爹没用,让你们跟着受累。”

周阳没说话。

他脑子里自动开始运算。

八两银子,按大雍物价,一石糙米八钱,八两能买十石。

一头耕牛四两,一条人命——买凶杀人的价是三两。

也能要一家三口的命。

“还不上会怎样?”

周老三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出声。

苏氏猛地捂住嘴,像是极力不让自己发出喘声。

她摊开手,掌心里闷出一摊血。

周阳在原身的记忆里翻出了答案。

去年,村东孙大柱欠赵万山六两银子还不上。

租田被收走,茅屋被扒掉,人被拉到赵府抵债。

一个月后抬回来,左腿断成三截,伤口生蛆,人没撑过三天。

他闺女被赵府管事的儿子看上,当晚拉走,第二天跳了井。

孙大柱媳妇一根麻绳吊死在村口槐树上,舌头伸出来老长。

还是保长让人放下来的。

案卷上写的是“欠债不还,畏罪自尽”。

赵万山在青溪县有七百亩地,半个河湾村的佃农租他的田,县衙王主簿是他连襟。

周阳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胸口上。

这伤势恐怕要养不久。

他现在连坐起来都费劲,胳膊撑在床板上,整个胸腔像被石头压着。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他的前半生。

基础化工——没用。别说试剂和设备,连口干净水都喝不上。

应用农学——没用。七天时间,种子都来不及发芽。

古典律法——没用。在这个地方,赵万山的话就是法,保长的嘴就是律。

社会治理——民生经济,更没用。

他连一个完整的碗都拿不出来,治谁的理?管谁的生?

四十二年积累的知识体系,跨领域的思维模式,逻辑推演能力,数据分析习惯——全成了空中楼阁。

那些东西在一间漏风的茅草屋里,在八两银子的高利贷面前,连一口饭都换不来。

周阳忽然想笑,无力的摇了摇头。

慌没用,怕也没用。

他现在最缺的是时间,把时间浪费在情绪上,那就真的什么都剩不下了。

“家里还有多少粮食?”

苏氏擦了眼睛,走到屋角揭开米缸。

缸底薄薄一层糙米,连底都盖不全,半斗不到,三个人喝稀粥,最多撑五天。

“值钱的东西还有吗?”

苏氏从怀里摸出一支银簪。

簪头断了,簪身划痕密布,老物件了。

“娘的陪嫁,当铺说最多两百文。”

两百文,八两银子,一两兑一千文,八千文的债。

两百文连零头都不够。

“爹的腿……”

周老三没说话,把裤腿往上提。

膝盖肿得发亮,皮肤撑得透明,底下青紫色淤血堆成一团。

老伤,去年秋收从田埂上摔的,没钱治,反复发作,现在连挑水都费劲。

苏氏又咳起来。

弓着身子,肩膀一耸一耸,拼命捂着嘴。

周阳怔了两秒。

肋骨又开始疼,冷汗从额头上往外冒,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把牙咬紧,一口一口喘气。

一无所有,全身是伤,父亲残疾,母亲咳血。

八两银子。

周阳闭上眼。

四十二岁的研究所所长,十七岁的农家子。

两辈子加起来,他从没被逼到过这种墙角。

连赌桌上的筹码都没有,连上牌桌的资格都没有。

这不是开局,这是死局。

他的思维在剧烈运转,像一台被逼到极限的机器。

所有知识碎片在脑子里高速碰撞、筛选、淘汰。七天时间,能动的东西有什么?

能撬动的支点在哪里?

天快黑了,墙缝灌进来的风更冷了。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0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作品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