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忽两月,檐角的冰棱化了又结,再融时,墙根的草芽顶破冻土,怯生生探出头。
漫天的阴霾笼罩着一座四方的宅院,院子四周围墙高耸,泥土砌筑的墙头上点缀着几丛荒草,草尖上霜雪凝结,在寒风里摇曳不止。
墙内一株合抱粗的老树直矗霄汉,墙上挂着一-颗颗殷红的果实,果实上覆盖着斑驳的积雪,红白相间,分外醒目,令人垂涎欲滴。
雪霁天晴,苍穹层云散去,雾霭消退,举目望去,但见苍茫大地银装素裹,一片雪白,温暖的阳光倾洒而下,道路。上积雪斑驳,雪地被日光映照得一片明亮,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灰暗的天空上,漂浮着团团铅灰色的云朵,参差低垂,显得厚重压抑,一股股寒流随之席卷而来,凌空洒下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交织成一片白色的帘幕,将天地晕染得一片洁白。
隆冬时节,整片梅林绵延数里,万千梅树次第绽开花朵,嫣红、素白缀满虬曲枝桠。凛冽寒风卷过林间,片片花瓣随风翩然飞舞,暗香悠悠四散开来,清冽芬芳萦绕四方。
青石小径蜿蜒穿梭花海,落蕊铺地,宛若铺就一层细碎锦缎。亭台错落隐在梅影深处,这场王公贵族齐聚的梅花宴便设在此处。
沈璎身穿一袭淡紫色锦缎夹袄,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梅花图案,既显贵气又不失雅致,外披一件白色狐裘大衣,柔软丰厚的毛领衬得她脸庞更加清秀,发间斜插一支玉簪,轻轻摇曳。
赵琛一身月白项银细花纹底锦服,大片的莲花纹在白衣上若影若现,一根白丝线束着一半以上的头发高高的遂在脑后,柳眉下黑色眼睦像滩浓得化不开的墨。
赵琛本是随性穿行在席间,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往来众人,可视线落至沈璎身上时,脚步骤然顿住。
漫天梅花簌簌飘落,她眉眼淡静,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沉郁,那份疏离清冷格外动人,刹那之间,赵琛心底泛起绵长情愫,自此一颗心不由自主,尽数牵系在了这名女子身上。
赵琛:“姑娘,沈璎:“公子,你是,姑娘别误会,我只是看到姑娘一个人在此处,不知道姑娘是哪家的千金。
我叫阿颜是将军府的人,原来,姑娘就是救了七弟的那位小神医啊,没有想到,姑娘是周将军的女儿,想必,公子应该是燕王吧。
沈璎:“臣女,不知燕王殿下的身份,刚才多有得罪,赵琛:“无妨,反正,本王不喜欢这些规矩,姑娘若不嫌弃,可以叫我的小字子谦就好了,好啊,那殿下叫我阿颜吧,好啊。
赵珩穿着一身紫色直裰朝服,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带,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依旧如前世般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低至尘埃。
参见太子殿下,赵珩:“诸位不必多礼,都起来吧,谢殿下。
赵珩走到他们的旁边,赵琛:“七弟你来了,赵珩:“三哥你也在了,阿颜,好久不见啊,我们又见面了。
沈璎:“殿下,怎么来了,赵珩:“今日正好无事,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