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语仙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柳残阳那张憔悴至极的脸。
他跪在床前,双目赤红,发丝凌乱,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汗水浸透了衣衫。见她睁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涌出泪光,嘴唇颤抖着,竟说不出一个字来。
“残阳……”韩语仙的声音沙哑微弱,她想抬手去摸他的脸,却发现手臂软得抬不起来。
柳残阳慌忙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滚烫的泪珠滴落在她手背:“师父……师父您终于醒了……徒儿以为……徒儿以为……”
他说不下去,喉结滚动,哽咽得像个孩子。
韩语仙看着他,心中涌起万千情绪。她记得那道致命一击,记得自己挡在他身前时他撕心裂肺的呼喊,记得黑暗降临前他绝望的眼神。原以为此生已了,没想到还能睁眼看到他。
“傻孩子……”她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哭什么,为师不是好好的吗?”
柳残阳拼命点头,泪却止不住地流。他伏在床沿,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
门外传来脚步声,上官无静推门而入。她看着这一幕,淡淡道:“醒了就好。本座答应你的事做到了,从今往后,你我两清。”
柳残阳抬头,郑重行礼:“邪帝大恩,残阳铭记于心。日后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上官无静摆摆手:“不必。本座行事,从不为求回报。”她看向韩语仙,“你有一个好徒弟,为了救你,他甘愿舍弃神魔血脉。这等情意,世间少有。好好珍惜吧。”
说完,她转身离去,白衣飘然而逝。
韩语仙怔住,缓缓看向柳残阳:“她说什么?你舍弃了神魔血脉?”
柳残阳低头不语。
韩语仙挣扎着要坐起,柳残阳连忙扶她,却被她一把抓住手腕。她探入灵力,瞬间脸色煞白——残阳体内空空荡荡,修为竟跌落至金丹期!
“你……”韩语仙声音发颤,“你这是何苦?”
柳残阳抬起头,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师父为徒儿挡下致命一击时,可曾想过值不值得?”
韩语仙语塞。
柳残阳轻声道:“徒儿没有师父的命长,想不了太远。只晓得,若是师父不在了,徒儿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活着也无趣得很。血脉没了可以重修,师父没了,徒儿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韩语仙眼眶泛红,一把将他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柳残阳愣住,随即反手抱住她,将脸埋在她肩头,无声落泪。
师徒二人相拥许久,直到长孙言抹在门外轻咳一声:“那个……宫主,魔尊,四大高手来了,说要见你们。”
韩语仙这才松开残阳,拭去眼角泪痕。柳残阳也收敛情绪,扶她坐好,扬声道:“请他们进来。”
苏乞儿、黄飞鸿、李小龙、霍元甲四人联袂而入。见韩语仙已醒,都露出欣慰之色。
苏乞儿抱拳道:“恭喜韩宫主渡此一劫。残阳小友为救你舍弃血脉,此等情深义重,着实令人动容。”
黄飞鸿点头:“贫道行走江湖多年,见过无数痴男怨女,像你们这般的,倒是头一遭。”
李小龙直截了当:“残阳,你如今修为跌落,可愿随我重新修炼?我有一套心法,专为根基重塑所创,或可助你快速恢复。”
霍元甲也道:“我亦愿收你为徒,传授霍家拳法精髓。你资质不凡,即便从头再来,也定能重登巅峰。”
柳残阳看向韩语仙。
韩语仙握紧他的手,轻声道:“这是你的机缘,不必顾虑我。”
柳残阳沉吟片刻,摇头道:“多谢四位前辈厚爱。只是残阳如今想留在师父身边,亲自守护她。修为之事,慢慢来便是。”
四大高手对视一眼,都露出赞赏之色。
苏乞儿笑道:“好!有情有义,不愧是能让我等刮目相看的后生。既如此,我们也不强求。不过,这几本功法你收下,闲暇时自己参悟,或有助益。”
他从怀中取出三本古籍,分别是《易筋经》《洗髓经》和《金钟罩》。黄飞鸿也拿出一本《无影脚秘要》,李小龙递过一本《截拳道心法》,霍元甲则赠予《迷踪拳谱》。
柳残阳接过,郑重行礼:“四位前辈大恩,残阳没齿难忘。”
霍元甲摆摆手:“不必多礼。你好生休养,日后若有需要,尽管来找我们。”四人告辞离去。
送走四大高手,诸葛瑾渊、楚退知、闻人术生、长孙言抹等人也进来探望。见韩语仙无碍,都松了口气。
诸葛瑾渊道:“宫主康复,实乃玄冰宫之幸。只是魔尊修为跌落,此事需得保密,以防宵小之徒趁虚而入。”
楚退知点头:“属下已加强宫中戒备,任何人进出都得盘查。另外,慕容柴明主动请缨,要去打探魔域余孽动向,说是将功补过。”
闻人术生道:“左丘先生留下的锦囊,属下已按他遗愿交给魔尊。那上面的上古秘法,或可助魔尊快速重修。”
长孙言抹笑道:“宫主和魔尊都平安,这便是天大的喜事。其他的,慢慢来便是。”
韩语仙颔首:“辛苦你们了。都下去歇息吧,我与残阳说说话。”
众人告退。
房中再次安静下来。韩语仙看着柳残阳,柔声道:“过来,让为师好好看看你。”
柳残阳挪到床边,韩语仙伸手抚摸他的脸,指尖划过他憔悴的眉眼,心疼道:“瘦了许多,也憔悴了许多。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柳残阳摇头:“徒儿不苦。只要师父好好的,徒儿什么都不苦。”
韩语仙叹了口气:“傻孩子,你为为师舍弃血脉,值得吗?那可是神魔血脉,万年难遇的机缘。”
柳残阳握住她的手,认真道:“师父,徒儿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当年雪夜,师父捡到徒儿时,徒儿只是个濒死的弃婴。师父耗费百年功力为徒儿续命,可曾想过值不值得?”
韩语仙一怔。
柳残阳继续道:“十年授艺,师父倾囊相授,可曾想过值不值得?徒儿渡元婴天劫走火入魔,师父不顾安危闯入雷劫相救,可曾想过值不值得?徒儿被逐出师门,师父暗中落泪,可曾想过值不值得?”
韩语仙眼眶泛红。
柳残阳轻声道:“师父从未想过值不值得,因为师父把徒儿当成了最重要的人。徒儿也一样,师父就是徒儿最重要的人。别说神魔血脉,就是要徒儿的命,徒儿也毫不犹豫。”
韩语仙泪如雨下,将他再次拥入怀中:“傻残阳……傻孩子……”
柳残阳伏在她肩头,轻声道:“师父,以后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徒儿再也不想失去您了。”
韩语仙哽咽着点头:“好,不分开了。永远都不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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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建修为,比柳残阳想象的更难。
神魔血脉被剥离后,他体内经脉虽然完好,但根基已毁,等于要从头开始。从炼气期一步步重来,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好在有韩语仙陪伴。
每日清晨,师徒二人在玄冰宫后山的练武场上,一个教,一个学,仿佛回到当年。
“气沉丹田,意守玄关。不要急,慢慢来。”韩语仙站在柳残阳身后,双手抵在他背心,引导灵力运转。
柳残阳闭目凝神,按照师父的指引,一点点吸纳天地灵气。曾经轻而易举的事,如今却艰难万分。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额头已见汗。
韩语仙递过帕子:“歇会儿吧,欲速则不达。”
柳残阳接过帕子,拭去汗水,笑道:“师父,徒儿是不是很没用?当年一天就能完成的基础导引,如今三天了还做不到位。”
韩语仙摇头:“胡说。你根基重塑,等于破而后立,自然比初次修炼更难。更何况你曾经达到过大乘期,心境和悟性都在,只是身体需要时间适应。慢慢来,不着急。”
柳残阳点点头,看着韩语仙,忽然道:“师父,您还记得当年教徒儿练剑时的情景吗?”
韩语仙眼神温柔:“记得。你那时才十岁,小小一个人儿,拿着木剑比划,一本正经的样子,可爱极了。”
柳残阳笑道:“徒儿那时就想,师父真好看,要是能一直这样看着师父就好了。”
韩语仙嗔道:“小小年纪,尽想些有的没的。”
柳残阳看着她,认真道:“师父,徒儿那时候不懂什么是喜欢,只知道看到师父就开心,看不到师父就想念。现在想来,大概从那时候起,徒儿心里就已经有师父了。”
韩语仙脸微微一红,别过头去:“又说这些。”
柳残阳握住她的手:“师父,徒儿说的是真心话。以前碍于师徒名分,这些话只能藏在心里。如今……如今我们虽然还是师徒,但徒儿想光明正大地喜欢师父,可以吗?”
韩语仙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真挚的眼睛,心中涌起万千柔情。她反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可以。”
柳残阳眼睛一亮,喜道:“真的?”
韩语仙点头:“真的。经历了这么多,为师也想通了。什么师徒名分,什么礼教大防,都抵不过真心。你喜欢为师,为师……为师也喜欢你。”
柳残阳大喜过望,一把将她抱起,转了好几圈。
韩语仙惊呼一声,拍打他肩膀:“快放我下来,像什么样子!”
柳残阳笑着放下她,却仍握着她的手不放:“师父,不,语仙,以后我就叫你语仙好不好?”
韩语仙脸更红了,低声道:“随你。”
柳残阳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中涌起无限柔情。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语仙,谢谢你愿意陪着我。”
韩语仙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道:“傻瓜,是我该谢谢你才对。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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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柳残阳的修为慢慢恢复。三个月后,他重新筑基成功;半年后,重返金丹期。
这期间,玄冰宫上下都看在眼里,喜在心头。诸葛瑾渊每日送来滋补灵药,楚退知亲自负责宫中防卫,闻人术生四处打探天材地宝的下落,长孙言抹则变着法子做好吃的,给柳残阳补身体。
慕容柴明也立下大功。他潜伏魔域数月,查清第五释天死后余孽的动向,及时传回消息,让玄冰宫避过一场偷袭。柳残阳论功行赏,正式收他入玄冰宫,赐予长老之位。
慕容柴明跪地谢恩,激动得热泪盈眶。他本是散修,漂泊半生,终于有了归宿。
这日,柳残阳正在后山练剑,韩语仙在一旁指点。忽然,天际传来一声长啸,一道人影从天而降,正是上官无静。
柳残阳收剑行礼:“邪帝驾临,有失远迎。”
上官无静摆摆手:“不必多礼。本座今日来,是有一事相告。”
韩语仙上前:“邪帝请说。”
上官无静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柳残阳,缓缓道:“本座查到,当年将你遗弃之人,并非你的仇家,而是你的母亲。”
柳残阳一震:“什么?”
上官无静道:“你母亲是上古神魔后裔,当年遭仇家追杀,走投无路之下,将你封印后投入时空裂隙,送往万年之后。她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你。那些仇家太过强大,只有让你远离那个时代,你才能活下来。”
柳残阳怔怔听着,半晌说不出话。
韩语仙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残阳……”
上官无静继续道:“你母亲后来如何,本座不得而知。不过,本座在时空裂隙中发现了一样东西,应该是她留给你的。”她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柳残阳。
柳残阳接过玉佩,只见上面刻着一个“柳”字,背面是一行小字:吾儿残阳,母柳氏留。
他捧着玉佩,双手颤抖,泪水夺眶而出。
原来他不是被抛弃的,原来母亲是爱他的,原来……原来他一直误会了。
韩语仙轻轻抱住他,拍着他的背:“残阳,你听到了吗?你娘亲是爱你的,她是为了保护你才不得不这样做。”
柳残阳伏在她肩头,哭得像个孩子。
上官无静静静看着,等他的哭声渐歇,才道:“本座还有一事。”
柳残阳抬头,红着眼眶:“邪帝请说。”
上官无静道:“你母亲当年留下的封印,其实不止一道。你体内还有一道更深层的封印,里面封印着你真正的力量。本座原本以为那是神魔血脉,现在看来,不止如此。”
柳残阳一怔:“真正的力量?”
上官无静点头:“你母亲是上古神魔中的皇族,血脉之力远不止你之前觉醒的那些。那道深层封印,需要特定条件才能解开。本座查遍古籍,找到了解开封印的方法。”
韩语仙警觉道:“什么方法?”
上官无静看着柳残阳:“需要你心甘情愿献出精血,融入你母亲的玉佩,以血脉为引,方能解开封印。但这个过程凶险异常,稍有不慎就会神魂俱灭。你可愿意一试?”
柳残阳沉默片刻,看向韩语仙。
韩语仙握紧他的手,眼中满是担忧。但她没有劝阻,只是轻声道:“无论你做什么决定,为师都支持你。”
柳残阳心中涌起暖流,他转向上官无静,坚定道:“我愿意一试。”
上官无静露出赞赏之色:“好!不愧是能让我刮目相看的人。三日后,本座再来,助你解开封印。”
说完,她腾空而去。
柳残阳看着手中的玉佩,久久不语。韩语仙依偎在他身旁,轻声道:“在想什么?”
柳残阳轻声道:“在想我娘。她当年一定很辛苦吧,为了保护我,不得不把我送走。一个人面对那些仇家,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韩语仙柔声道:“等解开封印,或许就能知道了。”
柳残阳点点头,将她拥入怀中:“语仙,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韩语仙靠在他胸前,轻声道:“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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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上官无静如约而至。
柳残阳盘膝坐在后山练武场中央,韩语仙守在一旁,诸葛瑾渊等人远远观望。
上官无静道:“准备好了吗?”
柳残阳点头:“准备好了。”
上官无静取出一枚玉符,打入他眉心:“这是护魂符,能在关键时刻护住你的神魂。记住,无论多痛苦,都要守住本心,不可迷失。”
柳残阳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上官无静手掐法诀,一道灵光打入他体内。柳残阳浑身一震,只觉一股浩瀚力量从丹田深处涌出,冲击四肢百骸。那力量太过强大,仿佛要将他撕碎。
他咬牙坚持,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如雨而下。
韩语仙看得心疼,却不敢出声打扰,只能紧握双手,默默祈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柳残阳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开始颤抖。突然,他发出一声闷哼,嘴角溢出血丝。
韩语仙忍不住上前一步,却被上官无静拦住:“别去!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任何打扰都会让他前功尽弃!”
韩语仙强忍担忧,退了回去。
就在这时,柳残阳怀中的玉佩突然发出耀眼光芒,自动飞出,悬在他头顶。玉佩中涌出一道道金光,融入他体内。
柳残阳身体剧震,一股磅礴气息从他身上爆发,直冲云霄。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滚滚,竟是引来了天劫!
上官无静脸色一变:“不好!封印解开引动了天劫,这是九九雷劫!”
韩语仙大惊,就要冲上去,却被上官无静死死拉住:“你疯了!现在冲上去只会让他分心!”
韩语仙急道:“可是……”
上官无静沉声道:“相信他!他能挺过去!”
第一道天雷轰然落下,劈在柳残阳身上。他身体一颤,却纹丝不动,咬牙硬抗。
第二道,第三道……一道比一道猛烈,一道比一道凶狠。柳残阳浑身焦黑,鲜血淋漓,却始终没有倒下。
韩语仙泪流满面,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第七道天雷落下时,柳残阳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他大口吐血,意识开始模糊。
韩语仙再也忍不住,挣脱上官无静,冲进雷劫范围。她抱住柳残阳,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第八道天雷。
“师父!”柳残阳大惊。
韩语仙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却死死抱住他不放:“傻徒儿,为师说过,再也不分开。要死,一起死。”
柳残阳眼眶泛红,涌起滔天战意。他抱住韩语仙,站起身,仰天长啸。
第九道天雷轰然落下,比之前八道加起来还要恐怖。柳残阳运起全部力量,将韩语仙护在怀中,硬生生扛下这一击。
雷光散去,柳残阳浑身浴血,却依然站立不倒。他低头看向怀中的韩语仙,虚弱一笑:“师父,我们……活下来了。”
韩语仙泪如雨下,紧紧抱住他。
天空中,乌云散去,阳光洒落。一道七彩光柱从天而降,笼罩住二人。柳残阳只觉体内力量涌动,伤势迅速愈合,修为节节攀升——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炼虚期、合体期、大乘期!
一直突破到大乘期巅峰,才终于停下。
上官无静走过来,眼中满是惊叹:“恭喜,你不仅解开封印,还渡过了九九雷劫,直接恢复巅峰修为。而且,你体内如今拥有的,是真正的神魔皇族血脉,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柳残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却无半分喜悦。他低头看向韩语仙,轻声道:“师父,您没事吧?”
韩语仙摇头:“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
柳残阳松了口气,紧紧抱住她:“师父,以后别再这样了。您要是有什么闪失,徒儿真的活不下去。”
韩语仙抚摸他的背,柔声道:“傻孩子,为师也一样的。”
上官无静看着二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转身离去:“本座走了。你们好好珍惜彼此吧。”
她腾空而起,消失在天际。
柳残阳和韩语仙相拥良久,才缓缓松开。柳残阳看着韩语仙,认真道:“语仙,以后别再叫我傻孩子了。”
韩语仙一怔:“那叫什么?”
柳残阳笑道:“叫夫君。”
韩语仙脸一红,嗔道:“胡说什么!”
柳残阳握住她的手,认真道:“我说的是真心话。经历了这么多,我们好不容易能光明正大在一起。语仙,嫁给我好不好?”
韩语仙看着他那双真挚的眼睛,心中涌起万千柔情。她轻轻点头,低声道:“好。”
柳残阳大喜,一把抱起她,转了好几圈,高声喊道:“语仙答应嫁给我了!语仙答应嫁给我了!”
远处,诸葛瑾渊等人看着这一幕,都露出会心的笑容。
长孙言抹笑道:“这下好了,宫主和魔尊终于修成正果了。”
楚退知点头:“是啊,经历了这么多磨难,也该苦尽甘来了。”
闻人术生叹道:“左丘先生若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幕,想必也会欣慰的。”
诸葛瑾渊笑道:“好了,咱们该去准备准备,给宫主和魔尊办一场盛大的婚礼了。”
众人相视一笑,转身离去。
后山上,夕阳西下,余晖洒落。柳残阳和韩语仙并肩而坐,看着天边晚霞。
柳残阳轻声道:“语仙,你说我娘要是看到我们现在这样,会开心吗?”
韩语仙靠在他肩上,柔声道:“会的。天底下哪有母亲不希望儿子幸福的?”
柳残阳点点头,从怀中取出那块玉佩,轻抚上面的字迹:“娘,谢谢您。谢谢您把我带到这个世上,谢谢您为了保护我付出的一切。您放心,孩儿现在很幸福,有一个最爱的人在身边。您在天之灵,安息吧。”
玉佩微微发光,仿佛在回应他。
韩语仙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残阳,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柳残阳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柔情:“嗯,再也不分开了。生生世世,都不分开。”
夕阳下,两道身影依偎在一起,融成一幅最美的画卷。
新的开始,从此刻真正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