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海逃回家中,回到家时他的手已经肿起来了。
锻骨之威果真不凡,即使有铁布衫护身,还是被伤到了骨头。
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是武者,但李大海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复完全。
给自己抹上药膏,便沉沉睡去,这一战虽时间不长,但也颇费周折。
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就起来练武。
正当他热身完毕时,医馆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来了来了,敲什么敲,赶着去投胎吗。”
李大海将门打开。
“唰。”
一把明晃晃的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把你们家大夫叫出来,马上,不然,我杀了你。”
一位灰衣青年举着刀凶狠说道,他的后面居然站着昨天那位头发半白的长髯中年人。
李大海悄悄往后瞧去,果然,艳姐面色乌黑地被人抬在担架上。
“好,小人马上去叫,您别冲动。”
转身往后跑去,心里大喊晦气。
“慢着,小兄弟手怎么回事,可否让我看看。”见到李大海的右手包扎着,警觉的段佐奎想到昨天的刺客。
“昨天捣药被药杵砸到了,您要看也行,小人就怕耽搁了您夫人的病情。”
听到夫人二字,段佐奎心头微喜,想想李大海说的也有理,便放开抓住他的手。
“你,跟他去。”手指身旁的小弟,让他盯着李大海。
“是。”
李大海转身往后院跑去,脸上表现的一副急匆匆的样子,但其实心里却在想。
“不应该啊,昨天那毒挺猛的。”
李大海心中百思不得其解,看来还是小看了天下人。
很快跑到后院,“师父,师父。”
李大海疯狂拍着师父的房门,门板都快被他拍断了。
“大清早的,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淡定,为师教你的养气功夫怎么学的。”
师父披着一件外衣,惺忪着浑浊的老眼开门。
“唰。”
漕帮之人也紧随其后,一把刀架在师父脖子上,师父瞬间清醒。
“快,病人在哪,速带老夫前去。”
师父是个识时务的,见此情况,衣服也顾不上穿就往前院赶去。
李大海进屋,带着师父掉落的衣服随即跟上。
来到前面医馆,师父已经在给艳姐号脉。
边号边摇头,“啧啧,无力回天啊。”
“唰。”
“治不好老子就杀了你。”
一位漕帮帮众突然举起刀。
“小武,把刀放下,不可鲁莽。”长髯男子把手一抬,那人将刀放下。
“是。”
“大夫,从昨晚到现在,我们已经杀了四个庸医,上天有好生之德,本舵主不想你成为第五个。”
“你尽管治,治得好,以后你就是我段佐奎的座上宾,治不好,你就是庸医,我们漕帮最擅长的就是为民除害。”
段佐奎说完,直勾勾盯着田大夫,看的田大夫额头直冒冷汗。
“是是是,老夫自当尽力。”
田大夫号过脉,知道此人是药石无医。
为今之计,只有施展自己的绝活,先把人吊住再说。
田大夫掏出自己的宝贝,又长又细的金针。
找准穴位,噗嗤噗嗤地扎在艳姐身上。
三针扎完,艳姐猛地吐出一口黑血,脸色竟是有些红润了起来。
“好,大夫果然是神医。”见艳姐醒来,段佐奎顿时喜笑颜开。
“老夫只是暂时封住了毒素的蔓延,要想解毒还得配药,不过这药材本店正巧没有,老夫需前往药市购买。”
田大夫自己知道,三针只是透支艳姐的潜力,等潜力透支完,她必死无疑,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
“你去。”段佐奎指着李大海,语气不容拒绝。
“大海,去吧,早去早回,为师把方子写给你。”
迅速写好方子,折好交给李大海。
“是,徒儿明白。”
李大海拿起方子就跑,骑上漕帮的马,朝药市方向飞奔。
跑的远了,打开方子一看,果然是封简短的绝笔信。
不过,李大海怎么可能让师父死掉,毕竟毒是自己配的,解药也在自己手上。
跑到药市胡乱买了些药,将解药偷偷放入药里,又马上折返,前后时间加起来不过一个时辰。
李大海快马加鞭,硬生生减少了一半时间,等他赶回来时,马已经口吐白沫了。
之所以这么快赶回来,就是怕艳姐扛不住。
虽然不知道他们用什么办法救的她,但估计也是暂时的,说不定下一刻就会马上咽气。
她死了不要紧,就怕段佐奎迁怒医馆众人。
田大夫见到李大海居然回来了,气的七窍生烟,早知道,还不如让大恬去。
平时看着挺聪明的小子,怎么关键时刻这么傻。
“去吧药煮了,顺便把后院两只猪喂了,猪食在地窖。”
师父交代完,不知道李大海听懂没有,地窖的密道没想到居然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是,师父。”李大海给了师父一个放心的眼神,示意自己明白。
见李大海懂了,师父老怀甚慰。
为医一生,救人无数,到头来落得这么个下场,也是令人唏嘘。
不过已经八十多岁了,现在死了也没什么遗憾,就是田甜。
“唉,不想也罢,大海是个好孩子,应该不会骗我。”
就在田大夫感叹人生无常之时,李大海端着一碗药汤出来了。
“师父,鸡汤,不,药汤来咯。”
师父愣愣地看着李大海,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这傻孩子,没救了,也好,这样老夫黄泉路上也不寂寞了。”
“师父,愣着干嘛啊,这药汤鲜着呢,快给病人喝啊。”
“哼,自己去,孺子不可教,活该你一辈子吃不上三菜一汤。”师父一甩袖子,气的脸色发青。
不去管师父,李大海自顾将药汤端到艳姐面前。
段佐奎接过药汤,亲自喂给艳姐喝。
“田大夫果然是神医,之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段舵主客气了,救人心切,老夫理解。”
“这是诊金,请田神医收下。”
“还有这块令牌,持此令牌到漕帮,段某可在能力范围内出手一次。”
李大海从旁接过一盘银子和令牌,沉甸甸的分量给人十足的安全感。
这次将艳姐治好,虽保全了医馆,但自己的任务却搞砸了。
而且经过此次刺杀,漕帮肯定会加强防范,刺杀难度大升。
“得想个办法。”
“啪,臭小子。”正沉思间,师父反手给了李大海一个逼兜。
“让你跑你不跑,这次是运气好,不然差点就被人抄家了。”
“师父,您先别生气,区区小毒,你不行,不代表我不行,当时我打眼一看,就知道怎么治。”李大海尽情忽悠着师父。
“放屁,别人不懂,我还不懂吗,那是断肠散加寒蛇毒,单独一种为师也有把握,两种在一块,除了配毒的人,谁能短时间解出来。”
“嗯,难道你?”说到这师父死死盯着李大海。”
见师父这眼神,李大海连忙摆手“师父你是了解我的,我一向老实本分,这种事我是不会干的。”
“哦,是吗,你老实本分?这个笑话过时了。”李大海说了还不如不说,师父更加肯定这毒就是李大海配的了。
“好吧,师父,这毒是我配的,不过是抓走田甜的人威胁我,我也没办法。”见师父不依不饶,李大海只好搬出终极大招,田甜。
果然,效果很不错,师父一听到田甜,瞬间满脸忧愁,长叹一声。
“唉,算了,人没事就好。”
被忽悠住的师父佝偻着背,这段时间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其实担心的要死。
虽然李大海看着也不忍心,但没有实力之前,一切都是枉谈。
“接下来还是好好盘算一下,怎么杀了艳姐。”
半个月后,李大海再次光临艳姐府邸,如今这里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还有段佐奎贴身保护,每天形影不离,让李大海根本无从下手。
“哼,混蛋,哪个王八蛋提前打草惊蛇,现在搞的这么严。”
刘庆盯梢艳姐好几天了,本来一切准备好正要下手,谁知道下手前一天被人捷足先登。
要是把艳姐干掉就算了,自己技不如人,这没话说。
但人没杀死,还让目标有了戒备,这不是大傻逼吗。
“别让我知道是谁,不然老子一定让你知道江湖的险恶。”
刘庆蹲守半个月了,眼见没希望,只好暂时放弃。
他也是学的泉心心法,虽然这个心法很难,但他有办法,所以他对这个心法势在必得。
刘庆准备离开,一身黑衣的他从草丛中悄悄后退。
“嗯?谁?”
“谁?”
恰巧李大海今天也过来看看有没有机会,好巧不巧的两个人选中一个草丛。
只能说英雄所见略同,此时李大海刚来,正要进入,刘庆正要离开。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着对方,都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怕惊动漕帮的人,他俩都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互相戒备地看着对方。
僵持了一阵,李大海率先开口。
“朋友,同行?”
看刘庆一身行头,李大海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
“泉心心法?”刘庆反问。
“可否借一步说话。”
“好。”
李大海丛草从退出,小心翻出院墙,刘庆从后面跟上。
跑至一无人小巷,李大海停下,刘庆在他对面站定。
“朋友,既然我们目标一致,不如合作?”
“奖励呢?”
“一起。”
“成交。”
两人就这样达成了简单的协议,虽然没有什么约束力,但却是合作的基础。
“朋友怎么称呼?”
“十二,你呢。”
“学徒,十二兄可有计划。”
“没有,不知道哪个傻逼打草惊蛇,本来我一个人就能解决。”刘庆言语中充满了怨气。
“呃,这些都是题外话,还是先想想怎么完成任务吧。”李大海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道。
“其实也简单,调虎离山,只要把那个锻骨引开,我就有办法。”刘庆自信道。
“可以,我去引开他,事成之后在这碰头。”李大海对自己的身法有自信,将这活包揽下来。
“好,时间就定在明天。”
“好。”
敲定合作内容,两人各自离开。
李大海正愁没办法,刘庆来的可谓及时。
虽说两人没有信任基础,但李大海也不怕,刚刚他在刘庆身上留了点香料做记号。
就算他把艳姐人头私吞,李大海也有办法找到他。
而且把段佐奎引开看似危险,但也就面对他一个人而已。
经过这次事件,艳姐周围可不一定就这一个高手。
要知道,艳姐是靠什么在漕帮站稳脚跟的,这女人可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