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第九十二章：魔域余孽作乱
玄冰宫重建已有数年，山门气象一新。
这一日清晨，天色阴沉如墨，山间雾气浓得化不开。柳残阳立于玄冰殿外，望着远处翻滚的云海，眉心紧锁。他如今已是渡劫期修为，灵觉远超常人，隐隐感应到北方魔域方向传来不寻常的气息波动。
韩语仙从殿内走出，将一件披风搭在他肩上：“站了一夜？”
柳残阳回过神，握住师父的手：“徒儿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韩语仙看着他，眼中闪过温柔。这些年师徒二人历经生死，早已心意相通。她轻声道：“你是在担心魔域余孽？”
“第五释天死后，魔域群龙无首，第五封鸣也被我们所杀，按理说掀不起风浪。”柳残阳顿了顿，“但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当年第五释天死得太容易了。”
韩语仙沉默片刻：“你是说……”
话未说完，天际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二人同时抬头，只见北方天际涌来铺天盖地的黑云，云中隐约可见无数身影。那些身影散发着滔天煞气，所过之处，飞鸟坠落，走兽伏地。
柳残阳瞳孔一缩：“是魔域大军！”
韩语仙面色微变：“怎么可能？魔域元气大伤，怎会突然集结如此规模的军队？”
黑云来得极快，不过盏茶功夫，已压到玄冰宫上空。云层裂开，无数魔修从天而降，将玄冰宫团团围住。这些魔修最低也是元婴期修为，为首者更是散发出合体期的强大威压。
柳残阳看清为首那人，浑身一震。
那是一个女子，身着黑色长裙，面容冷艳，眼角一颗泪痣。她凌空而立，俯视着玄冰宫，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
第五释天。
韩语仙下意识握住柳残阳的手，掌心沁出冷汗。
柳残阳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沉声道：“不可能，我亲手将你葬在玄冰宫后山。”
第五释天轻笑一声，声音柔媚入骨：“师弟，你以为我真的死了？”
她缓缓落下，身后魔修大军纹丝不动，却散发出滔天威压。玄冰宫弟子们纷纷拔剑，却被那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
柳残阳挡在韩语仙身前，冷冷道：“你到底是谁？”
第五释天歪着头看他，眼中带着几分幽怨：“五年同门之情，你连师姐都认不出了？”她伸出手，掌心浮现一朵黑色莲花，“当年你送我的这朵黑莲，我一直留着。”
柳残阳瞳孔微缩。
那确实是他当年送给第五释天的黑莲。那时他刚入魔域，为了取得她的信任，亲手采摘魔域深渊中独有的黑莲相赠。后来第五释天死在他剑下，那朵黑莲应该随她入葬才对。
“你……”
“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死？”第五释天收起黑莲，笑靥如花，“因为我根本就没打算死。你以为我真的爱慕你到愿意为你赴死的地步？”
她缓步上前，魔修大军随之推进。玄冰宫弟子们严阵以待，却无人敢轻举妄动。
韩语仙突然开口：“你在等什么？”
第五释天看向她，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师叔还是这么敏锐。”她顿了顿，“我在等一个时机，等你们师徒情深，等天下人都接受你们这段不伦之恋，等你们以为一切都过去了，然后……”
她笑容一收，眼中迸出刻骨的恨意：“让你们亲眼看着，所有在乎的一切，如何一点点毁掉。”
柳残阳心头一沉。
第五释天说得轻描淡写，但他听出了那语气中深藏的疯狂。这些年她隐忍不发，暗中积蓄力量，等的就是这一天。
“你以为你能做到？”柳残阳冷冷道。
第五释天轻笑：“做不到吗？”她抬手一挥，魔修大军中飞出数十道人影，个个气息强大，竟都是合体期以上修为。
“魔域七十二洞主，今日到齐了四十八位。”第五释天语气平静，“剩下的那些不听话的，已经永远闭嘴了。师弟，你说我能不能做到？”
柳残阳看着那些魔修强者，心中快速盘算。玄冰宫经过重建，实力大增，但顶尖战力不过他和韩语仙二人，再加上长孙言抹、楚退知、诸葛瑾渊几个合体期长老。面对四十八位洞主，胜算微乎其微。
“你布这个局，用了多久？”他突然问。
第五释天微怔，随即笑了：“还是师弟懂我。从当年被你‘杀死’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在等这一天。”她眼中闪过追忆，“你知道假死是什么感觉吗？躺在冰冷的棺材里，听着外面你的哭声，我差一点就心软了。”
柳残阳沉默。
那天他确实哭了。虽然亲手杀了第五释天，但毕竟同门一场，他亲自为她入殓，在她棺前站了整整一夜。那时他以为，这个曾经对他示好的师姐，终于成为过去。
“可我没有心软。”第五释天语气转冷，“我在棺材里告诉自己，这个男人不值得，他心里只有他师父。我要让他后悔，让他亲眼看着，他最在乎的人，如何死在他面前。”
韩语仙淡淡道：“所以你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整合魔域势力？”
第五释天看向她：“师叔果然聪明。当年我被残阳‘杀’后，魔域群龙无首，正是收拢势力的好时机。那些忠于交首文郎的老家伙，我一个个清除；那些墙头草，我一个个收服。五年来，我明面上是死人，暗地里却是魔域真正的主人。”
柳残阳深吸一口气：“那你现在现身，是觉得时机成熟了？”
“差不多了。”第五释天环顾四周，“玄冰宫重建完成，你们师徒感情正浓，天下人都在议论你们这段不伦之恋。这个时候，我带着魔域大军杀来，亲手毁掉你们的一切，不是很完美吗？”
她身后一位洞主瓮声道：“主上，跟他们废话什么？直接杀进去就是！”
第五释天抬手制止，看向柳残阳：“师弟，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答应跟我走，从此不再见韩语仙，我饶玄冰宫上下性命。”
韩语仙握紧柳残阳的手。
柳残阳反握住她，看着第五释天：“你觉得我会答应？”
第五释天眼中闪过失望：“我就知道。”她叹息一声，“那没办法了，只能让玄冰宫从修仙界除名。”
她抬手，正要下令，突然一道剑光从远处激射而来，直取她面门。
第五释天侧身避开，剑光擦着她脸颊飞过，带起一缕青丝。她看向剑光来处，只见一道白色身影踏空而来，正是闻人术生。
“想动玄冰宫，先过我这一关。”闻人术生落在柳残阳身侧，手中长剑寒光凛凛。
紧接着，又是几道身影从玄冰宫各处飞出，长孙言抹、楚退知、诸葛瑾渊、慕容柴明齐齐现身，挡在魔修大军面前。
长孙言抹冷笑道：“五年来我们也没闲着。你以为就你在积蓄力量？”
第五释天扫了他们一眼，轻笑：“就凭你们几个？”
楚退知上前一步：“加上老夫如何？”他浑身气势暴涨，竟也达到了合体期巅峰。
诸葛瑾渊紧随其后：“还有我。”
慕容柴明沉默不语，但手中已经亮出兵器。
第五释天看着他们，眼中闪过意外：“五年时间，你们进步不小。”她顿了顿，“但就凭你们几个，还不够看。”
她身后四十八位洞主齐齐释放威压，那股滔天煞气几乎凝成实质，压得玄冰宫众人喘不过气来。
柳残阳却笑了。
第五释天皱眉：“你笑什么？”
柳残阳看着她：“师姐，你了解我多少？”
第五释天一怔。
“你以为这五年我什么都没做？”柳残阳缓缓抽出腰间长剑，“你以为我只会守着玄冰宫，等着你来报复？”
他剑指苍穹，一道剑光冲天而起，在云层中炸开。
刹那间，四面八方传来无数破空声。一道道身影从远处激射而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气息强大，最低也是炼虚期修为。
第五释天面色微变。
柳残阳朗声道：“天道盟众位道友，请现身！”
来人越来越多，不过盏茶功夫，已聚集了近百人。为首的四人踏空而来，正是苏乞儿、黄飞鸿、李小龙、霍元甲四大高手。
苏乞儿落在柳残阳身侧，看着第五释天笑道：“小姑娘，你布了五年的局，可知残阳也布了五年的局？”
第五释天脸色铁青。
黄飞鸿上前一步：“天道盟虽不参与正魔之争，但玄冰宫乃我盟成员，今日魔域来犯，天道盟岂能坐视不理？”
李小龙和霍元甲同时释放威压，与四大高手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竟隐隐压过了四十八位洞主的煞气。
第五释天深吸一口气，看向柳残阳：“你什么时候加入的天道盟？”
“三年前。”柳残阳淡淡道，“你以为我在等死，其实我在等机会。师姐，你太自负了。”
第五释天死死盯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声凄厉而绝望，在阴沉的天空中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好，好，好！”她连说三个好字，“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果然没让我失望。”
她笑声一收，眼中迸出疯狂的光芒：“但你以为这就完了？”
她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那精血化作血雾，笼罩住四十八位洞主。那些洞主浑身一颤，眼中闪过痛苦之色，随即气息暴涨，竟齐齐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苏乞儿面色一变：“血祭大法？你疯了？这会毁掉他们的根基！”
第五释天疯狂大笑：“根基？我都要死了，还管什么根基？今日不是玄冰宫灭，就是我第五释天亡！”
她挥手，四十八位洞主如同嗜血的野兽，疯狂扑向天道盟众人。
大战瞬间爆发。
柳残阳迎上一名洞主，剑光如虹，瞬间将其逼退。但更多的洞主围上来，他虽修为高深，却也应付得吃力。
韩语仙与他背靠背作战，玄冰剑法展开，寒气弥漫，将数名洞主冻成冰雕。但那些冰雕转眼崩碎，里面的洞主破冰而出，继续疯狂攻击。
苏乞儿独战八名洞主，降龙十八掌打得天崩地裂，却也被逼得连连后退。黄飞鸿的无影脚快如闪电，踢飞一个又一个敌人，但那些洞主仿佛不知疼痛，倒下又爬起。
李小龙的截拳道精妙绝伦，每一击都击中要害，却挡不住敌人前仆后继。霍元甲的迷踪拳飘忽不定，却也被围攻得左支右绌。
长孙言抹、楚退知、诸葛瑾渊、慕容柴明、闻人术生各自为战，拼死抵挡魔修的攻击。玄冰宫弟子们也加入战团，虽然修为低微，却悍不畏死。
鲜血染红了玄冰宫的山门。
柳残阳一剑斩杀一名洞主，回头看向第五释天。她站在战场中央，浑身浴血，却笑得畅快淋漓。
“师弟，你看，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她张开双臂，“所有人都为你而死，你满意了？”
柳残阳咬牙：“是你逼的！”
“我逼的？”第五释天大笑，“是你先负的我！当年在魔域，我对你那么好，事事为你着想，你却为了那个老女人，连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
韩语仙闻言，面色微白。
柳残阳怒道：“我对你从无男女之情，是你一厢情愿！”
“一厢情愿？”第五释天眼中流出泪来，“那你为何送我黑莲？为何在我生辰那日陪我喝酒？为何在我受伤时为我疗伤？”
柳残阳哑然。
那些事，他确实做过。但那只是同门之谊，是权宜之计。他从未想过，那些寻常举动，会被第五释天解读成爱意。
第五释天凄然一笑：“你看，你连解释都懒得解释。在你心里，我从来都不重要。”
她抬手，一柄黑色长剑出现在手中。那是用魔域深渊中的玄铁炼制而成，剑身漆黑如墨，散发着森森寒意。
“今日，我要亲手杀了你。”她看着柳残阳，“然后自杀，我们黄泉路上作伴。”
她身形一闪，已到柳残阳面前。
柳残阳举剑相迎，双剑交击，火星四溅。第五释天的修为竟不在他之下，剑法诡异狠辣，招招取他要害。
二人激战百余回合，不分胜负。
突然，第五释天剑势一变，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柳残阳被迫后退，她却趁机欺身而进，一剑刺向他心口。
柳残阳避之不及，眼看就要中剑。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身影挡在他面前。
韩语仙。
黑色长剑刺穿她的身体，鲜血喷涌而出。
柳残阳瞳孔骤缩：“师父！”
他疯狂挥剑，将第五释天逼退，抱住缓缓倒下的韩语仙。鲜血染红了他的双手，温热而刺目。
韩语仙看着他，苍白的脸上露出微笑：“傻孩子，哭什么……”
柳残阳泪流满面：“师父，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韩语仙抬手，想抚摸他的脸，手却无力垂下。柳残阳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泪如雨下。
第五释天怔怔看着这一幕，手中长剑跌落在地。
她突然笑了，笑得泪流满面：“原来，这就是你爱的人……”她看着韩语仙，“为了他，你连命都不要。”
韩语仙虚弱道：“你……不懂……”
第五释天摇头：“我不懂？我懂得很。”她捡起长剑，“既然你愿意为他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她举剑刺向二人。
突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挡在三人面前。
那是一个女子，身着白衣，面容清冷，眼角一颗泪痣——竟与第五释天一模一样。
第五释天浑身一颤：“你……你是谁？”
那女子看着她，眼中满是悲悯：“我是你。”
第五释天后退一步：“不可能！”
那女子叹息：“你忘了，当年假死之时，你将一半魂魄封印在体内，另一半游离在外。我就是那一半游离的魂魄，这些年在暗中看着你，看着你如何一步步走向疯狂。”
第五释天浑身颤抖：“不可能，不可能……”
那女子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放手吧，妹妹。你爱的不是他，是那个当年送你黑莲的少年。但那个少年已经死了，死在岁月里，死在执念里。现在的他，心里只有他的师父。”
第五释天泪如雨下：“可是我……我放不下……”
那女子将她拥入怀中：“我懂，我都懂。但有些事，放下才能解脱。”
二人相拥而泣，身影渐渐重叠，最终合二为一。
第五释天抬头，看向柳残阳和韩语仙，眼中没有了疯狂，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对不起。”她轻声说。
然后，她转身，走向魔修大军。
“都住手。”
四十八位洞主停下攻击，看向她。
第五释天环顾四周，淡淡道：“今日之事，是我一人之过，与你们无关。从今往后，魔域不得再犯玄冰宫，违者，杀无赦。”
众洞主面面相觑，最终齐齐躬身：“遵主上之命。”
第五释天最后看向柳残阳，微微一笑：“师弟，保重。”
她转身，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天际。
魔修大军随之退去，如潮水般消失在乌云中。
天地重归平静。
柳残阳抱着韩语仙，泪流满面。韩语仙气息奄奄，却仍努力睁开眼睛看他。
“残阳……”
“师父，我在。”柳残阳握紧她的手。
韩语仙微笑：“别哭……我没事……只是……累了……”
柳残阳拼命点头：“我不哭，我不哭，师父你睡一会儿，睡醒了就好了。”
韩语仙缓缓闭上眼睛。
柳残阳抱着她，跪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四大高手围过来，看着这一幕，皆是叹息。苏乞儿想说什么，被黄飞鸿拦住。
“让他静静吧。”
众人默默退去，只留柳残阳抱着韩语仙，在风中伫立。
夕阳西下，晚霞如血。
柳残阳依旧抱着韩语仙，一动不动。他已经抱了三个时辰，从正午到黄昏。
长孙言抹等人远远看着，心急如焚，却不敢上前。
终于，慕容柴明忍不住了，大步上前：“魔尊，宫主她……”
话未说完，突然愣住。
韩语仙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柳残阳，眼中带着笑意：“抱够了没有？”
柳残阳浑身一颤，低头看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韩语仙抬手，擦去他脸上的泪：“傻孩子，那一剑刺偏了，只是皮肉伤。我昏过去是因为之前消耗太大，睡一觉就好了。”
柳残阳怔怔看着她，突然放声大哭。
那是劫后余生的泪水，是失而复得的喜悦，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释放。
韩语仙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小时候那样哄他：“好了好了，不哭了，师父在这儿呢。”
远处，四大高手相视而笑。
苏乞儿叹道：“这师徒二人，真是……”
黄飞鸿接道：“情深似海。”
李小龙点头：“生死与共。”
霍元甲笑道：“可喜可贺。”
长孙言抹擦着眼泪：“太好了，太好了……”
楚退知拍着他的肩：“哭什么，这是喜事。”
诸葛瑾渊摇头：“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有人为师父哭成这样。”
闻人术生笑道：“那是因为你没见过师父为徒弟挡剑的样子。”
众人哄笑，笑声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夕阳终于沉入山后，晚霞渐渐褪去，夜幕降临。
玄冰宫亮起灯火，如同黑暗中的一颗明珠。
柳残阳扶着韩语仙，缓缓走回宫殿。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生怕惊扰了怀中的人。
韩语仙笑他：“我又不是纸糊的。”
柳残阳摇头：“师父在我心里，比纸还娇贵。”
韩语仙脸一红，嗔道：“贫嘴。”
柳残阳却认真道：“师父，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韩语仙一愣：“怎样？”
“不许再为我挡剑。”柳残阳看着她，“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韩语仙沉默片刻，轻声道：“可我也是这样想的。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柳残阳怔住。
韩语仙握住他的手：“所以，我们都要好好活着。谁也不能为对方死，要一起活着。”
柳残阳重重点头：“嗯，一起活着。”
二人相视而笑，眼中满是温柔。
远处山巅，第五释天看着这一幕，缓缓转身。
“走吧。”
她身后，一名洞主小心翼翼问：“主上，我们去哪？”
第五释天望着远方，那里是魔域的方向。
“回家。”她说，“那里才是我们的归宿。”
她踏空而去，身后魔修大军紧紧跟随。
夜风吹过，带走血腥味，带来远山的松香。
玄冰宫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温暖而明亮。
这一战，终于结束。
而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