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玉帝召见

第十四卷：天庭纷争·帝位之争（171-180章）第171章：玉帝召见

青莲剑宫的晨钟刚刚敲过三响，山间的雾气还未散尽，残阳正在后山剑坪上练剑。诛仙四剑悬浮在身周，随着他的心意缓缓旋转，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混沌光泽。自从上次在人间积下功德归来，他的修为虽然未曾突破，但剑意愈发圆融，隐隐有返璞归真的意味。

韩语仙坐在不远处的青石上，膝上横着青萍剑，正闭目养神。她今日穿了一袭淡青色的道袍，乌黑的头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山风吹过，衣袂飘飘，宛如画中仙子。夫妻二人就这样一个练剑一个静坐，谁也不说话，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与和谐。

忽然，天际传来一声清亮的鹤鸣。残阳收剑归鞘，抬头望去，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天鹤从云层中飞出，鹤背上坐着一位白须白发的老仙。那老仙手持拂尘，面带微笑，正是太白金星。

“太白星君？”韩语仙睁开眼，有些意外，“他怎么来了？”

残阳也微微皱眉。自从上次天庭内部分裂，玉帝与东华帝君争权，他们夫妇一直保持中立，刻意与天庭保持距离。太白金星虽然与他们交好，但轻易不会登门，今日突然来访，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太白金星降下云头，落在剑坪上。残阳和韩语仙迎上前去，躬身行礼：“星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太白金星连忙扶住他们，笑道：“你们两口子跟老夫还客气什么？老夫今日是来传旨的，但咱们先叙旧，旨意的事不急。”

三人步入剑宫正殿，分宾主落座。有弟子奉上清茶，太白金星品了一口，赞道：“好茶，这是你们从人间带回来的吧？老夫闻着这茶香，就想起了当年在人间游历的日子。”

韩语仙笑道：“星君好灵的鼻子。这是我们从武夷山带回的大红袍，那儿的茶树还是当年我们亲手种下的，如今已经长成参天大树了。”

太白金星感慨道：“你们在人间教化百年，积下无量功德，三清都夸赞不已。老夫听说，太上道祖还想让你们入圣人之列，却被你们婉拒了？”

残阳淡然道：“圣人也好，凡人也罢，不过是个名头。我们夫妇只求逍遥自在，守护该守护之人，其余的不敢奢求。”

太白金星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随即又浮现出一抹忧色。他放下茶盏，沉吟片刻，道：“你们有这样的心境，老夫很欣慰。但有些事，不是你们想躲就能躲得开的。”

韩语仙心头一紧，问道：“星君此话何意？”

太白金星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老夫这次来，是奉了玉帝的旨意。玉帝要召见你们，准确地说，是要召见残阳。”

残阳神色不变：“玉帝召见，所为何事？”

太白金星叹了口气：“玉帝想封你为‘荡魔天尊’，统率天兵天将。”

此言一出，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残阳和韩语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天庭的天兵天将历来由托塔天王李靖统率，玉帝突然要封残阳为荡魔天尊，还要让他统率天兵，这分明是要在军中安插自己的人手。而残阳一旦接受这个封号，就等于被绑上了玉帝的战车，再也无法保持中立。

韩语仙缓缓开口：“星君，玉帝为何突然要封残阳？李天王不是统率天兵多年，一直做得很好吗？”

太白金星苦笑：“你们有所不知，李天王虽是玉帝的心腹，但他手下的大将多有出身东华帝君门下。玉帝觉得李天王压不住那些将领，想换一个跟任何派系都没有瓜葛的人来统率天兵。而你们夫妇，恰好是最合适的人选。”

残阳淡淡道：“我志在逍遥，不愿为官。星君回去禀报玉帝，就说残阳多谢圣恩，但实在难以从命。”

太白金星摇头：“老夫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但老夫劝你一句，还是亲自去一趟天庭，当面跟玉帝说清楚。你若不去，玉帝会觉得你不给他面子，反而会生出更多事端。”

韩语仙道：“星君说得有理。我们去一趟便是，当面婉拒，玉帝总不好强人所难。”

太白金星点头：“正是这个理。不过你们要小心，玉帝最近心情不太好，东华帝君那边又在暗中活动，天庭的气氛很微妙。你们去了之后，少说话，多观察，千万别卷入任何是非。”

残阳道：“多谢星君提点。我们何时动身？”

太白金星道：“越快越好，最好今日就去。玉帝那边还在等回话呢。”

残阳站起身，看向韩语仙。韩语仙也站起来，握住他的手：“我陪你去。”

太白金星看着这对夫妻，眼中满是欣慰。他在天庭为官多年，见过太多的明争暗斗、尔虞我诈，像残阳和韩语仙这样纯粹的道侣，实在是少见。

三人出了剑宫，太白金星骑上天鹤先行一步回去复命。残阳和韩语仙则驾起云头，朝南天门飞去。青莲剑宫距离天庭不近，但以他们如今的修为，也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

一路上，韩语仙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残阳的手。残阳知道她在担心，轻声安慰道：“没事的，我们只是去婉拒一个封号，玉帝总不至于因为这个就降罪于我们。”

韩语仙摇头：“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太白星君说得对，天庭的水太深，我们一旦踏进去，想抽身就难了。”

残阳沉默片刻，道：“那我们就不踏进去。不管玉帝说什么，我们都保持中立。天庭内部的纷争，跟我们没有关系。”

韩语仙看着他，眼中有些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她轻轻点头：“嗯，我听你的。”

说话间，南天门已在眼前。只见那南天门高耸入云，通体用黄金铸成，门上镶嵌着无数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门前站着两排天兵，个个身披金甲，手持长戟，威风凛凛。守门的天将远远看见二人，连忙迎上前来，躬身行礼：“可是青莲剑宫的残阳前辈和韩前辈？玉帝有旨，二位来了不必通报，直接去凌霄宝殿见驾。”

残阳点头：“有劳将军带路。”

二人跟着天将穿过南天门，进入天庭。只见天庭之内，琼楼玉宇，仙气缭绕，处处都是奇花异草，珍禽瑞兽。天河横贯天际，波光粼粼，河上有仙鹤飞舞，美不胜收。若是凡人到了这里，只怕会以为自己进了梦境。

但残阳和韩语仙却没有心思欣赏这些美景。他们都知道，这繁华背后隐藏着多少勾心斗角，多少血雨腥风。

凌霄宝殿到了。那宝殿更是气派非凡，殿前有九根盘龙金柱，每根柱子上都刻着一条五爪金龙，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飞出来一般。殿门大开，里面已经站满了各路神仙。

天将高声道：“青莲剑宫残阳、韩语仙到——”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神仙都转过头来看向门口。残阳和韩语仙并肩走入大殿，只见玉帝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头戴冕旒，身穿黄袍，面容威严。两侧站着文武百官，文有太白金星、太上老君等，武有托塔天王李靖、哪吒三太子等。

残阳和韩语仙走到殿中，躬身行礼：“见过玉帝。”

玉帝微微点头，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平身。朕早就听闻你们夫妇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残阳，你封印混沌魔神的事迹，朕已经听说了。如此大功，朕若不封赏，岂不是让天下英雄寒心？”

残阳道：“玉帝过奖了。封印魔神，是三界众生的共同功劳，残阳不敢居功。”

玉帝笑道：“你不居功，朕却不能赏罚不明。朕已经想好了，封你为‘荡魔天尊’，统率三界兵马。你夫人韩语仙，封为‘青莲元君’，与你同尊。你们夫妇同心，可为三界楷模。”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议论纷纷。有些神仙面露羡慕之色，有些则神色复杂，显然在琢磨这封赏背后的深意。

残阳抬起头，直视玉帝，朗声道：“玉帝厚爱，残阳感激不尽。但残阳自在惯了，实在不适合为官。统率三界兵马这样的重任，还是交给李天王这样的老将更为妥当。”

殿内又是一阵骚动。谁都没想到，残阳竟然会拒绝玉帝的封赏。这可是荡魔天尊啊，位比三公，权倾朝野，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求不来，他却轻描淡写地拒绝了。

玉帝的脸色微微一沉，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残阳，你莫要推辞。朕知道你本事大，性子也傲，但统率天兵并非要你日日坐镇朝堂，你平时仍可在青莲剑宫修行，只有遇到大事时才需出手。这样总可以了吧？”

残阳摇头：“玉帝，不是残阳不识抬举，实在是志不在此。残阳修仙，只为逍遥自在，守护该守护之人。官位、权力，对残阳来说都是枷锁。还请玉帝收回成命。”

这一次，玉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当了这么多年玉帝，还从没遇到过这样不给面子的人。就算是东华帝君跟他争权，表面上也是客客气气的，从不敢这样当面拒绝。

殿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太白金星见状，连忙站出来打圆场：“玉帝息怒，残阳道友性子直爽，不善为官，这也是实情。不如这样，封赏之事暂且搁置，容后再议？”

玉帝冷哼一声：“容后再议？朕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岂能收回？”

太白金星陪笑道：“玉帝误会了，老臣不是要您收回成命，只是觉得残阳道友还需要时间考虑。不如先让他回去想想，过几日再回复？”

玉帝看了太白金星一眼，又看了看残阳，终于点了点头：“也罢，朕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朕要听到你的答复。”

残阳还想说什么，韩语仙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说了。残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躬身道：“多谢玉帝。”

玉帝挥了挥手：“退下吧。”

残阳和韩语仙转身走出凌霄宝殿，身后传来神仙们的窃窃私语。他们听得分明，有人说他们不识抬举，有人说他们清高自傲，也有人替他们担忧，觉得他们得罪了玉帝，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韩语仙面色平静，仿佛没有听到这些议论。残阳也神色如常，只是眼中多了一丝冷意。

二人刚走出南天门，就看见太白金星匆匆追了出来。

“你们等等！”太白金星气喘吁吁地追上他们，“你们啊，太冲动了。玉帝的面子，怎么能这样驳呢？”

残阳道：“星君，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愿为官。玉帝若是强人所难，那就是他的不是了。”

太白金星叹气：“话虽如此，但玉帝毕竟是三界之主，你当众拒绝他，让他下不来台，他心里能舒服吗？老夫劝你们，这三天好好想想，实在不行，就先答应下来，挂个虚职，等风头过了再说。”

韩语仙摇头：“星君，虚职也不行。一旦接受了封号，就等于表明了立场。到时候东华帝君那边会怎么看我们？玉帝这边又会怎么用我们？我们不想卷入任何纷争，所以从一开始就不能踏进去。”

太白金星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无奈：“你们啊，太清醒了，也太倔了。不过……也罢，你们说得也有道理。既然决定了，那就坚持到底吧。老夫会在玉帝面前替你们周旋，尽量把这事圆过去。”

残阳拱手：“多谢星君。星君的恩情，残阳记在心里。”

太白金星摆摆手：“说什么恩情不恩情的，老夫只是不想看到你们吃亏。行了，你们快回去吧，这几天少出门，免得节外生枝。”

残阳和韩语仙告辞离去，驾云返回青莲剑宫。一路上，韩语仙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在残阳身边。残阳揽着她的肩膀，轻声道：“还在担心？”

韩语仙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拒绝玉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果？”

残阳道：“想过。但我不后悔。与其卷入那些纷争，不如痛痛快快地拒绝。大不了我们离开仙界，回人间去。”

韩语仙摇头：“回不去的。我们在人间教化百年，功德圆满，已经不适合再插手人间之事了。而且……”她顿了顿，“我不怕玉帝，也不怕任何人。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受到伤害。”

残阳心中一暖，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傻瓜，能伤害我的人还没出生呢。再说了，有你在我身边，我怕什么？”

韩语仙轻轻捶了他一下，嗔道：“就会说好听的。”

夫妻二人说说笑笑，回到了青莲剑宫。刚落地，就看见孤独静愿和上官无静已经在殿内等着了。

孤独静愿迎上来，神色凝重：“听说你们去天庭了？玉帝要封残阳为荡魔天尊？”

残阳点头：“消息传得真快。”

上官无静冷笑：“天庭那地方，没有秘密。你们前脚刚走，后脚消息就传遍三界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残阳当面拒绝了玉帝的封赏，让玉帝下不来台。”

韩语仙道：“我们只是实话实说，不愿意为官而已。这有什么好传的？”

孤独静愿摇头：“你们太天真了。在天庭，拒绝封赏就是不给玉帝面子，不给玉帝面子就是跟玉帝作对。现在外面已经有人在传，说残阳是东华帝君的人，所以才拒绝玉帝的拉拢。”

残阳眉头一皱：“荒谬！我跟东华帝君没有任何关系。”

上官无静道：“我们知道，但别人不知道啊。现在天庭内部派系林立，谁都觉得自己被迫害，谁都觉得别人是对方的卧底。你们保持中立，反而成了最可疑的人。”

韩语仙心中一沉，想起太白金星的话——“你们中立，反而最危险”。当时她还不太理解，现在终于明白了。

残阳沉默片刻，道：“不管外面怎么传，我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如果有人敢来找麻烦，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孤独静愿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还是这个样子，一点都没变。不过你说得对，实力才是根本。只要我们足够强大，谁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上官无静也点头：“没错。你们现在的修为，在三界中已经算是顶尖了。再加上诛仙四剑和青萍剑，就算是玉帝亲自出手，也未必能奈何你们。”

韩语仙道：“话虽如此，但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玉帝毕竟是三界之主，手中掌握的力量不容小觑。而且东华帝君那边也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对我们出手。”

残阳道：“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不去惹事，但也不怕事。”

四人商议了一阵，决定暂时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孤独静愿和上官无静告辞离去，回自己的洞府去了。残阳和韩语仙则回到后山，继续修行。

夜幕降临，青莲剑宫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残阳盘膝坐在剑坪上，闭目调息。韩语仙躺在他身边，头枕着他的腿，望着满天的星辰。

“残阳，你说玉帝会善罢甘休吗？”韩语仙忽然问道。

残阳睁开眼睛，看着夜空中的繁星，缓缓道：“不会。玉帝这个人，我虽然接触不多，但能感觉到他心机深沉，城府极深。他今天当着众仙的面被我拒绝，面子上过不去，心里肯定不舒服。以他的性格，多半不会就这样算了。”

韩语仙坐起来，看着他：“那我们该怎么办？”

残阳道：“等。等他自己露出破绽。玉帝现在最大的对手是东华帝君，他不敢轻易得罪我们，因为如果我们被逼急了，投靠东华帝君，对他来说就是灭顶之灾。所以他虽然生气，但暂时还不敢对我们动手。”

韩语仙若有所思：“所以我们现在反而安全？”

残阳点头：“对。只要我们不主动站队，玉帝和东华帝君都不敢动我们。因为他们都怕把对方逼到对手那边去。”

韩语仙叹了口气：“政治真是复杂。我还是喜欢快意恩仇，不喜欢这些勾心斗角。”

残阳笑了：“我也不喜欢。但没办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过你放心，不管外面怎么乱，我都会护着你，护着青莲剑宫。”

韩语仙看着他，眼中满是柔情。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残阳的脸颊，轻声道：“我知道。从我捡到你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残阳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残阳。你不仅是我的妻子，还是我的恩人，我的师父，我的一切。”

韩语仙眼眶微红，嗔道：“又说这些肉麻的话。”

残阳笑道：“我说的是实话。”

夫妻二人相视而笑，所有的烦恼和担忧都在这笑容中消散了。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雨，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接下来的两天，青莲剑宫出奇地平静。没有天庭的使者来访，也没有任何不速之客。残阳和韩语仙每日照常练剑、修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第三天，麻烦终于来了。

这天清晨，残阳正在剑坪上练剑，忽然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接近。那气息阴冷邪恶，带着浓烈的杀意，绝对不是天庭的人。

韩语仙也感应到了，她站起身，握住青萍剑，神色凝重：“有杀气。”

残阳收剑归鞘，目光如电：“来者不善。”

话音未落，天空中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黑影从中冲出，直扑残阳。那黑影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到了残阳面前，一柄漆黑的短刀直刺残阳的咽喉。

残阳冷哼一声，身形一闪，避开了这一刀。与此同时，诛仙四剑自动出鞘，在空中划出四道剑光，将那黑影逼退。

黑影落在地上，露出真容。那是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面容阴鸷，眼中闪烁着血红的光芒。他手持短刀，身上散发着太乙金仙巅峰的气息。

“你是谁？”残阳冷冷问道。

黑衣人不答话，再次扑来。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刀法也更加狠辣。每一刀都直奔残阳的要害，显然是要置他于死地。

残阳没有动用诛仙四剑，只是以掌代剑，施展太极剑法，将黑衣人的攻击一一化解。他想看看这个刺客的来历，所以没有急着下杀手。

韩语仙站在一旁，手握青萍剑，随时准备出手。她没有贸然加入战斗，因为她相信残阳能应付。

两人交手了三十余招，黑衣人始终无法伤到残阳，渐渐焦躁起来。他忽然一声厉啸，身上的魔气暴涨，短刀上浮现出诡异的符文，威力大增。

残阳眉头一皱：“魔道功法？你是魔族的人？”

黑衣人狞笑：“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他一刀劈下，刀气化作一条黑龙，张牙舞爪地扑向残阳。残阳终于动了真格，他抬手一指点出，一道剑气激射而出，将黑龙击碎。紧接着，他身形一闪，出现在黑衣人身后，一掌拍在他的后心。

黑衣人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向前跌出几步。他回过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你怎么可能……”

残阳淡淡道：“太乙金仙巅峰，确实很强。但在我面前，还不够看。”

黑衣人怒吼一声，想要拼命。韩语仙终于出手了，青萍剑出鞘，一道青色剑光闪过，黑衣人的短刀被击飞，整个人也被剑光震退。

“说，谁派你来的？”韩语仙剑指黑衣人，冷声问道。

黑衣人咬紧牙关，不肯说话。残阳叹了口气，抬手一招，将黑衣人吸到面前，右手按在他的头顶，施展搜魂大法。

黑衣人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残阳的脑海。他看到了黑衣人的过去，看到了他接受刺杀任务的场景，也看到了幕后主使者的面容。

当看清那个人的脸时，残阳的脸色变了。

他松开手，黑衣人软软地倒在地上，已经被搜魂大法毁了神智，变成了白痴。

韩语仙问道：“是谁？”

残阳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两个字：“东华。”

韩语仙瞳孔一缩：“东华帝君？他为什么要刺杀你？”

残阳道：“因为他怕我投靠玉帝。他以为我拒绝玉帝的封赏是在演戏，是为了降低他的戒心。所以他决定先下手为强，除掉我这个潜在的威胁。”

韩语仙怒道：“我们明明保持中立，谁也不帮，他凭什么认为我们会投靠玉帝？”

残阳苦笑：“因为他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人能保持中立。在他看来，不是朋友就是敌人，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韩语仙握紧剑柄，眼中杀意凛然：“那我们该怎么办？就这样算了？”

残阳看着地上的黑衣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我不惹事，但事来惹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转身看向韩语仙，语气平静却坚定：“语仙，准备一下。我们要去东华宫，找东华帝君讨个说法。”

韩语仙点头，没有半点犹豫：“好，我陪你去。”

夫妻二人并肩而立，剑意冲霄。远处的天际，乌云密布，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