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玄冰宫后山，那座曾经囚禁过韩语仙的寝宫，如今成了她最后的希望所在。
柳残阳跪在床前，怀中抱着师父冰凉的身体。韩语仙面色苍白如纸，胸口那道为救他而挡下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她的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五天五夜了，他就这样跪着，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仿佛一尊石像。
长孙言抹端着一碗热汤进来，看着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魔尊，如今双目空洞得像个失去一切的孩童，心中一阵酸楚。她轻声劝道：“魔尊，您喝口汤吧，若是师太醒来，看到您这个样子，她该多心疼。”
柳残阳没有动，只是喃喃道：“她说，下辈子不做师徒，做夫妻。我不要下辈子，我只要这辈子。”
门外传来脚步声，诸葛瑾渊快步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喜色：“魔尊，上官无静前辈来了！”
柳残阳浑身一震，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彩。他小心翼翼地将韩语仙放在床上，转身冲出房门。
院中，上官无静一袭黑衣，负手而立。她看着这个憔悴得不成人形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邪帝活了万年，见过太多生死离别，但能让她动容的，屈指可数。
“前辈！”柳残阳扑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求您救救我师父！只要您能救她，我愿付出任何代价！”
上官无静淡淡道：“你知道我要什么？”
“神魔血脉。”柳残阳抬起头，目光坚定，“那天您说过，只要我愿意交出神魔血脉，您就帮我师父重塑肉身。”
“你想清楚了？”上官无静盯着他的眼睛，“这神魔血脉是你与生俱来的天赋，是你能够在短短百年间修炼到如此境界的根本。一旦剥离，你将跌回金丹期，甚至可能更低。而且剥离过程痛苦无比，比世间任何酷刑都要难熬百倍。你确定要为一个女人，放弃这一切？”
柳残阳没有丝毫犹豫：“确定。”
“哪怕她醒来后，看到的是一个修为尽失的废物？”
柳残阳惨然一笑：“在师父眼里，我从来都不是因为修为才被看重。当年我只是个雪夜捡来的弃婴，什么都不是，她不也耗费百年功力救了我吗？如今轮到我救她了，别说修为，就算要我的命，我也给。”
上官无静沉默良久，轻叹一声：“我活了万年，见过无数痴男怨女，像你这般执着的，不多。也罢，我答应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剥离血脉的过程凶险异常，你可能会死。”
“我不怕死。”柳残阳站起身，“只求前辈成全。”
上官无静点点头：“准备一间密室，越安静越好。另外，我需要韩语仙的一滴精血，一缕青丝，以及你们二人共同用过的一件物品。”
柳残阳立即吩咐下去。长孙言抹取来韩语仙的发丝，又找来当年师徒二人一起雕刻的那支冰玉簪。那是他夜探香闺那晚送给师父的，后来韩语仙一直贴身收着，直到被囚禁时也不曾离身。
密室很快准备好，位于后山最深处的洞穴中，四周布下了隔绝一切的禁制。上官无静让柳残阳盘膝坐在中央，韩语仙的身体则放在一旁的寒玉床上。
“开始了。”上官无静双手结印，一道玄奥的符文凭空浮现，缓缓笼罩住柳残阳。
起初，柳残阳只觉得浑身发麻，像是无数蚂蚁在皮肤上爬行。但随着符文逐渐渗入体内，那种麻痒变成了刺痛，又变成了撕裂般的剧痛。他咬紧牙关，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上官无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神魔血脉藏于你的骨髓深处，与你的魂魄相连。我要将它一丝一丝地抽离出来，这个过程如同抽筋剥髓。你若忍不住，可以喊出来。”
柳残阳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剧痛开始加剧。柳残阳感觉自己的骨头被人一寸寸敲碎，又有人用烧红的铁棍伸进骨髓里搅拌。那种痛不是来自身体某个部位，而是来自灵魂深处，仿佛整个人被丢进炼狱中反复煎熬。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那些汗水流下来，竟是暗红色的，带着腥甜的气息。
上官无静一边施法，一边观察着他的状态。剥离血脉她做过无数次，但大多是针对那些刚刚觉醒神魔血脉的幼童，像柳残阳这样已经完全融合了血脉的成年人，她也是第一次尝试。这种痛，足以让一个化神期修士瞬间崩溃。
但柳残阳挺住了。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闪过无数画面——
雪夜，师父抱着浑身是血的他，眼中满是怜惜。她耗费百年功力为他续命，轻声说：“这孩子，我要了。”
十岁，师父手把手教他练剑，他调皮地挠师父手心，师父板着脸训他，眼中却有笑意。
十五岁，他偷看师父练剑，月光下白衣胜雪，那是他第一次懂得何为心动。
二十岁，他结成金丹，师父破例饮酒，微醺中靠在他肩上，那一刻他觉得拥有了全世界。
二十五岁，他渡劫走火入魔，师父不顾一切冲进雷劫救他，二人相拥于雷电之中。
被逐出师门那天，他跪地三叩首，血泪俱下。他不知道的是，师父转身后，泪水同样模糊了双眼。
魔域归来，他血洗叛徒，囚师父于室。那一夜，他听到师父的哭声，推门而入，第一次抱紧了她。师父咬破他的肩膀，鲜血混着泪水流下。
后来，他放师父离开，她抚摸他的白发，说：“你永远是我最骄傲的徒儿。”
最后一夜，师父说：“来生，我们不做师徒，做......”
......
画面飞速旋转，最终定格在那一刻——师父以身挡在他身前，那道必杀的剑光穿透了她的胸口。她倒下时，脸上带着笑容，仿佛在说：傻孩子，师父终于可以保护你了。
“师父！”柳残阳嘶吼出声，泪水夺眶而出。
剧痛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猛烈。柳残阳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撕裂，魂魄正在被抽离。他想要挣扎，想要反抗，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恍惚间，他听到一个声音——那是韩语仙的声音，轻柔而温暖：“残阳，坚持下去。”
柳残阳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寒玉床上的师父。她依旧安静地躺着，没有任何变化。但那个声音是如此真实，仿佛就在耳边。
“师父在等我。”他咬紧牙关，任由剧痛继续撕裂自己的身体，“我不能死，我要活着，等师父醒来。”
上官无静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她见过太多人在剥离血脉时崩溃，有的疯狂，有的死亡，有的从此成为废人。但柳残阳不同，他在最痛苦的时候，眼中依然有光。那道光，是韩语仙给他的。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年。柳残阳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他的意识漂浮在一片黑暗中，唯一能抓住的，就是师父的名字。
终于，上官无静的声音响起：“成了。”
柳残阳感觉一股滚烫的力量从体内被彻底抽离，那种感觉就像是失去了身体的一部分，空虚而茫然。他睁开眼睛，看到上官无静手中握着一团赤红色的光芒，那光芒中隐约可见一条金龙盘旋，散发出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这就是你的神魔血脉。”上官无静轻声道，“上古神魔后裔的传承，万年难遇。你真的舍得？”
柳残阳虚弱地笑了笑，嘴唇微动：“给我师父。”
上官无静点点头，将那道光芒小心翼翼地封入一个玉瓶之中。然后她转身走向寒玉床，开始为韩语仙重塑肉身。
柳残阳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他低头看去，心中猛地一沉——
他的修为，已经跌到了金丹初期。
不止如此，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虚弱无比，仿佛大病一场，连动一下手指都费力。这就是失去神魔血脉的代价吗？
“别动。”上官无静头也不回地说，“你现在的身体比凡人强不了多少，好好躺着。”
柳残阳不再挣扎，只是死死盯着寒玉床上的师父。
上官无静开始施法。她的手法繁复而玄妙，一道道符文从她手中飞出，围绕着韩语仙的身体旋转。那团赤红色的神魔血脉缓缓飘起，悬浮在韩语仙胸口上方。
“以神魔之血，重塑肉身；以邪帝精血，唤醒魂魄。”上官无静咬破指尖，一滴漆黑如墨的血珠滴落，融入那团赤红光芒之中。
两滴血液融合，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那光芒渐渐渗入韩语仙的胸口，与她的身体融为一体。
柳残阳看到，师父胸口那道可怖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她那苍白如纸的脸色也开始恢复血色。最让他激动的是，师父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师父！”柳残阳想要扑过去，却浑身无力，只能挣扎着向前爬。
上官无静收了功法，长舒一口气：“肉身已成，魂魄已归。她很快就会醒来。”
柳残阳终于爬到寒玉床边，紧紧握住师父的手。那手已经有了温度，不再冰凉。他将师父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泪如雨下。
上官无静看着这一幕，转身向门外走去。临出门时，她回头说了一句：“你为她舍弃神魔血脉，她为你死过一次。你们之间，已经没有谁欠谁了。往后余生，好好过日子吧。”
门轻轻关上，密室中只剩下柳残阳和韩语仙。
不知过了多久，韩语仙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柳残阳猛地抬头，正好对上那双缓缓睁开的眼睛。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韩语仙看着他，看着他憔悴的面容，看着他满头的白发，看着他虚弱得如同凡人的气息，眼中渐渐蓄满了泪水。
“傻孩子......”她抬起手，轻轻抚摸他的脸，“你怎么这么傻？”
柳残阳握住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掌心，哽咽道：“师父，徒儿终于等到您醒了。”
韩语仙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柳残阳连忙扶她。她靠在他怀里，感受着这个曾经强大无比如今却虚弱不堪的身体，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你的修为......”她轻声问。
“不要紧。”柳残阳笑了笑，“可以重修。只要师父没事，什么都不重要。”
韩语仙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抱住他。她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也打湿了他的心。
二人相拥良久，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长孙言抹的声音响起：“魔尊，前辈，四大高手来了，说要探望师太。”
柳残阳想要起身，却发现腿软得站不起来。韩语仙扶住他，轻声道：“别动，让他们进来吧。”
门开了，苏乞儿、黄飞鸿、李小龙、霍元甲四人鱼贯而入。看到柳残阳的样子，四人眼中都闪过震惊之色。
苏乞儿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柳残阳的手腕，探查片刻后，脸色骤变：“你......你把神魔血脉剥离了？”
柳残阳点点头。
“你疯了！”苏乞儿失声道，“那是你与生俱来的天赋，是你能够走到今天的根基！没了它，你......”
“我知道。”柳残阳打断他，平静地说，“但如果没有师父，就算有神魔血脉，我也活不下去。”
黄飞鸿长叹一声，看向韩语仙：“韩宫主，你收了个好徒弟。”
韩语仙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柳残阳的手。
霍元甲上前一步，郑重地对柳残阳说：“失去神魔血脉，固然可惜，但并非绝路。当年我初入武道时，也不过是凡人之躯。只要有心，金丹期一样可以重回巅峰。”
李小龙点头：“我同意。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来自血脉，而是来自内心。你能为所爱之人舍弃一切，这份心性，比任何血脉都珍贵。”
柳残阳苦笑：“四位前辈不必安慰我，我没事。只要师父好好的，我什么都愿意。”
苏乞儿看着这对师徒，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良久，他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们四人愿收你为徒，各自传授你毕生所学。以你的资质，即便从头再来，也用不了百年就能重回巅峰。”
柳残阳愣住了，看向韩语仙。
韩语仙微微一笑，握紧他的手：“还不快谢过四位前辈？”
柳残阳挣扎着要下跪，被苏乞儿拦住：“不必多礼。你为我们修仙界做过贡献，为你做这点事是应该的。”
黄飞鸿又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们四人教徒弟都很严厉，你可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柳残阳郑重道：“残阳不怕吃苦，只求不负四位前辈厚望。”
四大高手相视一笑，转身离去。临行前，霍元甲回头说了一句：“好好养伤，三个月后，我们来找你。”
密室中又只剩下师徒二人。
韩语仙靠在柳残阳怀里，轻声道：“后悔吗？”
柳残阳摇头：“不后悔。从雪夜那天起，徒儿的命就是师父的。能为师父做点什么，是徒儿的福分。”
韩语仙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从今往后，不要再叫我师父了。”
柳残阳一怔：“那叫什么？”
韩语仙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去：“随你。”
柳残阳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心中涌起无限柔情。他想起那晚她说的话——下辈子，我们不做师徒，做夫妻。
他轻轻捧起她的脸，认真地说：“娘子。”
韩语仙的脸更红了，却没有反驳，只是将头埋进他怀里，轻声道：“夫君。”
两个字，仿佛打开了尘封多年的闸门。柳残阳紧紧抱住她，眼泪再次夺眶而出。这一声夫君，他等了百年。
良久，韩语仙轻声问：“你的神魔血脉，真的给了上官无静？”
柳残阳点头：“她拿去做什么，我不关心。只要她能救活你，什么都行。”
韩语仙沉默片刻，叹道：“你太傻了。神魔血脉，是你与生俱来的东西，就这样给了别人，万一以后......”
“没有以后。”柳残阳打断她，“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已经在我怀里了。”
韩语仙不再说话，只是将他抱得更紧。
门外，长孙言抹悄悄离去。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嘴角浮起一丝笑容。魔尊和师太，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虽然代价惨重，但值得。
夜深了，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密室。柳残阳靠在床头，韩语仙依偎在他怀里。二人谁也没有睡意，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月光，听着彼此的呼吸。
“残阳。”韩语仙突然开口。
“嗯？”
“你知道吗，当年在断崖边捡到你时，你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却紧紧抓着我的手指不放。那一刻我就知道，这孩子，我放不下了。”
柳残阳微笑：“徒儿也是这样。从有记忆起，师父就是徒儿心中最重要的人。”
“可我当初把你逐出师门......”韩语仙声音有些哽咽，“你恨过我吗？”
柳残阳摇头：“没有。徒儿知道，师父是为了保护徒儿。那时候流言四起，如果不把徒儿赶走，徒儿可能会被正道联盟围攻。师父是在用这种方式，给徒儿一条生路。”
韩语仙愣住了，抬起头看他：“你......你知道？”
柳残阳点头：“当年不懂，后来经历了这么多，再回头想，就明白了。师父表面冷淡，心里比谁都疼徒儿。”
韩语仙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可我还是让你受苦了。你在魔域那些年，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勇敢一点，为什么要顾及那些虚名。如果那时候我就敢承认......”
“师父。”柳残阳轻轻擦去她的眼泪，“都过去了。现在我们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韩语仙点点头，将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她心中满是安宁。
“你的修为跌到金丹期，真的不要紧吗？”她还是有些担心。
柳残阳笑道：“不要紧。四位前辈愿意教我，这是天大的机缘。再说，有师父在身边，徒儿什么苦都不怕。”
韩语仙嗔道：“还叫师父？”
柳残阳一愣，随即笑了：“娘子。”
韩语仙满意地点点头，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月光下，二人相拥而眠。这一夜，是他们百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次日清晨，柳残阳醒来时，发现韩语仙已经不在身边。他心中一惊，连忙起身寻找。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一股香味。
推开门，他看到韩语仙正在院中的小厨房里忙活。她听到动静，回头笑道：“醒了？来，尝尝我做的粥。”
柳残阳愣愣地走过去，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粥，眼眶有些发酸。百年了，他还是第一次吃到师父亲手做的饭。
韩语仙见他不动，有些忐忑：“怎么，不好吃？”
柳残阳摇头，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很清淡，却带着一股暖意，从喉咙一直暖到心里。
“好喝。”他笑着说，眼泪却掉进了碗里。
韩语仙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那一刻，阳光正好，岁月静好。
三个月后，四大高手如约而至。他们看着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柳残阳，满意地点点头。
苏乞儿道：“从今天起，我们四人轮流教你。每人三个月，一年轮一次。你可有异议？”
柳残阳摇头：“没有。”
黄飞鸿道：“我们四人各有所长，你若能全部学会，将来成就不可限量。不过有一条，学我们的功夫，必须用心，不能三心二意。”
柳残阳郑重点头。
李小龙上前一步：“我先来。三个月内，我教你截拳道精髓。这门功夫讲究的是简单直接，一击必杀。你若能掌握，即便只是金丹期，也能与元婴期一战。”
柳残阳眼睛一亮：“多谢前辈。”
霍元甲笑道：“别急着谢，等你学完我们四人的功夫，有你受的。”
四大高手相视而笑，柳残阳也笑了。他回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韩语仙，她正微笑着看着他，眼中满是鼓励。
那一刻，柳残阳心中涌起无限豪情。失去神魔血脉算什么？从金丹期重新开始算什么？有师父在身边，有四大高手教导，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重回巅峰。
不，不止重回巅峰，他要超越巅峰。因为从今往后，他不再是为自己而活，而是为了那个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人。
“师父。”他轻声唤道。
韩语仙走过来，握住他的手：“去吧，我等你。”
柳残阳点点头，转身跟随四大高手离去。走出很远，他回头望去，看到韩语仙依然站在院中，白衣胜雪，宛如当年断崖边的惊鸿一瞥。
那一刻，他心中涌起一个念头——这一生，有你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