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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血，残阳如焰。
玄冰宫议事大殿内，柳残阳正与韩语仙对弈。自那日师徒和解后，二人常以此消磨时光，不谈修炼，不论恩怨，只静静地坐着，仿佛要将过去二十年错失的平静一一补回。
韩语仙落下一子，抬眸看向对面这个已是一方魔尊的徒儿。他白发如雪，眉宇间却比从前柔和了许多。自时空之旅归来，她总觉得残阳变了，变得更加沉稳，也更加……释然。
“师父这一手棋，可是要堵死徒儿所有的路？”柳残阳看着棋盘上被围困的大龙，微微苦笑。
韩语仙淡淡道：“绝境之中，方见生机。你且看看，可有出路？”
柳残阳凝神细看，忽而眼睛一亮，捻起一子落在棋盘角落。那看似无关紧要的一子，竟瞬间盘活全局，原本被围困的大龙借势而起，反将韩语仙的黑棋逼入绝境。
“妙手。”韩语仙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这一子，为师竟没看出来。”
柳残阳笑道：“师父教过徒儿，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时候，破局的关键不在局内，而在局外。”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长孙言抹推门而入，面色凝重：“尊主，宫主，魔域急报！”
柳残阳眉头一皱，接过玉简，神念一扫，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怎么了？”韩语仙起身问道。
“第五封鸣反了。”柳残阳将玉简递给她，“他以替姐报仇为名，联合魔域十七洞天，号称十万魔军，正向玄冰宫杀来。”
韩语仙看完玉简上的内容，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第五释天……她当年不是被你……”
“一剑穿心，死在我面前。”柳残阳沉声道，“我亲眼看着她断气，亲手将她埋葬。绝无生还可能。”
“那这第五封鸣为何……”
柳残阳冷笑一声：“要么是借题发挥，要么……是有人假借第五释天之名，在背后捣鬼。”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向魔域方向。夜幕降临，天边隐隐有血色涌动，那是魔气汇聚的征兆。
“传令下去，玄冰宫进入战备状态。”柳残阳沉声道，“让楚退知率三千冰卫驻守北境，闻人术生带人巡查周边百里，诸葛瑾渊准备守城大阵。另外，派人去请四大高手，就说……”
他顿了顿，改口道：“不必请了。这一战，是我魔域内部的事，不该牵扯他们。”
长孙言抹领命而去。韩语仙走到残阳身边，轻声道：“我陪你去。”
柳残阳转头看向师父，月光下她的容颜依旧清冷绝尘，眼中却有着毫不掩饰的关切。他心中一暖，握住她的手：“师父，这一战不同以往。第五封鸣既然敢反，必有依仗。我怕……”
“怕我受伤？”韩语仙打断他，“当年你渡元婴天劫走火入魔，是谁冲进雷劫救你？你被逐出师门堕入魔道，是谁日夜为你诵经祈福？你弑师成魔血洗玄冰，又是谁宁愿自尽也不愿与你为敌？”
她一字一句道：“柳残阳，我韩语仙此生只收了你一个徒弟。你生，我生；你死，我死。这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柳残阳眼眶微热，用力握紧她的手：“师父……”
“叫娘子。”韩语仙难得露出一丝笑意，“私下里，可以这么叫。”
柳残阳一怔，继而笑逐颜开，将她揽入怀中：“娘子，咱们去会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舅子。”
三日后，玄冰宫外三百里，断魂谷。
此处地势险要，两侧悬崖如刀削斧劈，谷中常年阴风怒号，是伏击的最佳地点。楚退知率三千冰卫埋伏于此，只等魔域大军进入谷中，便以玄冰大阵将其困住。
然而，从清晨等到日暮，魔域大军始终没有出现。
“不对劲。”楚退知皱眉看向远方，“按照探子回报，他们昨日就该到了。莫非……”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楚退知猛然回头，只见身后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中，竟凭空冒出无数魔域修士，将他们团团包围。
“中计了！”楚退知大惊失色，刚要下令迎战，却发现那些魔域修士根本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黑衣的女子，面容冷艳，眼中带着诡异的光芒。她缓缓开口：“楚将军，奉少主之命，请你们在此休息片刻。等一切结束，自会放你们离开。”
“少主？”楚退知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你们少主是谁？”
女子微微一笑：“自然是第五封鸣少主。哦对了，他让我转告你，你们尊主此刻应该已经见到他想见的人了。”
玄冰宫外，柳残阳和韩语仙并肩而立，看着面前黑压压的魔域大军。
十万魔军列阵整齐，魔气冲天，将整个玄冰宫围得水泄不通。大军前方，第五封鸣骑在一头墨麒麟背上，面色阴沉地看着他们。
“柳残阳！”他厉声喝道，“今日我必取你性命，为我姐姐报仇！”
柳残阳神色淡然：“第五封鸣，你姐姐当年是主动赴死，与我何干？倒是你，不好好在魔域待着，带兵来我玄冰宫，是嫌命长了吗？”
“放屁！”第五封鸣怒极反笑，“我姐姐何等人物，会主动求死？分明是你这个逆徒弑师成性，连她也一并杀了！”
他大手一挥，身后十万魔军齐声呐喊，声震四野：“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韩语仙微微皱眉，低声道：“不对劲。第五封鸣虽然冲动，但不是蠢人。他敢带兵来攻，必有依仗。而且……”
她看向那些魔域修士，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这些人，有些不对劲。”
柳残阳也察觉到了异常。那些魔域修士虽然呐喊得震天响，但眼神空洞，动作僵硬，仿佛……被人操控的木偶。
“傀儡术？”他心中一动，随即否定，“不对，傀儡术操控不了这么多人。而且他们的气息都是真实的，不是傀儡。”
正思索间，第五封鸣突然大笑起来：“柳残阳，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的大军能绕过你的眼线，直接兵临城下？为什么你的三千冰卫迟迟没有回援？”
柳残阳面色微变：“你把楚退知怎么样了？”
“放心，我没杀他。”第五封鸣冷笑道，“只是请他在断魂谷多待一会儿。等解决了你，我自会放他离开。毕竟，他也是个人才，杀了可惜。”
他抬起手，身后十万魔军同时举起兵器，魔气汇聚成遮天蔽日的黑云。
“柳残阳，受死吧！”
话音落下，十万魔军如潮水般涌来。柳残阳护住韩语仙，玄冰诀运转到极致，周身寒气化作万千冰刃，迎向魔军。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魔军冲到一半，突然齐齐停下脚步，然后……转身面向第五封鸣。
第五封鸣愣住了：“你们干什么？杀敌啊！杀柳残阳！”
魔军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些空洞的眼神中，渐渐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光芒。
“不对！”第五封鸣终于察觉到异常，猛然回头，却见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他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人。
“姐……姐姐？”第五封鸣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来人。
第五释天一身黑衣，长发披肩，面色苍白如纸，唯有一双眼睛漆黑如墨，看不到半点眼白。她静静地站在第五封鸣身后，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弟弟，好久不见。”
第五封鸣如遭雷击，浑身颤抖不止：“你……你不是死了吗？我亲眼看着柳残阳杀了你，亲手将你埋葬……你怎么可能……”
“死？”第五释天轻笑一声，“我确实死了。但我又活了。”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第五封鸣的脸：“弟弟，姐姐这些年在阴曹地府，日日夜夜都在想着你们。想着父亲，想着母亲，想着你……想着那些害死我的人。”
第五封鸣感受着脸上冰凉的触感，心中涌起巨大的恐惧。这不是活人的温度，这是……死人的！
“姐，你到底……”他话没说完，突然感觉体内灵力疯狂流逝，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吞噬他的修为。
“别怕。”第五释天柔声道，“姐姐只是借你的身体用一用。等杀了柳残阳，姐姐就还给你。”
“不！”第五封鸣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抬起，然后……一掌拍在自己胸口。
“噗！”一口鲜血喷出，第五封鸣瘫软在地。他艰难地抬头，看向第五释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姐……你……”
第五释天低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对不起，弟弟。姐姐别无选择。”
她抬起手，第五封鸣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随后化作一道血光，没入她体内。
片刻后，第五释天睁开眼睛，整个人的气息暴涨了一大截。她看向柳残阳，嘴角勾起妩媚的笑容：“残阳，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柳残阳面色凝重，将韩语仙护在身后：“第五释天，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搞鬼？”第五释天歪着头，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我没搞鬼啊。我只是……回来了而已。”
她张开双臂，身后十万魔军齐齐跪倒，齐声高呼：“参见魔后！”
魔后？柳残阳眉头一皱，看向那些魔军，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这些人，全都是死去的魔域修士！他们是被第五释天用某种邪术复活的行尸！
“你把他们炼成了尸傀？”韩语仙冷声道，“第五释天，你疯了不成？”
“疯？”第五释天大笑起来，“韩语仙，你说得对，我确实疯了。从残阳那一剑刺穿我心脏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
她一步步向前走来，身后十万尸傀紧随其后，场面诡异至极：“我被埋葬在冰冷的坟墓里，日日夜夜听着虫蚁啃噬我的身体，感受着血肉一点一点腐烂。那种痛苦，你能想象吗？”
柳残阳沉默不语。他确实杀了第五释天，但那是她自己求死，是他亲手给了她解脱。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
“好在，我遇到了一个人。”第五释天停下脚步，眼中闪过狂热的光芒，“他教会我如何死而复生，如何掌控尸傀，如何……报仇雪恨。”
“什么人？”柳残阳问道。
第五释天神秘一笑：“你很快就会见到他的。不过现在……”
她抬起手，身后十万尸傀同时出手，无数道攻击铺天盖地而来。
柳残阳护着韩语仙急速后退，玄冰真气化作层层冰盾，挡在身前。但尸傀的数量实在太多，攻击太过密集，冰盾很快出现裂纹。
“师父，你先走。”柳残阳沉声道，“我来拖住她。”
“不行！”韩语仙断然拒绝，“我说过，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柳残阳心中一暖，却更加坚定了让她离开的决心：“师父放心，我不会死。我只是……有些话想单独问她。”
他看着第五释天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关于当年她为什么会主动求死，关于她背后的那个人，关于……她到底想要什么。”
韩语仙看着徒儿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小心。若有不测，立刻发信号。”
她身形一闪，消失在天际。柳残阳转身面对第五释天，身后玄冰宫护山大阵缓缓开启，将尸傀大军挡在外面。
“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了。”柳残阳淡淡道，“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第五释天看着他，眼中神色复杂难明：“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你，残阳。”
她一步步走近，伸手想要抚摸他的脸，却被柳残阳侧身躲开。
“当年那一剑，你刺得真狠啊。”第五释天收回手，苦笑道，“我至今还记得那冰冷的触感，记得你眼中的决绝。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心里真的没有我。”
柳残阳沉默片刻，轻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第五释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却带着哭腔，“柳残阳，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我最恨你的，就是这该死的温柔！你明明不爱我，为什么还要对我好？为什么要让我误会？为什么要给我希望？”
她越说越激动，浑身魔气翻涌：“当年我奉师父之命监视你，本可以公事公办，把你的一切都汇报上去。可我呢？我选择了隐瞒，选择了帮你，选择了……爱上你！”
“我眼睁睁看着你对韩语仙一往情深，看着你为她成魔，看着她把你逐出师门。我想过去找你，可师父不让。我想过帮你，可你不需要。我只能躲在暗处，偷偷看着你一步一步走向深渊。”
“那一剑刺来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解脱了。”第五释天泪流满面，“我终于不用再看着你，不用再想着你，不用再……爱你了。”
“可你知道吗？当我躺在坟墓里，感受着生命一点一点流逝的时候，我脑海中浮现的，还是你的脸。”
柳残阳心如刀绞。他一直以为第五释天是奉师命监视自己，是敌对的棋子，却没想到她对自己用情如此之深。
“释天，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第五释天擦去眼泪，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不用说那些没用的。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听你道歉。”
她后退一步，张开双臂，身后十万尸傀同时发出震天嘶吼：“我是来杀你的，柳残阳。杀了你，然后……把你变成我的尸傀。这样，你就永远属于我了。”
话音落下，她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柳残阳面前，一掌拍向他胸口。柳残阳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向她咽喉。
第五释天不闪不避，任由长剑刺穿喉咙，同时一掌击中柳残阳肩膀。
柳残阳闷哼一声，倒退数步，看着第五释天喉咙处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心中震惊不已。
“忘了告诉你。”第五释天舔了舔嘴角的血迹，“我现在是尸王之身，寻常攻击对我无效。除非你能将我彻底轰成渣，否则我永远不死。”
柳残阳心中一沉。不死之身，十万尸傀，这仗怎么打？
第五释天再次扑来，攻势比刚才更加凌厉。柳残阳勉力招架，却发现她的实力比生前强了不止一筹，加上不死之身的优势，自己完全处于下风。
激战中，第五释天突然变招，一爪抓向柳残阳心口。柳残阳闪避不及，被她在胸口留下五道深深的血痕。
“残阳！”远处传来一声惊呼，韩语仙去而复返，一剑刺向第五释天后心。
第五释天回身一掌，将韩语仙震退，冷笑道：“我就知道你会回来。也好，让你们师徒死在一起，也算成全了你们。”
她双手结印，身后十万尸傀同时出手，无数道攻击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轰向柳残阳和韩语仙。
柳残阳护住韩语仙，玄冰真气全力运转，在身前凝成一道厚厚的冰墙。但黑色光柱太过强大，冰墙寸寸碎裂，眼看就要轰在身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突然从天而降，挡在柳残阳身前。
“砰！”
黑色光柱轰在那人身上，竟被生生震散。那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第五封鸣？”柳残阳惊讶地看着他。
第五封鸣面色惨白，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血洞，却依然站立不倒。他看向第五释天，眼中满是悲凉：“姐姐，够了。”
第五释天脸色骤变：“你怎么可能还活着？我明明……”
“明明把我炼成了尸傀，对吗？”第五封鸣苦笑，“姐姐，你忘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的心思，我怎么可能猜不到？”
“你将我炼成尸傀的那一刻，我的意识确实陷入了黑暗。但当我听到你说要杀残阳的时候，不知为何，我突然醒了。或许是因为……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他转身看向柳残阳：“柳残阳，我姐姐爱你至深，至死不渝。你若还有半点良心，就不要杀她。让她……让她走吧。”
柳残阳沉默不语。第五释天却疯狂大笑：“走？我能去哪里？我已经是尸王之身，回不去了！”
她指着第五封鸣：“还有你，你这个叛徒！我辛辛苦苦把你复活，你就这样对我？”
第五封鸣摇摇头，一步步走向第五释天：“姐姐，收手吧。那个人只是在利用你，他不会真的帮你。你跟我走，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安安稳稳过完余生。好不好？”
第五释天看着他走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被疯狂取代：“不！我要杀了柳残阳！我要让他永远陪着我！”
她一掌拍向第五封鸣，第五封鸣不闪不避，任由这一掌击中自己。他抱住第五释天，轻声道：“姐姐，对不起。弟弟无能，救不了你。但至少……让我陪你一起走。”
他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剧烈的灵力波动，竟是燃烧了自己最后的生命力，要与第五释天同归于尽。
“不！”第五释天惊骇欲绝，拼命挣扎，却被第五封鸣死死抱住。
“残阳！”她看向柳残阳，眼中满是哀求，“救我！”
柳残阳心中一痛，却不知该不该出手。韩语仙却已经冲了过去，玄冰真气全力运转，试图扑灭第五封鸣身上的燃烧之光。
“放开她！”韩语仙厉声道，“你这样会害死她的！”
第五封鸣摇摇头：“宫主，没用的。我已经活不成了，让我带她走吧。这样……对她最好。”
韩语仙看向第五释天，只见她泪流满面，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悲伤。
“姐姐，别怕。”第五封鸣轻声道，“弟弟陪着你。我们去找爹娘，一家人团聚。”
第五释天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弟弟，对不起……姐姐错了……”
第五封鸣微微一笑，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一掌拍在第五封鸣头顶，将他打得魂飞魄散。
第五释天跌落在地，看着弟弟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不！”
黑影转身，露出一张苍老而阴鸷的脸——竟是本该死在柳残阳手中的交首文郎！
“师父？”柳残阳震惊地看着他，“你……你没死？”
交首文郎冷笑一声：“死？就凭你这个逆徒，也配杀我？”
他看向第五释天，眼中满是厌恶：“没用的东西，连个男人都搞不定。枉我耗费心血把你复活，还传你尸王之道。”
第五释天瘫软在地，浑身颤抖不止。她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棋子，一枚用来对付柳残阳的棋子。
“文郎！”柳残阳厉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交首文郎仰天大笑：“我想干什么？我想看着你众叛亲离，生不如死！你杀我一次，我就让你百倍偿还！”
他抬手一挥，身后虚空裂开，无数尸傀从裂缝中涌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这些，都是我这些年暗中培养的尸傀大军。”交首文郎得意洋洋，“加上第五释天的十万尸傀，总共五十万。柳残阳，你的玄冰宫，今日必灭！”
柳残阳面色凝重，护着韩语仙缓缓后退。五十万尸傀，加上交首文郎这个老怪物，这一战，凶多吉少。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长啸，四道人影破空而来，落在柳残阳身前。
苏乞儿、黄飞鸿、李小龙、霍元甲，四大高手齐至。
“小子，这么大的热闹，怎么不叫上我们？”苏乞儿笑呵呵道。
柳残阳心中一暖，抱拳道：“多谢四位前辈援手。”
黄飞鸿看向交首文郎，沉声道：“文郎，你逆天而行，炼尸成军，已犯修仙界大忌。今日若执意妄为，休怪我等不客气。”
交首文郎冷笑：“就凭你们四个？老子纵横天下的时候，你们还在娘胎里呢！”
他一挥手，五十万尸傀蜂拥而上，大战瞬间爆发。
柳残阳护着韩语仙且战且退，突然看到瘫软在地的第五释天。她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对周围的厮杀视若无睹，只是呆呆地看着第五封鸣消散的地方。
柳残阳心中一软，走过去将她扶起：“走。”
第五释天抬头看他，眼中满是茫然：“去哪儿？”
“离开这里。”柳残阳沉声道，“你弟弟用命换你活着，别让他白死。”
第五释天怔怔地看着他，突然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柳残阳轻轻拍着她的背，看向交首文郎的方向，眼中杀意凛然。
这一战，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