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剑宫的清晨总是格外宁静,薄雾如纱般笼罩着连绵起伏的剑峰,偶尔有几只仙鹤掠过天际,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山门前那两株参天古松上,露珠还在针叶间滚动,在初升朝阳的映照下闪烁着五彩光华。自从残阳夫妇封印混沌魔神归来,剑宫的弟子们便多了一项每日必修的功课——早早起床,仰望那两座新立在山巅的巨大雕像。那是残阳和韩语仙大战魔神时的英姿,由太上道祖亲笔题词,元始天尊以无上法力雕刻而成,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石头中走出来,再次仗剑斩妖除魔。
剑宫后院,那片青莲盛开的湖畔,残阳正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吐纳修炼。他身穿一袭月白色长袍,黑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返璞归真的气息。自从突破到大罗金仙一重,他愈发感觉到天道的浩瀚与自身的渺小,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站在无边无际的大海面前,既充满敬畏,又满怀探索的渴望。诛仙四剑静静地悬浮在他身周,缓缓旋转,四色剑光交相辉映,将湖面映照得如同梦幻仙境。
韩语仙坐在不远处的一座凉亭中,手中捧着一卷古剑谱,却迟迟没有翻动书页。她的目光不时越过书卷,落在残阳身上,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她穿着一袭青衫,腰间系着一条白色丝绦,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只用一根青玉簪子别住,素雅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出尘气质。她如今的修为已至太乙金仙巅峰,距离大罗金仙只差临门一脚,但她并不着急。修行这条路,急不得,也快不得,顺其自然才是正道。
晨风吹过湖面,带来阵阵莲花的清香。韩语仙深吸一口气,忽然想起当年在玄冰宫后山捡到残阳的那个雪夜。那时候的他还只是个被遗弃在雪地里的婴孩,哭声微弱得像只小猫,浑身冻得发紫,她以为他活不成了。可谁曾想,这个孩子不仅活了下来,还一步步走到了今天,成为了三界之中赫赫有名的剑仙。想到这里,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柔情。
“娘子在想什么?”残阳不知何时已经收功,悄无声息地来到凉亭中,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肢。
韩语仙微微侧头,靠在他的胸膛上,轻声道:“在想你小时候的事。那时候你可调皮了,整天在玄冰宫里乱跑,把我的剑谱撕了好几本。”
残阳哈哈大笑,笑声在湖面上回荡,惊起一群栖息在莲叶间的水鸟。“那可不怪我,谁让娘子的剑谱那么有趣,我那时候虽然不识字,但看到上面的剑招图画就觉得特别好看,忍不住要多翻几遍。”
“翻就翻,你撕它做什么?”韩语仙嗔怪地拍了一下他的手。
“那不是不小心嘛。”残阳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莲花香气,心中一片安宁,“娘子,你说苏乞儿他们四个云游也该回来了吧?这都出去快三年了,连个音信都没有。”
韩语仙放下书卷,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他的额头:“怎么,想他们了?”
“倒也不是想,就是觉得剑宫里少了他们几个,冷清了不少。”残阳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尤其是那个苏乞儿,整天没个正形,有他在的时候,剑宫里总是热热闹闹的。他一走,连个斗嘴的人都没有了。”
话音刚落,剑宫山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那笑声中气十足,震得山间的云雾都翻涌起来:“哈哈哈,残阳老弟,你是不是在背后说老哥我的坏话?我在山门外就听到你念叨我了!”
残阳和韩语仙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惊喜之色。说曹操曹操就到,这苏乞儿的耳朵也太灵了吧?
两人身形一闪,便从后院来到了山门前。只见山门外站着四个人,正是苏乞儿、洪日庆、雷万钧和燕赤霞这四大高手。苏乞儿还是那副邋遢模样,一身破旧的灰布袍子,腰间系着个酒葫芦,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脸上却红光满面,精神矍铄。洪日庆依然沉默寡言,背着他那柄门板似的巨剑,面无表情地站在最后面。雷万钧倒是变化不小,原本就魁梧的身材更加壮硕了,浑身上下隐约有雷光闪烁,显然是在外游历的这段时间又有突破。燕赤霞还是那副侠客打扮,腰悬长剑,气度不凡,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纹,更添几分沧桑感。
“苏老哥!”残阳快步迎上去,一把抓住苏乞儿的胳膊,“你们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都要派弟子出去找你们了。”
苏乞儿哈哈笑着,拍了拍残阳的肩膀,力道大得普通人怕是直接会被拍趴下:“老弟别急,老哥我这不好好的嘛。来,先让我喝口水,这一路赶回来,可把我渴坏了。”说着就要去拿腰间的酒葫芦。
韩语仙掩嘴轻笑:“苏老哥,你那是酒,不是水。来人,给四位前辈上茶。”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进了剑宫大殿。长孙言抹已经带着一众弟子在大殿中候着了,见到四大高手归来,纷纷上前见礼。苏乞儿也不客气,大咧咧地往主位上一坐,端起弟子送来的茶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这才长出一口气,抹了抹嘴道:“哎呀,还是家里的茶好喝。这三年来在外面喝的那些个玩意儿,简直不是人喝的东西。”
雷万钧在一旁拆台:“你还好意思说?一路上你把人家客栈的酒窖都快喝空了,还好意思嫌弃人家的茶?”
苏乞儿翻了个白眼:“那能一样吗?酒是酒,茶是茶。酒不好喝我认了,但茶总得有个茶的样子吧?你是不知道,我们在西北边陲那个小镇上,那店家端上来的茶,啧啧啧,说是茶,其实就是树叶泡的水,连点茶味儿都没有。”
众人大笑,大殿中的气氛顿时热闹起来。
残阳等大家笑够了,才开口问道:“苏老哥,你们这一趟云游,可有什么见闻?”
苏乞儿收起嬉笑之色,正了正神色,压低声音道:“老弟,我们这次回来,是有大事要跟你说。”
韩语仙敏锐地察觉到苏乞儿语气中的严肃,她微微坐直了身子,目光在四大高手脸上扫过。洪日庆依然面无表情,但眼中隐隐有精光闪动。雷万钧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心中有事。燕赤霞则轻轻抚摸着腰间的剑柄,神情若有所思。
“什么大事?”残阳也收敛了笑容。
苏乞儿从怀中掏出一张金箔请柬,那请柬通体金黄,上面以梵文书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散发着淡淡的佛光,一股庄严祥瑞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将请柬递给残阳,沉声道:“我们在西牛贺洲游历时,遇到了西方佛国的使者。他们正在广发请柬,邀请三界各方强者前去参加盂兰盆会。”
残阳接过请柬,仔细端详。他虽然不懂梵文,但以他如今的修为,只需神识一扫,便能读懂其中的含义。请柬上的内容大意是:西方极乐世界,如来佛祖座下,将于三个月后在七宝池畔举办盂兰盆会,届时诸天菩萨、罗汉齐聚,讲经说法,共襄盛举。特邀三界有缘之士前往赴会,共沾法喜。
“盂兰盆会?”韩语仙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微蹙,“我曾在古籍中看到过,这是佛门一年一度的重要法会,主要是超度七世父母,供养十方僧众。但以往都是在佛国内部举行,从不邀请外界人士参加。这次怎么广发请柬,连我们这些道门中人都邀请了?”
燕赤霞开口道:“这正是我们觉得奇怪的地方。我们在西牛贺洲遇到了好几个道门的前辈,也都收到了请柬。有昆仑派的玉虚真人,有峨眉派的长眉真人,还有南海仙翁等等。大家都很疑惑,不知道佛门这次唱的是哪一出。”
雷万钧补充道:“更奇怪的是,我们在回来的路上,还遇到了魔道的人。血魔老祖也收到了请柬,而且看那样子,他似乎已经决定要去赴会了。”
“魔道?”残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佛门邀请魔道中人?这倒真是稀奇。”
苏乞儿灌了一口酒,咂咂嘴道:“老弟,你是不知道,现在三界之中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说佛门是想借这次盂兰盆会广结善缘,拉拢各方势力。也有人说佛门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需要集三界之力共同应对。还有人说,这根本就是个陷阱,佛门想趁这个机会一网打尽三界高手。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韩语仙沉吟片刻,缓缓道:“如来佛祖向来慈悲为怀,应该不会做出这种设陷阱害人的事。但佛门这次确实反常,背后必有深意。”
残阳站起身,在大殿中来回踱步。他心中隐约有种感觉,这次盂兰盆会或许是一次难得的机缘。自从突破到大罗金仙之后,他的修为便陷入了一个瓶颈,虽然每日勤修不辍,但进步甚微。他知道,这是因为他对天道的理解还不够深,需要更多的感悟和印证。佛道虽然殊途,但最终指向的都是同一个大道。如果能去听听佛门的讲经说法,或许能从中得到启发,突破目前的困境。
韩语仙看出他的心思,轻声道:“你想去?”
残阳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娘子,佛道同源,这是三清祖师和如来佛祖都曾说过的话。我们修仙之人,不能固步自封,应该博采众长,兼收并蓄。这次盂兰盆会,或许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韩语仙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佛门之中高手如云,我们此去,需得小心谨慎才是。”
苏乞儿一拍大腿:“弟妹说得对!我们四个商量过了,如果你们要去,我们就陪你们一起去。人多好办事,真有什么意外,也能互相照应。”
洪日庆难得开口,只说了四个字:“同去,同归。”
雷万钧也道:“我早就想去西方佛国看看了,听说那里遍地黄金,七宝铺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燕赤霞笑道:“雷兄,那都是传说,当不得真。不过西方佛国的风景确实独特,与仙界大不相同,去看看也好。”
残阳见众人都支持,心中大定。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对苏乞儿道:“苏老哥,你们一路奔波辛苦了,先休息几天。等养足精神,我们再商议赴会的事。”
苏乞儿摆摆手:“休息什么休息,我精神好着呢。倒是你,老弟,你这修为又精进了不少啊。大罗金仙一重,啧啧啧,了不得了不得。”
残阳谦虚道:“侥幸而已,比起苏老哥你还差得远。”
苏乞儿哈哈大笑:“老弟你就别谦虚了。我虽然修为比你高那么一点点,但真要打起来,我可不一定是你对手。你那诛仙四剑合一的威力,我可是亲眼见过的,那是真真的恐怖如斯啊。”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残阳让长孙言抹安排四大高手去休息。临走前,苏乞儿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残阳道:“对了老弟,我们在回来的路上,还听说了一件事。佛门这次盂兰盆会,除了讲经说法之外,好像还要选拔一批有缘人,传授无上佛法。据说这无上佛法玄妙无比,若能领悟,便可直证菩提,成就佛果。你和你家娘子,说不定就是那有缘人呢。”
残阳微微一笑:“有缘无缘,顺其自然就好。强求不得,也推脱不得。”
苏乞儿竖起大拇指:“说得好!老弟你这份心性,比你的修为还要难得。行了,老哥我去睡一觉,明天再聊。”
等四大高手离开后,大殿中只剩下残阳和韩语仙两人。韩语仙走到残阳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你真的决定要去?”
残阳反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去。修行之路,不进则退。我不能因为已经突破到大罗金仙就沾沾自喜,就此止步。而且,我隐隐觉得,这次盂兰盆会,或许不仅仅是听经说法那么简单。佛门一定有什么深意,我们去了才能知道。”
韩语仙点点头:“那我陪你。不管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残阳心中一暖,将她轻轻拥入怀中。窗外,夕阳西下,晚霞如火,将整座青莲剑宫染成了一片金红色。远处的剑峰在霞光的映照下,如同一柄柄出鞘的利剑,直指苍穹。几只仙鹤从霞光中飞过,翅膀上沾满了金色的光芒,美得如同一幅画卷。
接下来的几天,残阳夫妇开始为盂兰盆会做准备。残阳每日闭关修炼,将诛仙四剑重新祭炼了一遍,使四剑之间的配合更加默契。他还特意向太上道祖请教了一些佛道之别的道理,虽然道祖没有直接回答他,但给了他一句偈语:“心生种种法生,心灭种种法灭。佛与道,皆在汝心。”残阳参悟了三天三夜,终于有所领悟,原来所谓的佛道之别,不过是后人的分别心罢了。真正的道,无分佛道,只在心中。
韩语仙则在这几天里,将青莲剑诀又精进了几分。她以情入剑,以剑证道,剑心通明,已达至境。她将青莲剑诀的最后一式“青莲化界”练得炉火纯青,这一式施展开来,可将方圆百里化作青莲剑域,域中一切生灵皆受她剑意压制,威力无穷。她还特意为残阳缝制了一件新的法袍,用的是天蚕丝和火蚕丝混织而成,既能抵御寒暑,又能抵挡刀剑,上面还绣着青莲和诛仙剑的图案,精美绝伦。
孤独静愿和上官无静听说他们要去西方佛国,也赶了过来。孤独静愿如今已是太乙金仙的修为,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沉稳内敛,眉宇间多了一股说不出的英气。上官无静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但看向孤独静愿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残阳兄,我也想去西方佛国看看。”孤独静愿开门见山地说道。
残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上官无静,笑道:“静愿兄也想去?那正好,人多热闹。只是无静姑娘同意吗?”
上官无静冷哼一声:“他爱去哪去哪,关我什么事?”
孤独静愿微微一笑,伸手握住上官无静的手:“娘子,一起去吧。”
上官无静脸一红,想要甩开他的手,却没甩掉,只好任由他握着,低声道:“谁是你娘子?再乱叫,我撕烂你的嘴。”
韩语仙在一旁看得掩嘴直笑。她走到上官无静身边,挽住她的胳膊,轻声道:“无静姐姐,一起去吧。西方佛国的风景可好了,据说那里的莲花比我们剑宫的还要漂亮呢。”
上官无静脸色稍霁,哼了一声:“那就去看看,权当散心了。”
众人商定,十日后出发前往西方佛国。这十日里,整个青莲剑宫都忙碌了起来。长孙言抹带着弟子们准备行装,虽然大家都是仙人,不需要吃喝,但一些必要的法器、丹药还是要带的。苏乞儿则忙着酿制美酒,说是要带去西方佛国,让那些和尚们也尝尝他苏乞儿的手艺。洪日庆还是一言不发地修炼,但他的巨剑上隐隐多了一层金光,显然是在为即将到来的佛国之行做准备。雷万钧天天在山巅引雷淬体,搞得整个剑宫上空雷云密布,电闪雷鸣,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在渡劫。燕赤霞则每天在剑宫中传授弟子们剑法,他说此去西方佛国不知要多久,要把该教的东西都教了,免得耽误了弟子们的修行。
十日时间转瞬即逝。出发那天,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残阳夫妇带领四大高手和孤独静愿夫妇,一行八人,踏上了前往西方佛国的征程。长孙言抹带着众弟子送到山门外,依依不舍。残阳回头看了一眼青莲剑宫,这座他一手建立起来的门派,如今已是初具规模,弟子数百,香火鼎盛。他心中涌起一股豪情,等从西方佛国回来,一定要把青莲剑宫建设得更好,让它成为三界之中最强的剑修门派。
八人驾云西行,一路上穿过无数仙山福地,越过无数大江大河。仙界的风景美不胜收,时有奇花异草,珍禽异兽,让人目不暇接。苏乞儿一路上酒不离口,边走边喝,边喝边唱,好不快活。洪日庆依然沉默,但他的目光不时扫向四周,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雷万钧兴致勃勃地跟燕赤霞讨论着西方佛国的风土人情,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倒也热闹。孤独静愿和上官无静走在最后面,两人手牵着手,虽然没有说话,但那份默契和深情,任谁都看得出来。
韩语仙依偎在残阳身边,轻声道:“残阳,你说西方佛国到底是什么样的?”
残阳想了想,道:“我也没去过,但听师父说过,西方佛国极乐世界,那里没有痛苦,没有烦恼,只有无尽的欢乐和祥和。到处都是金、银、琉璃、玻璃、砗磲、赤珠、玛瑙等七宝装饰,地上铺满了黄金,天空中飘落着曼陀罗花,八功德水从七宝池中流出,清澈甘甜,饮之可祛除百病,增长智慧。”
韩语仙听得入迷:“那岂不是比天庭还要漂亮?”
残阳笑道:“各有千秋吧。天庭是威严庄重,西方佛国是祥和宁静。不过这些都是外在的东西,真正的极乐世界,在于心中。心中有佛,处处都是极乐。心中无佛,就算身处极乐世界,也感受不到快乐。”
韩语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的对。就像我们在青莲剑宫,虽然不是什么名山大川,但因为有你,有我们共同的回忆,所以我觉得那就是世上最好的地方。”
残阳心中一暖,握紧了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八人驾云行了三日,前方忽然出现一片金色的光芒,那光芒柔和温暖,照在身上,让人感觉说不出的舒服和安宁。残阳定睛一看,只见远处天际,一座巨大的佛国若隐若现。那佛国周围环绕着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皆是四宝周匝围绕。佛国之中,楼阁殿堂,处处都是金银、琉璃、玻璃、砗磲、赤珠、玛瑙所成,宝光璀璨,照彻十方。
“这就是西方佛国?”雷万钧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我的天,这也太壮观了吧!”
燕赤霞也感叹道:“百闻不如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苏乞儿收起酒葫芦,难得正经起来:“大家小心,佛国之中规矩多,不要乱走,不要乱说话,免得惹麻烦。”
众人点头称是,收敛了云头,缓缓降落在佛国门前。只见那佛国门高百丈,宽五十丈,通体由黄金铸成,上面雕刻着无数佛陀、菩萨、罗汉的像,栩栩如生,庄严肃穆。门前站着两排比丘,皆是身着袈裟,手持锡杖,神态安详。为首的一位老僧白眉垂肩,面容慈祥,见到众人,双手合十,微微一礼:“阿弥陀佛,诸位施主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小僧是这西方佛国的知客僧,法号慧明,奉佛祖之命在此迎接各方来客。敢问诸位施主从何处来?”
残阳上前一步,还了一礼:“大师客气了。在下青莲剑派残阳,携内子韩语仙及诸位好友,应佛祖之邀,特来参加盂兰盆会。”
慧明老僧眼中精光一闪,仔细打量了残阳一番,脸上露出赞许之色:“原来是青莲剑派的残阳施主。久仰久仰。施主夫妇封印混沌魔神的事迹,已经在三界之中传为佳话,连佛祖都赞叹不已。请随小僧来,佛祖已经在七宝池畔为诸位安排了座位。”
残阳谦虚道:“大师谬赞了,晚辈愧不敢当。”
慧明老僧微微一笑,转身引路。众人跟在他身后,步入佛国之中。一进入佛国,众人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只见佛国之中,处处是金碧辉煌的殿堂楼阁,七宝装饰,美轮美奂。地上铺满了黄金,脚踩上去,软软的,暖暖的,说不出的舒服。天空中飘落着五颜六色的曼陀罗花,花瓣落地即化,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七宝池中,八功德水清澈见底,池底铺满了金沙,池中莲花大如车轮,青色青光,黄色黄光,赤色赤光,白色白光,微妙香洁,美不胜收。
池畔已经聚集了来自三界各地的强者,有仙风道骨的道门高人,有宝相庄严的佛门大德,也有浑身魔气的魔道巨擘。大家三五成群,或低声交谈,或闭目养神,或四处游览,气氛倒是十分融洽。
残阳等人的到来,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毕竟封印混沌魔神的事迹太过震撼,在场的人几乎没有没听说过的。不少道门前辈纷纷过来打招呼,连一些佛门高僧也投来善意的目光。
慧明老僧将众人引到一处靠近七宝池的位置,那里已经摆好了八张莲花座,座上铺着柔软的坐垫,面前的小桌上放着鲜花、水果和香茶。残阳谢过慧明老僧,招呼众人坐下。
韩语仙环顾四周,忽然指着远处一座高台问道:“大师,那座高台是做什么用的?”
慧明老僧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笑道:“那是讲经台,盂兰盆会正式开始后,佛祖和诸位菩萨、罗汉会在上面讲经说法。届时,诸位施主可以随意听讲,若有疑问,也可以当场提问。”
韩语仙点点头,心中对这盂兰盆会更加期待了。
残阳端起桌上的香茶,轻轻抿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清甜的液体流入腹中,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说不出的舒畅。他心中暗叹,不愧是佛国,连一杯茶都有这般功效。
苏乞儿可没这么多感慨,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咂咂嘴道:“好茶!比路上的那些树叶泡的水强多了。再来一杯!”
雷万钧笑道:“苏老哥,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这可是佛国,不是你家酒馆。”
苏乞儿翻了个白眼:“去去去,我喝茶怎么了?佛祖不是说众生平等吗?我想喝几杯就喝几杯,你管得着吗?”
众人闻言,不禁莞尔。
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梵唱,那声音空灵缥缈,仿佛从天外传来,又仿佛从心中升起。紧接着,天空中飘落下无数金色的花瓣,整个佛国都被笼罩在一片祥和的金光之中。
慧明老僧脸色一肃,低声道:“诸位施主,盂兰盆会即将开始,请肃静。”
残阳等人连忙坐好,目光投向那座高台。只见高台之上,一朵巨大的金色莲花缓缓绽放,莲台上端坐着一尊佛陀,正是如来佛祖。他身放金光,面如满月,眉间白毫,慈悲庄严。左右两侧,观音菩萨、大势至菩萨、文殊菩萨、普贤菩萨等诸大菩萨依次而坐,身后是无数的罗汉、金刚、比丘、比丘尼,声势浩大,蔚为壮观。
如来佛祖开口说法,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诸位善知识,远道而来,辛苦辛苦。今日盂兰盆会,旨在超度七世父母,供养十方僧众,共沾法喜,同证菩提。有缘者,可得无上佛法,直证佛果。无缘者,亦可得闻正法,种下善根。望诸位珍惜此缘,莫要错过。”
说罢,他伸手一指,七宝池中的莲花忽然大放光明,每一朵莲花上都浮现出一部佛经,金光闪闪,照彻十方。
残阳看着那些佛经,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明悟。他仿佛看到了佛与道的共同本源,看到了天地万物的运行规律,看到了阴阳五行的生克制化。他的修为虽然没有提升,但他对大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韩语仙也有所感悟,她握紧残阳的手,轻声道:“残阳,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
残阳微微一笑:“那就对了。大道无形,不可说,不可说。”
远处,如来佛祖的目光扫过众人,在残阳夫妇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露出一丝赞许之色。他微微点头,继续讲经说法,声音如清泉流淌,洗涤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盂兰盆会,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