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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莲剑宫的清晨总是来得格外温柔。云雾从山涧升起，缠绕在剑锋般的峰峦之间，被初升的日光一照，便化作漫天金鳞，缓缓消散。柳残阳站在剑宫前的石台上，看着这每日都会重复的景色，心中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飞升仙界已有月余，他和韩语仙在青莲剑宫总算安顿下来。李太白待他们极好，不仅传授剑道真解，还特意在剑宫后山辟出一处清幽洞府供二人修炼。这洞府灵气充沛，更有一眼灵泉，泉水甘冽，蕴含先天剑意，对剑修而言堪称宝地。
韩语仙正在洞府中打坐调息。她自从在藏经阁顿悟连破三重境界后，修为愈发精深，剑意也越发内敛。如今她已是地仙四重，剑心通明之境愈发稳固。柳残阳虽未突破，但连日来守着师父修炼，观摩她运功调息的每一个细节，对剑道的理解也深刻了许多。
“又在发呆？”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柳残阳回头，见李太白一袭白衣，手提酒壶，正笑吟吟地看着他。这位上古剑仙平日里不拘小节，最爱饮酒赋诗，但一旦涉及剑道，便严谨得令人发指。
“太白前辈。”柳残阳躬身行礼。
李太白摆摆手，在他身旁坐下，递过酒壶：“喝一口？”
柳残阳接过，饮了一小口。酒液入喉，化作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竟让他停滞许久的修为有了一丝松动。他心中一惊，这酒分明是仙界灵物。
“这是以瑶池蟠桃酿的剑酒，对剑修大有裨益。”李太白笑道，“你守了你师父七日，寸步不离，这份心意难得。但你也不能荒废了自己的修炼。剑道之路，道侣相助固然重要，可归根结底，还是要靠自己走。”
柳残阳点头：“晚辈明白。只是师父闭关时剑意不稳，我担心她走火入魔，不敢离开。”
“所以你就宁可不修炼，也要守着？”李太白看着他，眼中露出几分赞赏，“痴情种子，倒是与我年轻时一般无二。”
他说这话时，语气中有几分感慨，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柳残阳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陪他喝酒。
两人沉默了片刻，李太白忽然道：“你们在下界的故人，有消息了。”
柳残阳手一抖，酒壶险些脱手。他猛地转头看向李太白，眼中又惊又喜：“谁？是孤独前辈？还是上官前辈？”
“都是。”李太白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柳残阳，“这是今日清晨，散仙联盟送来的信函。你那位叫孤独静愿的朋友，也飞升了。”
柳残阳接过玉简，神识探入，脸色骤变。
玉简中的信息不多，却字字惊心。孤独静愿确实飞升了，但不是在青莲剑宫管辖的飞升池，而是在东华帝君治下的南天门飞升池。更糟糕的是，他飞升后不知为何得罪了东华帝君的座下弟子，被以“冲撞帝君威严”的罪名打入天牢，已经关了半月有余。
“天牢……”柳残阳握紧玉简，指节发白，“孤独前辈为人谨慎，从不轻易得罪人，这其中必有隐情。”
李太白点头：“散仙联盟也是这么想的。但东华帝君在仙界地位尊崇，麾下有三十六天将，个个都是金仙以上的修为。散仙联盟虽然不满，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柳残阳站起身，眼中闪过决然之色：“我要去救他。”
“我知道。”李太白没有阻拦，只是淡淡道，“但你现在的修为，连天牢外围的守卫都打不过。东华帝君麾下最弱的天将，也是太乙金仙境。你一个地仙一重，去了只是送死。”
这话说得直白，却是不争的事实。柳残阳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弱小。在下界时，他好歹是一方强者，飞升之后却成了最底层的存在，连救一个朋友都力不从心。
“所以，你不能一个人去。”李太白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已经让人通知了散仙联盟。你那位红颜知己上官无静，如今已是散仙联盟的长老，她正在赶来的路上。”
柳残阳一怔，随即大喜：“上官前辈也飞升了？”
“不仅飞升了，还在散仙联盟混得风生水起。”李太白笑道，“她那性子，在哪儿都吃不了亏。散仙联盟的盟主对她极为赏识，破格提拔她为长老。听说她得知孤独静愿被困天牢，已经闹了好几次，只是散仙联盟不愿意为了一个刚飞升的小人物得罪东华帝君，一直压着没让她动手。”
柳残阳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在下界时，上官无静和孤独静愿之间那种微妙的关系。两人明明是生死对头，却又在关键时刻互相扶持。尤其是孤独静愿对上官无静的那份心意，虽然从未说破，但谁都看得出来。
如今孤独静愿有难，上官无静一定急疯了。
“太白前辈，上官前辈什么时候到？”柳残阳问。
“最快今日傍晚。”李太白看了看天色，“你趁这段时间好好准备。救人不是靠蛮力，要靠脑子。东华帝君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我们能证明孤独静愿是被冤枉的，他自然会放人。”
柳残阳点头，心中却隐隐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东华帝君既然能将孤独静愿打入天牢，必然是有人在他面前进了谗言。能在东华帝君面前说得上话的人，身份绝不简单。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脸色微变：“太白前辈，东华帝君座下，最近是不是收了新的亲传弟子？”
李太白一愣，随即皱眉：“你怎么知道？确实有这回事。数月前，东华帝君在南天门收了一个女弟子，据说资质逆天，短短数月就从地仙突破到了金仙境。那女子改名换姓，自称释天仙子。怎么，你认识？”
柳残阳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释天仙子。释天。第五释天。
那个在下界时疯魔一般追杀他和师父的女子，那个为了得到他不惜屠戮苍生的疯女人，那个最后被他亲手打入深渊的第五释天，竟然没死。不仅没死，还飞升了仙界，成了东华帝君的亲传弟子。
“她没死……”柳残阳喃喃自语，声音有些发颤，“她竟然没死。”
李太白见他神色有异，沉声问道：“这个释天仙子，与你有什么仇怨？”
柳残阳深吸一口气，将下界时与第五释天的恩怨简单说了一遍。从最初在玄天宗的相识，到她为爱成魔，再到她屠戮正道、血洗宗门，最后被他与韩语仙联手镇压。李太白听完，眉头紧锁。
“难怪。”他沉声道，“难怪东华帝君会突然对一个刚飞升的小人物动手。如果这个释天仙子知道孤独静愿是你在下界的朋友，她一定会借机报复。将孤独静愿打入天牢，恐怕只是个开始。”
柳残阳握紧剑柄，眼中杀意凛然：“她要报复，冲我来就是。为什么要牵连无辜的人？”
“因为伤害你身边的人，比直接伤害你更让你痛苦。”李太白叹道，“这女子对你的执念，已经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你须得小心，她在暗，你在明，而且她如今是东华帝君的亲传弟子，身份地位远在你之上。”
柳残阳沉默片刻，忽然抬头：“太白前辈，东华帝君是什么样的人？”
李太白沉吟道：“东华帝君乃仙界东极之主，修为已达混元大罗金仙之境，是仅次于圣人的存在。他为人公正严明，最重规矩体统，但同时也极为护短。他的弟子，他容不得外人欺负。但如果他的弟子犯了错，他也绝不会包庇。”
“所以，只要我们能证明孤独静愿是被冤枉的，帝君就会放人？”
“理论上是这样。但问题是，释天仙子既然敢动手，就一定做得滴水不漏。想找到证据，没那么容易。”
柳残阳咬牙：“就算没有证据，我也要救人。孤独前辈在下界时多次救我性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困在天牢里受苦。”
李太白看着他，眼中露出几分欣慰：“有这份心就好。但记住，冲动解决不了问题。等上官无静来了，你们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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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一道剑光从西方天际破空而来，落在青莲剑宫门前。
来人一身玄色长裙，长发如墨，眉目间英气逼人，正是上官无静。数月不见，她比在下界时更多了几分凌厉之气，周身灵力波动已是天仙境界，显然在散仙联盟中得了不少机缘。
“残阳！”上官无静见到柳残阳，难得露出笑容，“我就知道你们也会飞升。”
柳残阳迎上前去：“上官前辈，你来得正好。孤独前辈的事，你知道了吧？”
上官无静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和愤怒：“知道了。我半个月前就听说了，一直在想办法。散仙联盟那群老顽固，一听到东华帝君的名号就腿软，说什么也不肯帮我救人。”
她说这话时，眼中闪过寒光，显然对散仙联盟的态度极为不满。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柳残阳问。
上官无静沉吟片刻，道：“我打听到了一些消息。孤独静愿被关押在天牢第七层，那里关押的都是些得罪了东华帝君座下弟子的倒霉鬼。守卫不算太严，但也绝非我们两个能闯进去的。”
“如果加上我呢？”李太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上官无静转身，见李太白缓步走来，连忙躬身行礼：“晚辈上官无静，见过剑仙前辈。”
李太白摆摆手：“不必多礼。我答应过残阳，会帮他救人。但天牢毕竟是东华帝君的地盘，我不便正面出手。我能做的，是帮你们拖住天牢外围的守卫，给你们争取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内，你们必须找到孤独静愿，带他离开。”
“一炷香够了。”上官无静眼中闪过决然，“但我需要天牢第七层的地图。”
李太白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她：“这是天牢的布防图，我早年游历时偶然得到。不过你要小心，天牢中有禁制阵法，一旦触发，整个东华宫都会惊动。”
上官无静接过玉简，神识探入，默默记下地形。柳残阳也在旁观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
“事不宜迟，今夜就动手。”上官无静道，“我收到消息，东华帝君明日要接见西方极乐世界的来使，今夜必然在筹备事宜，无暇顾及天牢。这是最好的机会。”
柳残阳点头，正要说话，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从身后传来。他回头，见韩语仙不知何时已经出关，正站在洞府门口看着他们。
“师父。”柳残阳走过去，“你伤好了？”
韩语仙点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又看向上官无静，微微颔首示意。她虽然刚刚出关，但已经用神识听到了他们的计划，没有多问，只是淡淡道：“我也去。”
“不行。”柳残阳立刻反对，“你伤刚好，天牢凶险，我不能让你冒险。”
韩语仙看着他，目光平静却坚定：“你是我道侣，你去的地方，我自然要去。更何况，孤独静愿在下界时帮过我们，这份恩情不能不报。”
“语仙说得对。”上官无静难得赞同韩语仙的话，“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而且语仙的剑阵之术在天牢那种狭窄环境中威力更大，有她相助，我们成功率更高。”
柳残阳还想说什么，韩语仙已经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别担心，我没事。”
她的手温暖而有力，柳残阳心中的不安稍稍平息。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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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黑风高。
东华宫坐落在仙界东极，宫殿连绵数百里，金碧辉煌，气势磅礴。天牢在宫殿最深处，背靠不周山余脉，三面环水，只有一条狭长的通道连接外界。
三道身影在夜色中疾行，无声无息。
李太白走在最前面，手中青莲剑出鞘三分，剑意内敛到极致，却有一种令人心悸的锋锐。他虽然是上古剑仙，修为深不可测，但这次行动毕竟是在东华帝君的地盘上，不得不小心。
三人在天牢通道入口处停下。通道两侧各有一座石塔，塔中有守卫轮值。李太白抬手示意二人止步，独自走向石塔。
柳残阳和上官无静躲在暗处，屏息凝神。只见李太白走到石塔前，轻轻弹指，两道无形剑意悄无声息地射入塔中。塔内的守卫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昏睡过去。
“走。”李太白低声道。
三人穿过通道，来到天牢大门前。大门是整块玄铁铸成，厚重无比，上面刻满了禁制符文。李太白将手按在门上，剑意如丝线般渗入符文缝隙，将禁制一一破解。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大门缓缓打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天牢内部昏暗无光，只有墙壁上的荧光石发出幽幽绿光。李太白闪身进入，柳残阳和上官无静紧随其后。
“第七层在最深处，你们只有一炷香时间。”李太白低声道，“我会在这里守着，如果有人来，我会尽量拖延。但如果事不可为，你们立刻撤退，不要恋战。”
柳残阳点头，与上官无静一同向天牢深处掠去。
天牢共分九层，每下一层，守卫就越森严，关押的犯人也越重要。前六层的守卫已经被李太白的剑意无声放倒，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到了第七层入口，他们遇到了麻烦。
第七层的禁制比前六层复杂得多，而且有四个守卫轮值。这四个守卫都是金仙修为，正面交手，柳残阳和上官无静绝不是对手。
“怎么办？”上官无静低声问。
柳残阳观察片刻，发现四个守卫每隔一炷香会换岗一次，换岗时有短暂的空档。他向上官无静比了个手势，两人悄无声息地潜伏到暗处。
换岗时刻到了。四个守卫中的两人起身离开，另外两人刚刚接替位置，精神还未完全集中。就在这一瞬间，柳残阳和上官无静同时出手。
柳残阳用的是李太白传授的青莲剑诀中的一式“无声惊雷”，剑意凝而不发，化作一道无形劲气，精准地击中一个守卫的后颈。那守卫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上官无静则用的是散仙联盟的秘术“迷魂大法”，一道神识侵入另一个守卫的识海，让他瞬间陷入幻境。
两人配合默契，前后不过三个呼吸，四个守卫全部被制服。柳残阳松了口气，推开第七层的大门。
天牢第七层比上面几层更加阴森。牢房是开凿在山壁中的石室，每间石室都被禁制封锁，里面关押着数十名犯人。这些犯人大多是刚飞升不久的小仙，因为各种原因得罪了东华帝君的座下弟子，被关在这里受苦。
柳残阳一间间牢房找过去，终于在第七层最深处的一间石室中找到了孤独静愿。
孤独静愿的状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他浑身是伤，衣衫褴褛，显然受过刑讯。但即便如此，他的眼神依然清明，脊背依然挺直。看到柳残阳的瞬间，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苦笑。
“我就知道你会来。”孤独静愿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也知道你不该来。”
柳残阳没有废话，直接拔剑斩向牢门上的禁制。青莲剑意与禁制符文碰撞，爆出一串火花。禁制很强，但在柳残阳全力一击下还是出现了裂纹。
“快走！”上官无静在旁警戒，急声催促。
柳残阳又是两剑，禁制终于破碎。他冲进牢房，扶起孤独静愿：“能走吗？”
孤独静愿试了试，腿脚有些不便，但还是咬牙站直：“能。”
三人正要离开，忽然一道阴冷的声音从通道尽头传来：“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柳残阳心头一凛，转身看去，只见通道尽头站着一个人影。那人影缓步走来，周身弥漫着浓烈的魔气，面容在幽光中渐渐清晰。
正是第五释天。
不，现在应该叫她释天仙子。她比在下界时更加美丽，也更加危险。眉心一点朱砂痣殷红如血，眼中闪烁着疯狂与得意。她的修为，赫然已是金仙境九重，距离太乙金仙只有一步之遥。
“柳残阳，我们又见面了。”释天仙子轻笑，声音如毒蛇吐信，“我就知道你会来救他。所以，我一直在等你。”
上官无静脸色大变，挡在柳残阳和孤独静愿身前：“你先带他走，我来挡住她。”
“你挡不住我。”释天仙子摇头，语气轻蔑，“一个天仙而已，也配与我动手？”
她抬手，一道黑色光束激射而出。上官无静祭出法宝抵挡，却被震得倒退数步，嘴角溢出血丝。
柳残阳咬牙，将孤独静愿交给上官无静：“带他走，我来断后。”
“不行！”上官无静和孤独静愿同时喊道。
“走！”柳残阳厉声道，“这是命令！”
他握紧剑柄，转身面对释天仙子。地仙一重对金仙九重，差距大得令人绝望。但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决绝。
释天仙子看着他，眼中的疯狂渐渐化作一种复杂的情绪：“你还是这样，为了别人，连命都可以不要。在下界时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让开。”柳残阳冷冷道。
“如果我说不呢？”释天仙子一步步走近，“你以为你能拦住我？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住。”
柳残阳没有回答，只是将剑意催动到极致。青莲剑诀在体内运转，剑意如莲花般绽放。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哪怕只能争取一个呼吸的时间，也够了。
释天仙子看着他拼命的样子，忽然笑了，笑容中有苦涩，有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嫉妒：“你就这么在乎他们？在乎你的师父，在乎你的朋友？那我呢？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值一提吗？”
柳残阳沉默片刻，道：“你在我心里，只是一个疯子。”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地刺进释天仙子的心脏。她的笑容凝固了，眼中的情绪瞬间化作滔天怒火。
“好，好得很。”她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如九幽寒冰，“既然你觉得我是疯子，那我就让你看看，疯子会做什么。”
她抬手，魔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朝柳残阳当头拍下。这一掌若是拍实，柳残阳必死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从斜刺里杀出，将黑色手掌一斩为二。剑光余势不减，直取释天仙子面门。释天仙子脸色微变，侧身避开，剑光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在墙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韩语仙白衣飘飘，手持长剑，挡在柳残阳身前。她的剑意冲霄而起，虽然只是地仙七重，但剑心通明的威压竟让释天仙子都微微变色。
“欺负我徒儿，问过我的剑了吗？”韩语仙冷冷道。
释天仙子看着韩语仙，眼中的怒火更盛：“又是你。在下界时，就是你抢走了他。到了仙界，你还是阴魂不散。”
“他不是物件，不存在谁抢谁。”韩语仙淡然道，“他选择了我，这就是答案。”
“那我杀了你，答案就会改变。”释天仙子狞笑，魔气暴涨。
两女对峙，剑意与魔气碰撞，整座天牢都在颤抖。
柳残阳握紧剑柄，正要上前助战，忽然感应到数道强大的气息从远处逼近。他脸色大变：“不好，东华宫的守卫被惊动了。”
上官无静也感应到了，急声道：“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韩语仙看了释天仙子一眼，收剑后退。释天仙子想要追击，却被柳残阳一剑逼退。
“下次见面，我不会再手下留情。”柳残阳冷冷道，扶着孤独静愿，与韩语仙、上官无静一同撤退。
释天仙子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的疯狂渐渐化作一种深沉的执念。她没有追击，只是喃喃自语：“柳残阳，你逃不掉的。这一世，你终究会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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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外，李太白已经感应到动静，提前解除了外围守卫的战斗力。见到四人出来，他没有多问，直接祭出青莲剑，化作一道剑光裹住众人，冲天而起。
剑光破空，瞬息千里。等东华宫的守卫赶到天牢时，早已不见了他们的踪影。
剑光落在青莲剑宫，李太白收回飞剑，脸色有些苍白。他虽然修为通天，但带着四个人从东华帝君的地盘上全身而退，消耗也不小。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孤独静愿挣扎着行礼。
李太白摆摆手：“不必多礼。你先养伤，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上官无静扶着孤独静愿去疗伤，柳残阳和韩语仙则留在原地。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第五释天还活着，而且成了东华帝君的亲传弟子。这个消息，比任何敌人都可怕。
“她不会善罢甘休的。”韩语仙轻声道。
柳残阳点头：“我知道。但这次是我们占了便宜，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我们必须尽快提升修为，否则下次见面，我们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韩语仙握住他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我们一起。”
柳残阳看着她，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是啊，不管前路多难，只要有她在身边，他就无所畏惧。
夜色渐深，青莲剑宫重归寂静。但在远处的东华宫中，释天仙子站在天牢废墟之上，望着青莲剑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