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四大高手出手
青莲剑宫的清晨总是来得格外清冽。云雾从山脚缓缓升起,缠绕在剑峰半腰,像是给这座仙家福地披上了一层素白的纱衣。剑气冲霄的峰顶之上,偶尔有几道剑光划过,那是早起的弟子们在晨练。韩语仙站在藏剑阁的窗前,看着远方天际泛起的鱼肚白,手中的茶杯已经凉透了,她却浑然不觉。
自从孤独静愿被刺杀重伤的消息传来,整个青莲剑宫都笼罩在一层凝重的气氛中。残阳昨夜守了一整夜,直到黎明时分才被李太白强行叫去休息。韩语仙知道,那个孩子——不,现在该叫他道侣了——心里压着一团火,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来。
“师……语仙。”身后传来上官无静的声音,她似乎还是不太习惯改口称呼,叫到一半硬生生转了过来,“静愿醒了。”
韩语仙转身,看到上官无静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得吓人。这个在下界时叱咤风云的邪帝,此刻眼眶微红,眼底布满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未眠。她的手上还沾着血迹,那是孤独静愿伤口崩裂时溅上的,她连擦都没顾上擦。
“我跟你去看看。”韩语仙放下茶杯,快步跟上。
两人穿过青莲剑宫的回廊,一路上遇到的弟子都默默让开道路。昨夜的事已经在宫中传开了——孤独静愿在回住处的路上遭到死士伏击,身中七剑,其中一剑穿胸而过,险些刺穿心脉。若不是他修为深厚,又随身带着残阳赠的护身玉佩挡了致命一击,恐怕当场就要陨落。
更令人愤怒的是,那些死士身上搜出的令牌,赫然刻着青莲剑宫的标志。杀人嫁祸,手段之狠辣,用心之险恶,昭然若揭。
静愿的住处是一间临崖的静室,推开窗就能看到云海翻涌。此刻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李太白遣来的医仙已经处理过伤口,但静愿的脸色依然苍白如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他半靠在床头,见到两人进来,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让你们担心了。”
“别说话。”上官无静快步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将他按回枕头上,声音却冷硬得像是在发号施令,“医仙说了,你伤了心脉,至少要静养三个月。”
静愿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昨夜遇袭时,他以为自己死定了。七名死士全是金仙修为,以死相搏,招招致命。他拼尽全力杀了四个,剩下三个的剑已经刺到他胸口。那一刻他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不是仇恨,不是不甘,而是——还没来得及告诉她。
后来他才知道,是上官无静感应到他捏碎的求救玉符,疯了一样冲过来,一人之力斩杀三名金仙死士,抱着浑身是血的他冲回青莲剑宫。一路上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死死抱着他,手臂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我知道是谁干的。”静愿目光沉了下来,“是第五释天。那些死士用的剑法,有东华宫的痕迹。”
上官无静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捏得发白:“我这就去东华宫,杀了那个贱人。”
“站住。”韩语仙一把拉住她,“你现在去,正中她下怀。那些死士身上有青莲剑宫的令牌,如果你现在打上东华宫,她正好可以反咬一口,说我们青莲剑宫贼喊捉贼,借故寻衅。”
上官无静咬牙,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那就这么算了?静愿差点死了!”
“我没说算了。”韩语仙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之下往往酝酿着最猛烈的风暴,“但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释天敢这么做,背后一定有东华帝君的默许。我们如果莽撞行事,就会把整个青莲剑宫拖下水。”
上官无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韩语仙说得对,可看着静愿苍白的脸,她心里那把火怎么都压不下去。
“上官姑娘,韩姑娘说得对。”静愿虚弱地开口,“我们现在……不宜硬碰硬。”
“你给我闭嘴养伤!”上官无静转头瞪他一眼,声音却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韩语仙看着两人,心中叹了口气。她转身走向门口:“我去找残阳商量对策,你照顾好静愿。”
走出静室,韩语仙在回廊上遇到了正匆匆赶来的残阳。他显然也是刚得到消息就跑来了,衣袍都来不及整理,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眼底的疲惫和愤怒交织在一起。
“静愿怎么样了?”残阳一把抓住她的手,焦急地问道。
“醒了,伤势稳住了,但要养很久。”韩语仙反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滚烫得吓人,“你呢?你还好吗?”
残阳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是我连累了他。释天要对付的人是我,静愿只是代我受过。”
“不,是我们连累了他。”韩语仙纠正道,“释天的目标是我们所有人。你、我、静愿、无静,任何一个她都不会放过。这是她报复的方式——让我们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让我们尝尽失去的痛苦。”
残阳闭上眼睛,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想起释天在剑会上那疯狂的眼神,想起她说的话——“柳残阳,我要你亲眼看着,所有你爱的人,一个个死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残阳睁开眼,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我要去找释天,跟她做个了断。”
“不行。”韩语仙断然拒绝,“你现在去找她,就是送死。她已经觉醒了魔神血脉,修为暴涨到太乙金仙境,你才地仙六重,差了整整两个大境界。这不是勇气的问题,是送死。”
“那怎么办?等着她一个个杀过来吗?”残阳的声音有些失控,“静愿今天还活着,明天呢?后天呢?如果受伤的是你,我——”
“是我也不会让你去送死。”韩语仙捧住他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听我说,我已经派人去请四大高手了。苏乞儿、黄飞鸿、李小龙、霍元甲,他们都是仙界隐修多年的前辈,修为深不可测。如果他们肯出手,我们就有办法对付释天。”
残阳一愣:“四大高手?他们肯来吗?”
“我已经给他们传讯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韩语仙话音刚落,远处天际突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两人抬头望去,只见四道流光从不同方向飞来,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落在了青莲剑宫的山门前。
为首之人一身破旧道袍,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脚上的草鞋都快磨穿了,看起来活像个邋遢乞丐。但他的眼神却明亮得吓人,像是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正是苏乞儿。
他身后跟着三人——黄飞鸿一袭青衫,温文尔雅,手中提着一个药箱,一看就是有备而来;李小龙身材精悍,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战意,每一步都像是蓄势待发的猎豹;霍元甲气度沉稳,目光温和却透着坚定,肩上还披着一件灰色斗篷。
四人几乎同时到达,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
“来得倒快。”苏乞儿灌了一口酒,大步流星地走进山门,“人在哪?”
韩语仙和残阳已经迎了出来。残阳看到四位前辈,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快步上前行礼:“四位前辈,劳烦你们亲自跑一趟——”
“别说这些虚的。”李小龙摆摆手,声音干脆利落,“带我们去看伤者。”
一行人快步来到静愿的静室。推门进去时,上官无静正端着一碗药喂静愿喝,见到四人进来,微微一怔,随即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黄飞鸿快步走到床边,放下药箱,伸手搭上静愿的脉搏。他闭目凝神,片刻后睁开眼,眉头紧锁,“伤了心脉,还有三处经脉断裂,体内残留着一种阴毒的劲力。下手的人用的是专门克制仙体修炼者的手法,用心极其歹毒。”
“能治吗?”上官无静的声音有些发紧。
黄飞鸿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别人或许难说,但遇到我,算他命大。”他打开药箱,取出一排金针,“不过需要时间,而且需要几位老友帮忙。”
苏乞儿放下酒葫芦,走到床边:“要我做什么?”
“你的醉仙真气至刚至阳,可以逼出他体内的阴毒。小龙的截拳道劲力能帮他疏通断裂的经脉。元甲兄的内家真气最是温和,可以护住他的心脉。”黄飞鸿一边给金针消毒,一边安排任务,“我来施针,引导真气运行。”
四人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救人。苏乞儿盘膝坐在静愿身后,双掌抵住他的背心,醉仙真气缓缓渡入。李小龙站在床侧,单手按在静愿丹田处,以截拳道的寸劲手法,将真气凝成细丝,一点点疏通堵塞的经脉。霍元甲则坐在床头,双手虚按在静愿胸口,内家真气温和如水,将他整个心脉包裹起来。
黄飞鸿手持金针,手法快如闪电,在静愿身上连刺三十六处大穴。每一针下去,静愿的身体都会微微颤抖,脸色也渐渐从苍白转向红润。
上官无静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捏得发白了。韩语仙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放心,有四位前辈在,静愿不会有事的。”
残阳站在门口,看着四位前辈全力施救的场景,心中感慨万千。他想起了在下界时,四位前辈化身凡人,传授他们武艺的情景。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四位看似普通的武道宗师,竟是仙界隐修多年的绝顶高手。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个时辰后,黄飞鸿终于收起最后一根金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好了。”
静愿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四位前辈围在床边,眼中闪过感激之色:“多谢四位前辈救命之恩。”
“少说话,多休息。”黄飞鸿拍了拍他的肩膀,“体内的阴毒已经清除了八成,剩下的两成需要慢慢调理。我给你开个方子,连服三个月,就能痊愈。”
上官无静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她走到床边,声音有些哽咽:“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静愿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让你担心了。”
苏乞儿灌了一口酒,看着两人的互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转身看向残阳和韩语仙,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的传讯说得不清不楚,只说有人要杀你们,还是东华宫的人?”
残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从飞升仙界开始,到西王母召见、轮回台之争、拜入青莲剑宫,再到第五释天投靠东华帝君、剑会上败露魔神身份、以及这次孤独静愿遇袭。他说得很详细,连释天前世与自己的纠葛都没有隐瞒。
四位前辈听完,沉默良久。
“第五释天……”苏乞儿皱着眉头,“没想到她竟然是上古魔神转世。当年神魔大战,我们四个都经历过,那场浩劫差点毁了整个仙界。如果让她彻底觉醒魔神血脉,后果不堪设想。”
“但她的目标不是毁灭仙界,而是残阳。”李小龙一针见血地指出,“准确地说,是残阳的前世——神魔之主。她因爱生恨,恨到要毁掉神魔之主转世身边所有的人。”
“这种执念最是可怕。”霍元甲叹息一声,“她不会正面跟残阳对决,因为她的目的不是杀他,而是折磨他。她要让他也尝到失去挚爱的痛苦,就像当年她以为自己失去了他一样。”
黄飞鸿收起金针,神色凝重:“所以接下来,残阳身边的所有人都会成为目标。静愿只是第一个。”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残阳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我不能连累大家。我……”
“你想说什么?离开青莲剑宫?一个人扛?”苏乞儿打断他,语气罕见地严厉,“你以为你走了,她就会放过其他人?天真!她的执念已经扭曲了,你不在了,她会把怒火发泄在所有人身上。到时候,整个青莲剑宫,甚至整个仙界,都会成为她的祭品。”
残阳身体一震,说不出话来。
“苏兄说得对。”韩语仙站了出来,声音平静却坚定,“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对付释天,而不是想着谁来承担谁的责任。我们是道侣,是朋友,是一路人。生死与共,天经地义。”
残阳看着她,眼中的犹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你说得对。我们一路从下界走来,什么风浪没见过?这次也一样。”
“这才像话。”李小龙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赞赏之色,“不过光有决心不够,还得有实力。释天现在太乙金仙境,你们才地仙境,差距太大了。就算加上我们四个,正面硬拼也未必稳赢。”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计划。”霍元甲沉声道,“不是硬碰硬,而是借力打力。释天现在最大的依仗,除了她自己的修为,就是东华帝君的庇护。如果能让她和东华帝君反目,或者让西王母出手干预,我们就有了胜算。”
苏乞儿眼睛一亮:“元甲兄说得对。东华帝君之所以庇护释天,无非是看中了她的魔神血脉,想借此增强自己的势力。但如果释天的行为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甚至给他带来了麻烦,以帝君那种精明到骨子里的人,第一个就会抛弃她。”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让释天继续闹,闹得越大越好,大到连东华帝君都兜不住。”李小龙接话道,“但同时,我们要保护好自己人,不能再让她得手。”
黄飞鸿看向静愿:“这次她派人刺杀静愿,嫁祸青莲剑宫,就是想把水搅浑。如果我们真的上当,跟东华宫起了冲突,她就成功了。但我们不上当,反而把证据收集起来,送到西王母面前,她就麻烦了。”
“证据?”上官无静皱眉,“那些死士身上的令牌是伪造的,但伪造得很精妙,单凭令牌说明不了什么。”
“光靠令牌当然不够。”苏乞儿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但我这里有更好的东西。你们猜,我在来青莲剑宫的路上,遇到了谁?”
众人看向他。
“我遇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在东华宫和青莲剑宫之间的必经之路上转悠。我觉得不对劲,就把他逮住了。”苏乞儿晃了晃玉简,“这家伙叫赵庆,是东华宫的一个外门执事。释天派他监视青莲剑宫的动静,顺便负责跟那些死士联络。他手里有释天亲笔写的密令,还有东华宫的印信。”
残阳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脸色骤变。玉简中详细记录了释天的计划——先刺杀孤独静愿,嫁祸青莲剑宫;等青莲剑宫与东华宫起冲突后,再趁乱刺杀韩语仙;最后逼残阳疯狂,逼他主动来找她送死。
“这个疯子。”残阳咬牙切齿,“她真的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所以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里。”苏乞儿收起笑容,神色严肃,“这些证据足够让西王母治释天的罪。但问题是,释天有东华帝君护着,西王母未必愿意为了我们跟帝君翻脸。毕竟在仙界,东华帝君的势力不容小觑。”
“那就逼西王母不得不翻脸。”韩语仙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西王母最看重的是什么?是仙界的规矩和秩序。释天派人刺杀仙界修士,伪造令牌嫁祸同道,这种行为已经严重破坏了仙界的规矩。如果我们把这些证据公之于众,让整个仙界都知道,西王母就算想压也压不住。”
“妙!”苏乞儿拍手叫好,“而且我们还可以再加一把火——让释天继续出手,让她以为自己的计划得逞了。等她闹得更大,我们再把这些证据抛出来,到时候她想赖都赖不掉。”
“但在此之前,我们必须保护好所有人。”黄飞鸿严肃地说,“释天知道静愿没死,一定还会再派杀手来。从今天起,我们四个轮流在青莲剑宫值守,确保万无一失。”
“那就辛苦四位前辈了。”残阳深深鞠了一躬。
“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李小龙摆摆手,“你们四个,在下界的时候就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虽然那时候是化身,但感情是真的。有人要欺负你们,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霍元甲也点点头:“小龙说得对。你们的事,就是我们的事。而且释天如果真的彻底觉醒魔神血脉,对整个仙界都是威胁。我们出手,也不全是为了你们。”
苏乞儿灌了一口酒,嘿嘿笑道:“再说了,好久没跟人动过手了,手痒得很。那个释天要是敢来,老头子我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众人都笑了起来,凝重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
接下来的日子,四大高手果然说到做到,轮流在青莲剑宫值守。苏乞儿白天喝酒睡觉,看起来没个正形,但一到晚上就精神抖擞,醉仙真气覆盖方圆百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李小龙每天清晨在剑宫广场上练拳,拳风凌厉,打得空气都爆裂作响,看得青莲剑宫的弟子们目瞪口呆。黄飞鸿除了值守,还每天给静愿施针疗伤,配合药方调理,静愿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期快了许多。霍元甲则是最低调的一个,总是默默坐在剑宫最高处,内家真气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座剑宫护在其中。
残阳和韩语仙也没闲着。两人加紧修炼,日夜不停。残阳修炼青莲剑诀,韩语仙则钻研剑典,两人的修为都在稳步提升。更重要的是,他们之间的默契越来越深,很多时候甚至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上官无静寸步不离地守在静愿身边,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她的手法从最初的生疏笨拙,变得越来越熟练。静愿有时候看她忙前忙后,心里既感动又心疼,总想帮忙,却被她一个眼神瞪回去:“你给我躺好!”
半个月后,静愿终于可以下床走动了。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云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半个月,辛苦你了。”
上官无静站在他身后,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你差点死了。”
“我知道。”
“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吗?”上官无静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抱着你冲回来的时候,你浑身是血,我怎么叫你你都不应。我那时候就在想,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
静愿转过身,看着她。这个在下界叱咤风云的邪帝,此刻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脆弱得像一个普通的女子。他心中一痛,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上官无静没有挣扎,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你答应我,以后不许再出事了。”
“好,我答应你。”静愿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不像他自己。
窗外的云海翻涌,阳光透过云层洒进来,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又过了半个月,释天那边果然又有了动作。这一次,她没有派死士,而是亲自出手。夜半时分,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青莲剑宫,直奔静愿的静室。
但她的行踪早就被苏乞儿发现了。
“等你很久了。”苏乞儿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醉仙真气化作一道无形的墙壁,挡住了黑影的去路。
黑影停下脚步,露出真容——正是第五释天。她一身黑衣,长发披散,眼中闪烁着猩红色的光芒,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魔神气息。
“老乞丐,你少管闲事。”释天的声音冰冷刺骨,“这是我跟柳残阳之间的事。”
“你伤害他的朋友,还说是跟他之间的事?”苏乞儿摇头,“丫头,你的执念太深了。”
“执念?”释天冷笑,“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为了他付出了多少?你知道我有多恨?”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苏乞儿的语气平静,“我只知道,你现在做的事,是在伤害无辜的人。孤独静愿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他跟柳残阳是一伙的!”释天的声音尖锐起来,“所有跟他站在一起的人,都是我的敌人!”
话音刚落,她猛地出手,一掌拍向苏乞儿。太乙金仙境的修为全力爆发,魔气滔天,整座青莲剑宫都在颤抖。
苏乞儿却不慌不忙,醉仙真气运转,轻松化解了这一掌。他身形一晃,已经出现在释天身后,一掌拍向她的后心。
释天闪身避开,两人在夜空中激战起来。苏乞儿虽然修为不如释天,但他的醉仙步法精妙绝伦,释天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而苏乞儿的每一掌都恰到好处,既不伤人,也不让释天前进一步。
两人的打斗惊动了整个青莲剑宫。残阳、韩语仙、李小龙、黄飞鸿、霍元甲全都赶到了。李小龙看到释天,眼中战意燃烧,就要冲上去。
“别动。”苏乞儿的声音传来,“让我来。”
释天越打越急躁,她的修为明明远高于苏乞儿,却怎么也奈何不了这个看起来邋里邋遢的老乞丐。苏乞儿的醉仙真气千变万化,时而刚猛,时而阴柔,时而虚幻,时而真实,让她的攻击一次次落空。
“老乞丐,你找死!”释天怒吼一声,魔神血脉彻底爆发,浑身魔焰冲天,一拳轰出,空间都被撕裂了。
苏乞儿脸色微变,终于认真起来。他灌了一大口酒,醉仙真气运转到极致,双掌齐出,与释天硬拼了一记。
轰!
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建筑都震裂了。苏乞儿后退三步,释天也后退了两步。
“好一个魔神血脉。”苏乞儿擦去嘴角的血丝,眼中反而露出兴奋之色,“再来!”
就在他要继续出手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够了。”
西王母的身影出现在夜空中,手持昊天镜,圣光普照。她看着释天,目光冰冷:“释天,你深夜潜入青莲剑宫行凶,眼中还有没有仙界的规矩?”
释天脸色一变,她没想到西王母会亲自到来。她咬牙道:“我……”
“不必解释。”西王母打断她,“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本宫已经全部知晓。东华帝君那边,本宫自会找他算账。现在,你跟我回瑶池受审。”
释天想要反抗,但昊天镜的光芒已经将她笼罩,魔神血脉被压制得死死的。她不甘地看了残阳一眼,眼中满是怨恨和不甘。
“柳残阳,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永远不会!”
话音落下,她被西王母带着消失在夜空中。
战斗结束了,青莲剑宫恢复了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释天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残阳看着释天消失的方向,沉默良久。韩语仙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在想什么?”
“在想,如果前世的我,能多给她一点理解,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
韩语仙轻轻靠在他肩上:“前世的事,不是你的错。这一世,你做好自己就够了。”
残阳转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柔情:“你说得对。”
夜风轻拂,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紧紧相依。
远处,苏乞儿灌了一口酒,看着这对年轻人的背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转头看向其他三位老友,四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场风波暂时平息了,但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