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孤独静愿晋阶
混沌之战的余波尚未完全消散,整个仙界仍沉浸在那场惊天大战的震撼之中。青莲剑宫主峰之上,孤独静愿闭关已经整整四十九日。洞府之外,上官无静一袭黑衣,静默伫立,如同一尊永不移动的雕塑。
这四十九个日夜,她未曾合眼。
自从混沌之战归来,孤独静愿便将自己封闭在洞府之中,说要参悟生死之道。上官无静本不愿理睬,可那个男人关上门前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中有说不出的坚定,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就那一眼,她便心甘情愿守在了门外。
第一日,洞府内毫无动静。
第十日,隐隐有剑鸣之声传出,清越激昂,似要撕裂苍穹。
第二十日,剑鸣化作龙吟,整座山峰都在颤抖。青莲剑宫的弟子们纷纷驻足观望,不知哪位前辈在闭关突破。长孙言抹远远看了一眼,对身旁的云清说道:“静愿前辈这是要冲击太乙金仙了。”云清讶然:“这么快?”长孙言抹摇头:“不快了,他在大罗金仙巅峰已经停留了八百年,此次混沌之战生死一线,反而成了他的契机。”
第三十日,洞府上空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这是天劫降临的征兆。太乙金仙之劫,名为“心魔劫”,与寻常天劫不同,不伤肉身,只攻心魂。渡劫之人要在幻境中历经九世轮回,看透生死,勘破虚妄,方能功行圆满。
上官无静抬头望天,眉头紧皱。心魔劫凶险无比,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她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邪帝剑,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乌云越压越低,一道紫色雷霆无声无息地劈下,没入洞府之中。那是心魔劫的引子,一旦入体,便会引动渡劫者内心最深处的执念和恐惧。上官无静知道,从此刻起,孤独静愿便要在幻境中经历九世轮回,每一世都是他心中最渴望或最恐惧的投影。
她只能在门外等着。
第三十五日,洞府内突然传来一声低吼,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上官无静身体一颤,几乎要推门而入,手已经按在了石门之上,却又缓缓收回。她不能进去,心魔劫只能靠自己渡过,外人插手只会让心魔更盛。
那声低吼之后,洞府内又恢复了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上官无静站在门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混沌之战的画面。那一战,孤独静愿为了救她,硬生生扛下了混沌魔神的全力一击。她清楚地记得,那个男人挡在她身前时,她看到了他的后背,血肉模糊,白骨森森。
“为什么要挡?”事后她问他。
孤独静愿只是淡淡笑了笑:“不知道,身体自己就动了。”
上官无静当时别过头去,没有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泪光。她是邪帝传人,从小便被教导不能流泪,眼泪是软弱的表现。可那一刻,她真的很想哭。
第四十日,洞府内突然迸发出一股磅礴的气势,冲散了上空的乌云。阳光重新洒落,照在上官无静苍白的脸上。她瞳孔微缩,感觉到那股气势中蕴含着一种她从未在孤独静愿身上感受过的东西——圆融,通达,还有一丝超脱。
这是快要成功了吗?
第四十五日,一切归于平静。洞府内没有了任何声响,就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上官无静心头一紧,仔细感应,却发现孤独静愿的生命气息变得若有若无,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她慌了。
这是她八百年来第一次真正感到慌张。当年在邪帝传承中历经九死一生时她没有慌,面对混沌魔神时她没有慌,可此刻,感应到那个男人气息微弱,她慌了。
手再次按在石门上,这一次她没有犹豫,运起邪帝真元就要强行破门。可就在真元将要喷薄而出的瞬间,石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孤独静愿站在门内,一袭白衣胜雪,长发披肩,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金色光芒。他的眼睛比闭关前更加深邃,如同浩瀚星空,又似无底深渊,让人一眼望去便沉溺其中。但最让上官无静注意的是他嘴角那抹浅浅的笑意,平和,从容,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你……成功了?”上官无静的声音有些发颤,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孤独静愿点点头,缓步走出洞府。阳光照在他身上,那层金色光芒渐渐融入体内,消失不见。他深吸一口气,天地间的灵气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他的身体,洗涤经脉,重塑肉身。太乙金仙,终于成了。
上官无静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八百年的相处,她早已习惯了这个男人的沉默和冷傲,此刻他站在那里,还是那般沉默冷傲,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孤独静愿也看着她,看着她略显憔悴的面容,看着她眼底那抹没有来得及掩饰的慌张。他知道,这四十九天,她一直守在门外,从未离开。他也知道,刚才自己气息微弱的那一刻,她几乎要破门而入。
“你瘦了。”孤独静愿突然开口。
上官无静一愣,随即别过头去:“胡说八道,四十九天而已,能瘦到哪去。”
孤独静愿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看着她。上官无静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冷声道:“既然突破了就好好稳固境界,别在这里傻站着。”说完转身就要走。
可她的手被人握住了。
孤独静愿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住她的手腕。不紧,却也不松,恰到好处的力度让她无法挣脱,又不至于让她感到疼痛。
上官无静浑身一震,回头瞪他:“你做什么?”
孤独静愿看着她,目光中有八百年从未有过的温柔。他说:“多谢娘子。”
这四个字说得很轻,轻得像是风吹过耳畔。可上官无静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炸响在心头。她的脸瞬间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她用力想要抽回手,可那个男人握得很稳,她竟挣脱不开。
“谁……谁是你娘子?”上官无静嗔怒道,声音却比平时低了许多,少了往日的凌厉,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羞。
孤独静愿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影子交叠在一起,仿佛再也不可分。
上官无静挣扎了几下,见挣脱不开,索性不再挣扎。她任由孤独静愿牵着自己的手,眼睛却看向别处,不敢与他对视。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觉得对方一定能听到。
八百年前,她继承邪帝道统,孤身一人行走天下,杀伐果断,从无牵挂。直到遇见了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不知从何时起,她开始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在身边时的安心,习惯他偶尔看向自己时的目光。可她从不承认,就连对自己都不承认。
此刻,他握着她的手,叫了她一声“娘子”,她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静愿。”上官无静轻声开口。
“嗯。”
“你刚才在幻境中,经历了什么?”
孤独静愿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九世轮回,每一世都是生死抉择。第一世,我是战场上的将军,杀敌无数,最终战死沙场。第二世,我是悬壶济世的医者,救人无数,最终老死床榻。第三世,我是富可敌国的商贾,享尽荣华,最终被人毒杀……”
他顿了顿,继续道:“九世之中,我尝遍了世间百态,看尽了生离死别。我当过英雄,也做过恶人;爱过,也恨过;得到过,也失去过。每一世走到尽头,我都在问自己同一个问题——人活一世,究竟为了什么?”
上官无静转头看向他,目光中有了好奇。
“前八世,我都找不到答案。”孤独静愿的声音很轻,“功名利禄,过眼云烟;爱恨情仇,终成空幻。既然一切都是虚妄,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每一次想到这个,心魔便趁虚而入,几乎要将我吞噬。”
“那第九世呢?”
“第九世,我遇到了你。”
上官无静呼吸一滞。
孤独静愿继续说道:“那一世,我没有修为,没有地位,只是一个普通的樵夫。而你,是山间的一只白狐,受了伤,被我救下。我们相伴一生,平平淡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你织布,我砍柴,闲暇时坐在山巅看云卷云舒。那一世很短,只有区区几十年,可那是我九世轮回中最快乐的一世。”
“临死前,我又问了自己那个问题——人活一世,究竟为了什么?这一次我有了答案。”他看向上官无静,目光温柔如水,“活着,不是为了功名利禄,不是为了长生不老,而是为了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然后好好珍惜。”
上官无静的眼眶红了。
“幻境破碎的那一刻,我终于明白,生死之道,不在生死本身,而在生死之间那些值得珍惜的东西。”孤独静愿的声音有些沙哑,“无静,你是我孤独静愿八百年生命中,最值得珍惜的人。”
上官无静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她扑进孤独静愿的怀里,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泣不成声。八百年的冷漠,八百年的伪装,在这一刻全部崩塌。她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邪帝传人,她只是一个终于等到了心上人的女子。
孤独静愿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闭上了眼睛。怀中的人温软馨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美好。原来,这就是被人爱着的感觉,原来,这就是活着最珍贵的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上官无静终于止住了眼泪。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却带着一抹前所未有的温柔。她看着孤独静愿,轻声道:“静愿,你知道吗?你闭关这四十九天,我每天都在害怕。”
“怕什么?”
“怕你渡不过心魔劫,怕你永远醒不过来,怕……”她咬了咬嘴唇,“怕你抛下我一个人。”
孤独静愿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不会的,从今往后,无论生死,我都不会抛下你。”
上官无静脸颊绯红,却破天荒地没有反驳。她将脸埋在孤独静愿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娘子。”孤独静愿又叫了一声。
“不许这么叫。”上官无静闷声道,声音从他胸口传来,有些含糊不清。
“那叫什么?”
“……随你。”
孤独静愿笑了,笑容很淡,却是由衷的欢喜。他将上官无静抱得更紧了一些,感受着怀中人微微发烫的体温,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就在这时,一道遁光从天边飞来,落在两人面前。来人是青莲剑宫的一名弟子,看到两人相拥的场景,顿时愣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上官无静瞬间从孤独静愿怀中挣脱,冷着脸看向那名弟子:“什么事?”
那弟子打了个寒颤,连忙低头道:“回前辈,残阳宫主听闻静愿前辈出关,特命弟子前来相请,说要在青莲殿设宴庆贺。”
孤独静愿点点头:“知道了,我们随后就到。”
那弟子如蒙大赦,行了一礼后飞也似的跑了。
上官无静整理了一下衣衫,又恢复了往日的冷傲模样。可孤独静愿注意到,她的耳根还是红的,红得可爱。
“走吧。”孤独静愿伸出手。
上官无静看了他一眼,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手放在了他掌心。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十指相扣,再也没有分开。
两人携手走向青莲殿,一路上遇到的弟子无不侧目。孤独静愿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可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出卖了他。上官无静也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可她看向孤独静愿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青莲殿中,残阳夫妇已经备好了宴席。看到两人携手而来,韩语仙露出了然的笑容,残阳则是哈哈大笑:“恭喜静愿兄突破太乙金仙,更恭喜你们终于修成正果!”
孤独静愿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多谢。”
上官无静瞪了残阳一眼:“多嘴。”可语气中却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带着一丝羞赧。
韩语仙拉着上官无静坐下,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姐姐,恭喜你。”上官无静脸颊微红,低声道:“有什么好恭喜的。”韩语仙笑道:“静愿前辈等这一天,怕是等了很久了。”上官无静没有说话,只是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孤独静愿,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宴席上,残阳说起混沌之战后的种种事宜,又说到太白金星的伤势已经稳定,正在沉睡恢复。孤独静愿默默听着,偶尔点头。上官无静则和韩语仙低声交谈,两个女人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时而轻笑,时而脸红。
酒过三巡,残阳举杯道:“静愿兄,这一杯敬你。混沌之战若非你拼死挡住魔神一击,我和语仙恐怕凶多吉少。大恩不言谢,以后但有差遣,残阳绝无二话。”
孤独静愿举杯:“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两人一饮而尽。
韩语仙也举杯道:“静愿前辈,这一杯敬你和无静姐姐,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上官无静脸更红了,却还是端起酒杯,和韩语仙碰了一下,仰头饮尽。
孤独静愿看着上官无静泛红的脸颊,心中涌起万千柔情。他想起自己在心魔劫中经历的九世轮回,想起那一世作为樵夫和白狐相伴的平淡幸福,再看看眼前的一切,突然觉得,这一世,比幻境中任何一世都要美好。
宴席散去,残阳夫妇送两人出门。夜色已深,漫天繁星,银河如练。孤独静愿和上官无静并肩走在山间小道上,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如同披上了一层银纱。
“静愿。”上官无静突然开口。
“嗯。”
“你真的不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和我在一起。”上官无静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我是邪帝传人,手上沾满了血腥,名声也不好。你跟我在一起,会影响你的清誉。”
孤独静愿也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无静,我在心魔劫中看过了九世轮回,功名利禄、名声清誉,不过是过眼云烟。那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有什么可在意的?”
“可是……”
“没有可是。”孤独静愿打断她,“我只知道,这八百年,是你陪在我身边。我只知道,混沌之战中,是你和我并肩作战。我只知道,我闭关这四十九天,是你不眠不休守在门外。无静,这些才是真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上官无静的眼眶又红了,她拼命忍住眼泪,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再哭第二次。可孤独静愿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珠,温柔地说道:“想哭就哭,在我面前,不用忍着。”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上官无静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八百年的孤独,八百年的坚强,八百年的伪装,在这一刻全部卸下。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终于找到了依靠的女人。
孤独静愿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哄一个孩子。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上官无静终于止住了哭声。她从孤独静愿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鼻子也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哪还有半分邪帝传人的威仪。
“静愿。”
“嗯。”
“你以后不许再看别的女人。”
“好。”
“不许再对别的女人笑。”
“好。”
“不许再叫别人娘子。”
孤独静愿笑了:“本来也没叫过别人。”
上官无静破涕为笑,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拳:“油嘴滑舌。”
孤独静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无静,我们成亲吧。”
上官无静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孤独静愿认真地看着她:“我知道现在说这个有些突然,可我经历了九世轮回,看透了生死,也看透了自己的心。无静,我不想再等了,我要和你成亲,名正言顺地做你的夫君,让你做我的娘子。从今往后,无论风雨还是晴日,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我都陪着你,守着你,护着你。”
上官无静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可这一次她没有躲,也没有掩饰。她看着孤独静愿,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
这一个字,她说得又轻又重。轻得像是叹息,重得像是誓言。
孤独静愿将上官无静紧紧拥入怀中,闭上了眼睛。夜风轻轻吹过,带来远处青莲剑宫弟子的欢声笑语,带来山间花草的淡淡清香,带来天地间最纯净的灵气。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冷漠孤傲的孤独静愿,她也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上官无静。他们只是一对相爱的男女,在月光下许下了相伴一生的诺言。
第二天,残阳夫妇得知两人要成亲的消息,欢喜不已。韩语仙当即表示要亲自操办婚事,上官无静难得没有推辞,红着脸答应了。残阳则是拍着孤独静愿的肩膀笑道:“静愿兄,你终于开窍了。”
孤独静愿难得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却也没有反驳。
消息传出,整个青莲剑宫都沸腾了。孤独静愿和上官无静都是仙界赫赫有名的人物,两人的婚事自然备受关注。许多与青莲剑宫交好的门派纷纷送来贺礼,就连一些素不相识的散修也慕名前来道贺。
婚礼定在三个月后,地点就在青莲剑宫。韩语仙忙前忙后,事无巨细都要亲自过问,比她自己成亲时还要上心。上官无静看在眼里,心中感动,嘴上却不说,只是偶尔帮韩语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孤独静愿则是在成亲前又闭关了半个月,不是为了突破,而是为了稳固太乙金仙的境界。出关那天,他第一眼看到的还是上官无静。她站在洞府门外,一袭黑衣,风姿绰约,看到他便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娘子。”孤独静愿走到她面前,自然而然地叫了一声。
上官无静这次没有反驳,只是轻声应了一句:“嗯。”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远处,青莲剑宫的弟子们在练剑,剑光闪烁,朝气蓬勃。更远处,云海翻涌,仙鹤翱翔,天地间一片祥和。
孤独静愿握着上官无静的手,看着这美好的一切,心中涌起无限的感恩。感恩天地,让他遇到了她。感恩命运,让他爱上了她。感恩这一场混沌之战,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心。
“无静。”
“嗯?”
“以后的路,我们一起走。”
上官无静转头看着他,目光中有柔情,有坚定,还有一丝她从未有过的温柔。
“好,一起走。”
两人并肩站在山巅,风吹起他们的衣袂,飘然若仙。前方是无尽的云海,是广阔的天地,是未知的旅程。但此刻,他们不再孤单,因为他们有了彼此。
从此,天地之间,又多了一对神仙眷侣。
从此,孤独静愿不再孤独,上官无静也有了归宿。
而这一切,都要从那一场混沌之战说起,从那一次舍身相救说起,从那一眼,那一声“多谢娘子”说起。
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世间所有的相爱都是命中注定。
孤独静愿和上官无静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