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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四大高手的邀请
玄冰宫重建已逾三载。
这一日，晴空万里，山门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钟鸣。长孙言抹匆匆步入议事大厅，脸色古怪：“宫主，山下来了四个人，说是要见您。”
柳残阳正与韩语仙商议渡劫所需材料，闻言抬头：“谁？”
“苏乞儿、黄飞鸿、李小龙、霍元甲。”长孙言抹一字一顿，“四位一起。”
柳残阳手中茶盏微顿，与韩语仙对视一眼。
这四人是当世绝顶高手，虽不问世事，却威望极高。三年前玄冰宫陷落之际，他们曾联袂而至，劝他悬崖勒马。彼时他刚囚禁师尊、血洗叛徒，正是锋芒最盛之时，一言不合便与四人大战一场。
那一战惊天动地，他以一敌四不落下风，却也记住了霍元甲临别前的那句话——“你资质千年难遇，若走正道，必成一代宗师。”
如今三年过去，他们为何而来？
“请。”柳残阳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韩语仙也随之起身，轻声道：“我陪你去。”
柳残阳看她一眼，点点头。
师徒二人并肩走出大殿，穿过新建的回廊，来到山门之前。
四道身影立于门外，气度各异。
苏乞儿衣衫褴褛，腰间挂着酒葫芦，正仰头灌酒，见到柳残阳出来，咧嘴一笑：“小子，三年不见，气色不错。”
黄飞鸿负手而立，一身青衫，儒雅温和，微微颔首致意。
李小龙精悍干练，双目如电，上下打量着柳残阳，似乎随时准备出手一试。
霍元甲则面带微笑，目光中带着几分欣慰。
柳残阳抱拳行礼：“四位前辈驾临，有失远迎。”
“少来这些虚礼。”苏乞儿摆摆手，“我们四个老家伙专程来找你，是有正事要谈。”
韩语仙侧身让路：“请入内奉茶。”
四位高手随他们进入议事大厅，分宾主落座。侍者奉上灵茶，香气氤氲。
柳残阳开门见山：“四位前辈联袂而至，所为何事？”
苏乞儿与黄飞鸿对视一眼，后者缓缓开口：“柳宫主，你可听说过天道盟？”
柳残阳眉头微皱。
天道盟，他自然听过。据说这是一个由隐世高手组成的秘密组织，暗中维护修仙界的平衡，从不参与正魔之争，却有着超然的地位。但天道盟行事隐秘，成员身份从不外泄，甚至连是否存在都无人能证实。
“略有耳闻。”柳残阳道，“莫非四位前辈便是天道盟的人？”
李小龙点头：“正是。”
霍元甲接过话头：“天道盟创立于上古时期，宗旨是守护修仙界不被外力侵扰。历代盟中成员皆为大乘期以上的高手，不问世事，只在大劫将至时出手。”
柳残阳心中微动：“四位前辈今日前来，是要告知我大劫将至？”
“聪明。”苏乞儿赞了一声，“你可知九九天劫为何万年难遇？”
柳残阳摇头。
“因为每次九九天劫降临，都意味着天地将有大变。”黄飞鸿神色凝重，“上古时期，九九天劫曾降临七次，每一次之后，修仙界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神魔大战、正道分裂、魔域崛起，皆与此有关。”
韩语仙心中一紧：“前辈的意思是，残阳的天劫会引发大乱？”
“不是引发，而是预示。”霍元甲纠正道，“天劫是天地规则的体现，九九天劫更是天道对渡劫者的终极考验。能引动此劫者，必是身负大气运之人，同时也意味着天地间将有大事发生。”
柳残阳沉默片刻，问道：“这与天道盟有何关系？”
“天道盟的存在，就是为了应对这种大事。”李小龙直视着他，“我们需要你的力量。”
此言一出，大厅中安静了几息。
柳残阳看着四位高手，缓缓道：“四位前辈都是当世绝顶，有何事是需要我这个晚辈出手的？”
苏乞儿哈哈一笑：“小子，你太谦虚了。三年前你能以一敌四不落下风，如今修为更深，怕是已超过我们这些老家伙了。”
黄飞鸿点头：“更重要的是，你是万年不遇的神魔后裔，血脉特殊。九九天劫因你而降，未来大变也必然与你有关。天道盟需要你这样的核心战力。”
柳残阳微微皱眉：“前辈的意思是，让我加入天道盟？”
“正是。”霍元甲郑重道，“我们四人联袂而来，便是代表天道盟正式邀请你加入。这不是寻常的招揽，而是对你的认可——你有资格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柳残阳看向韩语仙。
韩语仙轻轻摇头，示意他自己决定。
柳残阳沉吟片刻，问道：“加入天道盟，需要做什么？”
“平时什么都不用做。”李小龙道，“天道盟成员平日各行其是，互不干涉。只有在天地大劫降临时，才会齐聚一堂，共同应对。”
“那若我不愿呢？”
苏乞儿哈哈一笑：“不愿便不愿，我们还能强逼你不成？天道盟从不强迫任何人，今日前来只是告知你这件事，顺便问问你的意愿。你若答应，我们欢迎；你若拒绝，我们转身就走，绝不纠缠。”
柳残阳心中微动。
他想起霍元甲三年前赠言中的那句话——“真正的强者，不是能征服多少人，而是能守护多少人。”
当时他反复看了一夜，泪流满面。
如今想来，或许那时霍元甲便已看出他的潜力，埋下了今日之邀的伏笔。
“四位前辈容我考虑几日。”柳残阳道。
“应该的。”黄飞鸿起身，“那我们便在附近等候，三日后再来。无论你答不答应，都给我们一个准信。”
四位高手起身告辞，柳残阳亲自送到山门。
临别前，霍元甲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无论你如何决定，我都为你感到欣慰。三年前你身上煞气冲天，如今却平和了许多。能放下执念，走出心魔，不容易。”
柳残阳沉默片刻，道：“多谢前辈当日赠言。”
霍元甲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目送四道身影消失在天际，韩语仙轻声道：“你怎么想？”
柳残阳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抬头看着天空，良久才道：“师父，你说我这样的人，有资格守护别人吗？”
韩语仙握住他的手：“你当然有。”
柳残阳转头看她，眼中带着复杂的神色：“我曾经囚禁你，伤害你，让你差点自尽。这样的人，也能守护别人？”
韩语仙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放我走的那一刻，就已经选择了放下。这三年来，你重建玄冰宫，善待门下弟子，从不滥杀无辜。这样的你，为什么没有资格？”
柳残阳沉默。
韩语仙继续道：“而且，你不只是在守护我，你还在守护整个玄冰宫，守护那些追随你的人。长孙言抹、楚退知、诸葛瑾渊、闻人术生，他们都愿意为你效死，因为你值得。”
柳残阳轻叹一声：“师父总是把我说得太好。”
“不是我说的好，是你本就如此。”韩语仙看着他，“残阳，你从小就倔强，认准的事绝不回头。但你也从小就善良，记得我每次受伤时，你都会偷偷抹眼泪。那份善良从未消失，只是被你藏起来了。”
柳残阳眼眶微红。
韩语仙握紧他的手：“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你若加入天道盟，我陪你一起守护这方天地；你若拒绝，我们便守在玄冰宫，过自己的日子。”
柳残阳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让我再想想。”
接下来的三日，柳残阳闭门不出。
他独自坐在密室中，回想着这些年走过的路。
雪夜被捡，十年授艺，筑基有成，金丹大成，元婴天劫……
然后是被逐出师门，堕入魔域，血洗宗门，囚禁师尊……
再然后是放她离开，群雄围剿，师徒和解，重建玄冰……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闪过，有欢笑，有泪水，有痛苦，有甜蜜。
他想起苏时语临死前的眼神，想起左丘焉情被斩时的冷笑，想起交首文郎死前的大笑，想起第五释天假死时那复杂的目光。
他也想起师父在离别之夜说的那句话——“来生，我们不做师徒。”
还想起她重伤垂危时的遗言——“下辈子，我们做夫妻。”
虽然师父最终被上官无静复活，但那一刻的痛彻心扉，他永远忘不了。
这些经历，这些痛苦，这些成长，让他从那个雪夜中的婴儿，变成了如今的玄冰宫主。
而现在，四位绝顶高手找上门来，邀请他加入一个神秘的组织，去守护整个修仙界。
他有这个资格吗？
他有这个能力吗？
他愿意承担这份责任吗？
第三日清晨，柳残阳推开密室的门。
阳光洒落，刺得他眯起眼睛。
韩语仙站在门外，手中端着一碗热粥，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想好了？”她问。
柳残阳接过粥碗，喝了一口，道：“他们来了吗？”
“刚传讯过来，已在山门外等候。”
柳残阳点点头，将粥碗递还给她：“走吧，去见他们。”
师徒二人再次来到山门。
四位高手依旧站在门外，苏乞儿依旧在喝酒，见到他们出来，咧嘴一笑：“三日已到，小子，想清楚了？”
柳残阳抱拳行礼：“四位前辈，我想问一个问题。”
“问。”
“天道盟为何选中我？是因为我的神魔血脉，还是因为我的九九天劫？”
四位高手对视一眼。
黄飞鸿道：“两者都有。但更重要的是，你有一颗守护之心。”
柳残阳微微皱眉。
霍元甲接过话头：“三年前我们联袂而至，不只是为了劝你回头，更是为了观察你。那场大战中，你虽然煞气冲天，却从未对我们下死手。即便占尽上风，也留有余地。这说明你心中仍有底线。”
李小龙道：“后来你放走韩宫主，更是证明了你能够战胜心魔。放下，比拿起更难。你能做到，说明你已堪破情执，心境圆满。”
苏乞儿灌了一口酒：“最重要的是，你愿意重建玄冰宫，善待门下弟子。这些年来，我们暗中观察，你从无滥杀无辜之举，反而多次庇护弱小。这样的人，才有资格加入天道盟。”
柳残阳沉默片刻，道：“四位前辈过誉了。我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
“这就够了。”霍元甲道，“天道盟需要的，不是野心家，不是枭雄，而是能够守住本心的人。你有这个潜质。”
柳残阳看向韩语仙。
韩语仙微微一笑，轻轻点头。
柳残阳深吸一口气，转向四位高手，郑重抱拳：“既如此，晚辈愿加入天道盟。”
四位高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苏乞儿大笑一声，将酒葫芦抛给他：“好！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天道盟的兄弟！来，喝一口！”
柳残阳接过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烈酒入喉，火辣辣的。
黄飞鸿道：“既入天道盟，有些规矩需告知你。其一，盟中成员身份保密，不可对外泄露。其二，平日各行其是，互不干涉。其三，遇天地大劫，需齐聚共抗。其四，不得以天道盟名义行私利之事。其五，不得自相残杀，违者共诛之。”
柳残阳点头：“记住了。”
李小龙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天道盟有一位盟主，修为深不可测，连我们也不知其真实身份。每次大劫降临，盟主会主动现身，召集众人。”
柳残阳微讶：“连四位前辈也不知盟主是谁？”
“不知。”霍元甲摇头，“天道盟传承万载，盟主之位代代相传，但每一任盟主都隐藏身份，从不现身于人前。我们只知道，盟主有着通天彻地之能，曾数次挽救修仙界于危难。”
柳残阳心中凛然。
这天道盟，比他想象中更加神秘。
苏乞儿拍拍他的肩膀：“小子，别想太多。盟主虽神秘，却从无害人之心。这些年我们照规矩行事，从未出过差错。你只需记住，大劫降临时听盟主调遣即可。”
柳残阳点头：“晚辈明白。”
黄飞鸿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这是天道盟的联络之法。若有急事，可捏碎此简，我们便会知晓。平日里若想找人喝酒，也可通过此简传讯。”
柳残阳接过玉简，郑重收好。
霍元甲道：“既如此，我们便告辞了。三日后，会有人送来天道盟的信物，你收好便是。”
柳残阳抱拳：“四位前辈慢走。”
四位高手转身欲行，苏乞儿突然回头：“对了，小子，你那师父……是个好女人。好好待她。”
说完哈哈一笑，腾空而起。
其余三人也相继腾空，四道身影转瞬消失在天际。
柳残阳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韩语仙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怎么了？”
柳残阳转头看她，忽然笑了：“师父，苏前辈让我好好待你。”
韩语仙脸微微一红，别过头去：“胡说八道什么。”
柳残阳握住她的手：“他没有胡说。师父，从今往后，我会好好待你，一辈子。”
韩语仙挣了挣，没挣脱，便由他握着，低声道：“油嘴滑舌。”
柳残阳看着她微红的耳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世间纷争不断，前路未知，但只要师父在身边，他便无所畏惧。
三日后，果然有人送来天道盟的信物。
那是一枚古朴的玉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天”字，背面刻着繁复的符文。玉牌入手温润，隐隐有灵力波动，显然不是凡物。
送信之人是个普通模样的老者，将玉牌交给他后便转身离去，没有多说一句话。
柳残阳把玩着玉牌，对韩语仙道：“师父，你说这天道盟的盟主，会是什么人？”
韩语仙摇头：“不知道。但能让四大高手如此信服，必然不是常人。”
柳残阳沉吟道：“我总觉得，这位盟主可能与我们有过交集。”
韩语仙微微一愣：“为何这么说？”
柳残阳道：“直觉。三年前上官无静出手调解时，曾说‘你欠我一个人情，日后要还’。她为何要帮我？仅仅是因为欣赏？还有，她为何偏偏选中我为她护法？这其中会不会与天道盟有关？”
韩语仙思索片刻，道：“你是怀疑，上官无静就是天道盟盟主？”
“不无可能。”柳残阳道，“她修为通天，身份神秘，行事随心所欲，却又暗中维护平衡。这与天道盟的宗旨颇为吻合。”
韩语仙皱眉：“可她若真是盟主，为何要隐藏身份？又为何要单独行动？”
柳残阳摇头：“我也只是猜测。也许她只是盟中成员，并非盟主。也许她与天道盟毫无关系。一切都只是我的臆测。”
韩语仙握住他的手：“别想太多。无论她是谁，无论天道盟有何目的，只要你守住本心，便无所畏惧。”
柳残阳点点头，将玉牌收好。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如常。
柳残阳继续筹备渡劫之事，韩语仙在一旁辅助。诸葛瑾渊翻阅古籍，寻找上古遗迹中的渡劫秘宝。楚退知训练弟子，加固玄冰宫防御。长孙言抹打理日常事务，闻人术生负责情报往来。
玄冰宫蒸蒸日上，门下弟子越来越多，隐隐有恢复昔日盛况之势。
这一日，柳残阳正在闭关修炼，忽然感应到玉牌震动。
他取出玉牌，只见上面浮现出一行小字：“三日后，断崖相聚。——苏”
柳残阳心中一动，起身去找韩语仙。
韩语仙正在后山练剑，见他匆匆而来，收剑问道：“怎么了？”
柳残阳将玉牌递给她看。
韩语仙看过之后，道：“苏乞儿约你相见，想必有事。我陪你去。”
柳残阳摇头：“不必。他们只说让我去，想必是天道盟内部之事。师父留在宫中，等我回来。”
韩语仙微微皱眉，却也没有坚持：“那你小心。”
三日后，柳残阳独自来到断崖。
这是当年韩语仙捡到他的地方，也是他与苏乞儿大战三天三夜的地方。
苏乞儿已经等在那里，依旧是一身破烂衣衫，腰间挂着酒葫芦。见到他来，咧嘴一笑：“小子，来了。”
柳残阳抱拳：“苏前辈。”
苏乞儿摆摆手：“别叫前辈，叫老苏就行。天道盟里不分长幼，都是兄弟。”
柳残阳从善如流：“老苏。”
苏乞儿哈哈一笑，抛过酒葫芦：“来，先喝一口。”
柳残阳接过，仰头灌了一口。
苏乞儿接过酒葫芦，自己也灌了一口，然后坐在崖边，双腿悬空晃荡着。
柳残阳在他身边坐下，看着崖下云雾翻涌，轻声道：“老苏约我来，所为何事？”
苏乞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小子，你知道这断崖叫什么名字吗？”
柳残阳摇头。
“忘情崖。”苏乞儿道，“传说上古时期，有一对师徒相爱，为世不容，便在此跳崖殉情。后来有人在此建了一座石碑，上书‘忘情’二字，意在警醒后人莫要重蹈覆辙。”
柳残阳沉默。
苏乞儿转头看他：“你和韩语仙的事，我们都知道。说实话，当年我们四个来劝你，不只是因为玄冰宫之事，更因为你们这段师徒之恋。”
柳残阳道：“老苏是想劝我放手？”
“放什么手？”苏乞儿瞪他一眼，“我是那种迂腐的人吗？”
柳残阳微怔。
苏乞儿灌了一口酒，叹道：“感情这事，谁说得清楚？师徒也好，道侣也罢，只要两情相悦，真心相待，便无可厚非。当年那对师徒之所以跳崖，不是因为相爱有罪，而是因为世人不容。可世人算什么东西？他们自己的事都管不好，凭什么管别人的事？”
柳残阳心中震动，看着这个看似邋遢的老乞丐，忽然觉得他比许多道貌岸然的正道人士都通透得多。
苏乞儿继续道：“我们四个当年劝你，是因为你执念太深，差点入魔。至于你和韩语仙的感情，我们从未反对过。霍元甲送你那八个字——真正的强者，不是能征服多少人，而是能守护多少人。你以为他只是在说守护天下？他也是在说守护心上人。”
柳残阳眼眶微红，抱拳道：“多谢老苏。”
苏乞儿摆摆手：“谢什么。我今天约你来，是有正事要告诉你。”
柳残阳凝神倾听。
苏乞儿神色严肃起来：“盟主传讯，说三个月后，将有大事发生。届时需要你出手。”
柳残阳心中一凛：“何事？”
“具体不知。”苏乞儿摇头，“盟主只说，届时会有人来找你，你跟着他去便是。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惊慌，按照吩咐行事。”
柳残阳点头：“我记住了。”
苏乞儿看着他，忽然笑了：“小子，你知道我们四个为什么都愿意提携你吗？”
柳残阳摇头。
“因为你跟我们年轻时候很像。”苏乞儿道，“霍元甲当年也是逆徒出身，黄飞鸿也曾为情所困，李小龙年轻时桀骜不驯，我更是当过乞丐。我们都走过弯路，都犯过错，但最后都守住了本心。你也是这样。”
柳残阳沉默片刻，道：“老苏，我会守住本心的。”
苏乞儿拍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好了，话带到了，我该走了。三个月后，自会有人找你。”
他说着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忽然又回头道：“对了，小子，你那师父是个好女人。好好待她，别让她受委屈。”
柳残阳郑重点头。
苏乞儿哈哈一笑，腾空而起，转眼消失在天际。
柳残阳独自坐在崖边，看着云雾翻涌，心中思绪万千。
三个月后，将有大事发生。
盟主会派人来找他。
届时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惊慌。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最后看了一眼这忘情崖，转身离去。
回到玄冰宫，韩语仙已在宫门前等候。
见到他回来，她迎上去，轻声道：“没事吧？”
柳残阳握住她的手：“没事。老苏只是传个话，三个月后，天道盟有任务给我。”
韩语仙微微皱眉：“什么任务？”
“不知。只说届时会有人来找我。”
韩语仙沉默片刻，道：“我陪你去。”
柳残阳摇头：“不必。老苏说让我一个人去。师父留在宫中，等我回来。”
韩语仙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那你小心。”
柳残阳微微一笑，将她拥入怀中。
无论前路如何，有师父在身后，他便无所畏惧。
三个月后，无论有什么大事发生，他都会守住本心，守护该守护的人。
这是他对自己的承诺，也是对师父的承诺，更是对天道盟的承诺。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一场未知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