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小心。”
一个鬼脸面具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李大海身后,速度快的令人发指。
李大海来不及回头,甚至来不及防御。
“噗呲。”
匕首刺入李大海心脏,他无力地倒下。
“大海!”
“大海!”
众人大喊,都急忙跑过来。
鬼脸面具本来还想再补一刀,但老辛突然暴起。
抄起一旁的拖把向他刺来,鬼脸面具竟生出一股无从躲避之感。
“噗呲。”
拖把直接洞穿他的手掌,将他钉在门上。
鬼脸面具是个狠人,直接手扯下来,右手被撕裂,一片血肉模糊,挂着一堆碎肉。
“阁下是何方神圣,何必与我们影刺为敌。”鬼脸面具扯出影刺的大旗。
“死或者滚。”老辛冷冷说道,杀气四溢。
鬼脸面具感受到老辛的杀意,知道对方不是说假话,于是很不甘心地隐入黑暗中离开。
鬼脸面具走后,老辛放下拖把,疯狂喘气,与刚才判若两人。
然后他又强撑着走到李大海身边,在他身上一阵乱点。
被穿透心脏,一般情况下,他必死无疑。
但他有个神医师父,而且还有吊命三针。
师父第一时间给他用针封住心脉,暂时止住血液,让他进入假死状态。
老辛在师父稳定他之后,用不知名的点穴手法封住他全身。
也让他身体进入休眠,生命活动降到最低。
李大海现在就像一个死人,气息全无,脸色煞白。
“爷爷,你救救他,快救他。”田甜哭的像个泪人,期许地看着爷爷。
“很难,他现在只是被我强行吊住性命,心脏受损,神仙难救。”
“不一定,他体内还有一股生机,说不定还有机会。”老辛给了众人希望。
“什么生机,老夫怎么不知道。”
“你不会武功,感知不到内力,他的内力在修复他的心脉,而且,很强。”
如果此时李大海醒着,必然会嗤笑一声。
“开玩笑,我,心法大成,很屌的好不好。”
果然,师父再给他号脉,发现他的脉搏竟恢复了一丝,不过不仔细感受根本察觉不到。
“奇迹,老夫行医这么多年,还未见过心脏被刺穿还能活着的。
何玄,去熬补气血的药,田甜,去把金疮药拿来。”
人群散开,师父没有挪动李大海,现在不能动他,心脏太脆弱。
既然他自己能修复,那就看他自己,医药只是起辅助作用。
一晚上所有人都没睡,全都守着李大海。
特别是田甜,眼睛都哭肿了,一直守在他身边。
她想不明白,影刺为什么要杀李大海,如果不是要守着李大海,她现在就要去要个说法。
时间一点点过去,李大海的脉搏逐渐开始恢复,虽然还是气若游丝。
但已经从蛛丝变成雨丝了,心脏也开始慢慢工作。
一直守了他一天一夜,在他脉象稳定后,师父才敢把他搬上床。
三天后,李大海才悠悠醒来,这几天田甜和白沉遥两人形影不离的照顾他,他们三天三夜都没合眼。
见到李大海眼皮动了一下,田甜以为是幻觉,然后猛掐了自己一下,才发现李大海真的醒了。
“你醒了。”田甜和白沉遥同时说道。
“水,我要喝水。”李大海声音虚弱,轻声开口。
“来,这有水,别急,你慢点喝。”田甜端过水碗喂给他,但李大海渴的急了,把嘴凑进碗里大口喝。
一直喝了三大碗,他才停下。
等到他缓过来,看见床头的两只大熊猫,不由责怪道:“你们俩快去睡觉,我没事了。”
“不,我不去,我就在这守着你。”田甜又开始哭了。
“我不困。”白沉遥也不走。
“都说了我没事,你们非要气我是吧,咳咳。”李大海装作生气的样子,还故意咳嗽了两声。
“你别生气,我去还不行吗,那你好好养伤,我晚上再来看你。”田甜依依不舍地走了,一步三回头。
“那我也走了,晚上再来看你。”
两人都走了,李大海才有空感受自己的身体情况。
心脏还是撕裂般的疼,浑身无力,气血也很弱。
“这个仇我记下了。”心中咬牙切齿,暗暗将影刺列入必杀名单。
“你醒了。”说话的是老辛,见两女出去,他才进来。
“谢谢你救了我。”李大海诚恳道。
“一命抵一命,互不相欠罢了。”老辛摆摆手。
“我看了一下你身体,发现你学的东西很杂,很乱,这样,很不好。”老辛表情严肃。
“怎么不好?”
“如果你想突破先天,你的武学过于杂驳将会成为桎梏。
先天也被称为宗师,就是因为突破先天需要自身所有武学圆融如意,融会贯通。
最好一开始学的就是成套的武学,什么心法搭配什么武技,这样突破先天的时候会容易很多,像那些大家族和帮派都是这样。
像你这样,除非将所有武学都练到圆满境界,再结合心法,创造出一套属于自己的武学,才能突破先天。
这是最难的先天之路,但也是最强的先天之路。
我看你还年轻,才十五岁就已经锻骨,就这样浪费一身天资实在可惜。”
老辛说了半天才说出自己的意图,可谓是良苦用心。
“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帮我。”
“当然,只要你拜我为师,我有办法。”老辛很自信。
“什么办法?”
“你废掉全身的武功,从头开始,我把我的一身武功传给你,我保证你五年之内,可再回锻骨。”老辛拍着胸脯保证。
“五年?老辛你可知道我练武到现在也才三年,不行,太慢了。”李大海连忙摇头。
“我知道你是天才,但我见过的天才也不少,他们就算求着我拜师我都不收,你可要想清楚。”老辛以为李大海不明白拜他为师有多难得,便给他讲清楚。
“那又怎么样,你见的都是些普通天才,像我这种绝世天才肯定没见过,不就是圆满吗,轻轻松松,我要做就做最强的。”李大海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心口都有点疼。
“你可别后悔,老子可是第一次收徒,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老辛有些气恼。
这小子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我什么时候低声下气求人拜我为师过。
“老辛,听你的意思,你好像很牛逼,难道你是?”李大海若有所思。
“是什么,臭小子不要瞎想,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昨天要杀我那人至少也是个炼脏,还不是什么新手,你一招就把他打败了。
而且,我给你疗伤时,发现你的内力十分磅礴,不像是普通炼脏。
我们还是在九洞山捡到的你,在那能受这么重的伤,只有一个人,我猜的没错吧,老关。”李大海一下道破他的身份,他很自信自己猜的没错。
他死死盯着老辛,想看看他的反应,但很可惜,他的表情管理满分。
“很可惜,你猜错了,我不需要跟你证明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过几天你就会知道答案。
不想拜我为师我也不勉强你,这本秘籍给你,你以后好自为之。”说完老辛就走了,留下李大海在这不停咀嚼,他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过了几天,李大海明白了,就是字面意思。
今天田甜来给他换药,告诉他一个消息。
关月辛没死,他又出现了,还杀了童枢宗。
九洞山那些人也被他再次聚拢在一块,开始重建九洞山。
他还放出话来,一个月后,要在城外无名山约战颜清归,就是城主。
而这一切的发生都和老辛没关系,他就在医馆,哪也没去。
李大海承认自己确实猜错了,老辛不是关月辛。
这几天田甜见李大海状态稳定,一天比一天好,她也放下心来。
今天,她就要去找奶奶要个说法,杀她男人,可没那么简单。
半夜,田甜戴上鬼脸面具,来到那处阴暗的大殿。
“奶奶,为什么要杀李大海。”见到影主,田甜直接问道。
“小甜,你来了,你可从来没跟奶奶这么说过话,你一直很乖的,难道就为了一个男人......”影主语速很慢,真的就像一个长辈在跟晚辈说话。
“对,就是为了他,他是我男人,我不允许你们伤害他。”田甜语气凌厉,跟在李大海身边的乖巧可爱完全不同。
“唉......奶奶有自己的苦衷,我们是刺客,雇主给钱我们就要去办,不然我们怎么在这诺大的黑岩城立足呢,要怪就怪他惹了不该惹的人。”影主一副身不由己的语气。
“那也不行,他是我男人,以后你们再刺杀他,别怪我跟你们拼命。”田甜毫不客气说道,虽然她才是个锻骨。
“唉,奶奶知道了,都是奶奶的错,奶奶跟你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刺杀他,好孩子,别生气。”影主对田甜妥协,语气完全不像是影刺掌舵人的样子。
“哼。”田甜冷哼一声离开,在空荡荡的大殿留下一阵回音。
田甜走后,黑暗中又走出一人,对影主拱手。
“奶奶,为何......”
“你想问为什么我如此迁就她。”不等他说完影主直接开口,语气又恢复往常的淡漠。
“正是,啊......”
“不该问的别问,这只是给你长长记性,再有下次,你知道后果。”影主厉声道,话语中带着杀气。
影主无声离开,只留下躺在血泊里的身影在那里抽搐。
田甜回到医馆,换掉衣服,直奔李大海房间而去,又变成乖巧可爱的模样。
一推门,她看见白沉遥在床上抱着李大海。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田甜满是醋味。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