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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邪神来历
凌霄宝殿之上，仙雾缭绕，气氛却凝重得近乎凝固。
玉帝端坐龙椅，面色铁青，一双龙目扫过殿中众仙，沉声道：“诸位爱卿，混沌深处异动，魔气冲天，远超当年七大魔王之灾。三清圣人传来法旨，言道此乃开天辟地以来最大浩劫。诸位有何良策？”
殿中鸦雀无声。
托塔天王李靖低头不语，哪吒三太子握紧火尖枪却不敢轻言，四大天师面面相觑，就连一向足智多谋的太白金星也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玉帝心中暗暗叹气。他登基以来，天庭经历过无数劫难，却从未见过众仙如此惶恐。那混沌深处传来的气息，连他这个玉皇大帝都感到心悸，仿佛面对的不是什么妖魔，而是毁灭本身。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仙童高亢的声音：“青莲剑仙残阳、青莲元君韩语仙，奉诏觐见！”
众仙纷纷回头，只见一男一女联袂而来。男子白衣胜雪，剑眉星目，周身气息深不可测；女子青裙如烟，冰肌玉骨，眸中剑意流转。正是名震三界的残阳夫妇。
玉帝神色稍霁，亲自起身相迎：“二位爱卿来得正好，朕正与诸仙商议混沌异动之事。”
残阳抱拳行礼，韩语仙也微微欠身。二人环顾殿中，见众仙面色凝重，心中便知事态严重。
残阳道：“陛下，臣夫妇感应到混沌深处有异，特来请命，愿往混沌一探究竟。”
玉帝还未开口，太白金星已抢先道：“万万不可！二位仙尊虽修为通天，但那混沌深处的气息，连三清圣人都忌惮三分，贸然前往，恐有不测。”
韩语仙淡然道：“多谢星君关心，不过我与残阳曾封印混沌魔神，对混沌之气颇为了解。若真有什么邪魔出世，我们也好早做准备。”
众仙窃窃私语，有人点头称是，有人面露忧虑。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清朗的道号：“无量天尊！”
三十三道金色仙光从天而降，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联袂而至。三清同至，这在三界史上都极为罕见。
玉帝大惊，连忙走下龙椅，率众仙跪迎：“弟子恭迎三位圣人！”
三清微微点头，太上老君抬手道：“陛下不必多礼，今日之事，关乎三界存亡，我等不得不来。”
元始天尊目光扫过殿中，在残阳夫妇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抹欣慰，随即沉声道：“诸位可知，混沌深处苏醒的是何等存在？”
众仙摇头，玉帝道：“请圣人明示。”
通天教主叹息一声，声音中带着罕见的凝重：“那是混沌未开之时便已存在的古老魔神，三千混沌魔神之首——虚无邪神。”
此言一出，殿中哗然。
有仙官不解道：“混沌魔神？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时，不是已将三千魔神尽数斩杀了吗？”
元始天尊摇头道：“斩杀大半，并非尽数。余者遁入混沌深处，沉睡至今。如今苏醒的虚无邪神，乃是三千魔神中最强大的存在，当年盘古大神也未能将其彻底消灭，只能重创封印。”
残阳心中一动，问道：“敢问天尊，这虚无邪神究竟有何可怕之处？”
太上老君缓缓道：“他即是虚无，虚无即是他。能吞噬万物化为混沌，所过之处，一切归于虚无。三界众生，无论仙凡，皆难逃其口。”
韩语仙蹙眉：“如此说来，这虚无邪神岂不是无敌？”
通天教主摇头：“非也。他虽强大，却也有弱点。只是这弱点，我等至今未曾参透。”
元始天尊道：“今日召集诸位，正是要商议此事。虚无邪神苏醒，最多百年，便会降临三界。若不早做准备，三界将毁于一旦。”
殿中再次陷入沉默。
百年，对于仙人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要在百年内找到对抗虚无邪神的方法，谈何容易？
残阳沉吟片刻，问道：“天尊，可否详细讲述这虚无邪神的来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元始天尊点头，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无尽岁月，看到了混沌未开之时。
“混沌未开，天地未分，宇宙如同一枚鸡子。在那混沌之中，孕育着三千混沌魔神，皆是先天而生的强大存在。他们形态各异，能力不同，却都拥有毁天灭地之能。”
“其中最为强大的，便是虚无邪神。他生于混沌最深处，乃是混沌本源中的虚无之力凝聚而成。其他魔神虽强，却仍有实体，唯有他，无形无质，可化万物，亦可吞噬万物。”
众仙听得心惊肉跳，有胆小的仙官已面如土色。
元始天尊继续道：“盘古大神于混沌中苏醒，见混沌一片，决心开天辟地。三千魔神感应到盘古的意图，群起而攻之。那一战，打得混沌破碎，时空紊乱。”
“盘古大神以一敌三千，大战一万八千年，斩杀两千九百九十九尊魔神，唯有虚无邪神，杀之不死，灭之不绝。最终盘古以开天斧施展最强一击，将虚无邪神封印于混沌最深处，这才得以开天辟地。”
残阳问道：“那盘古大神为何不将虚无邪神彻底消灭？”
元始天尊叹道：“非不愿也，实不能也。虚无邪神与混沌同源，若强行消灭，混沌亦会崩溃，盘古开天的努力将付诸东流。所以只能封印。”
太上老君接口道：“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后，身化万物，元神化作三清，精血化作十二祖巫，双眼化作日月，呼吸化作风云，声音化作雷霆。我等三人，便是盘古元神所化。”
众仙这才明白，为何三清圣人对虚无邪神如此忌惮。原来他们与盘古同源，深知虚无邪神的可怕。
韩语仙问道：“那虚无邪神既然被封印，为何如今又要苏醒？”
通天教主道：“封印历经无数岁月，已然松动。再加上前番混沌魔神破封，虽被二位封印，却也加速了虚无邪神的苏醒。”
说到这里，他看向残阳夫妇，眼中带着歉意：“说起来，此事也与你们有关。你们封印混沌魔神时，动用了盘古真身的力量，那股力量与虚无邪神的封印产生了共鸣，加速了他的苏醒。”
残阳神色不变：“教主不必自责。若没有我们封印混沌魔神，三界早已大乱。至于虚无邪神，该来的总会来，逃避不是办法。”
韩语仙握紧残阳的手，轻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夫妻同心，没什么好怕的。”
玉帝见二人如此镇定，心中稍安，问道：“三位圣人，既然虚无邪神还有百年才会降临，我们是否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做些准备？”
元始天尊道：“正因如此，我等才来与陛下商议。要对抗虚无邪神，单靠一方之力绝无可能。需联合三界所有力量，佛道儒三家，天庭地府人间，齐心协力，方有一线生机。”
太上老君道：“老道已派人去西方极乐世界，邀请如来佛祖共商大计。孔子那边，也派人传信了。”
正说着，殿外传来佛光万丈，梵唱声声。如来佛祖端坐十二品莲台，率领文殊、普贤、观音三大菩萨，以及五百罗汉，降临凌霄宝殿。
紧接着，浩然正气充塞天地，孔子率领颜回、子路、子贡等七十二贤人，也飘然而至。
玉帝再次起身相迎，众仙纷纷行礼。
如来佛祖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感应到混沌深处有异，特来相助。”
孔子也拱手道：“吾等儒家虽不擅征战，但事关三界存亡，自当尽力。”
三界最强力量齐聚凌霄宝殿，这是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过的盛事。然而众仙心中却无半分喜悦，只有沉甸甸的压力。
元始天尊将虚无邪神的来历又讲述了一遍，如来佛祖和孔子听后，面色也变得凝重。
如来佛祖道：“原来如此。贫僧曾听燃灯古佛说过，混沌未开之时，有三千魔神横行。没想到最强大的虚无邪神，竟然还未彻底消灭。”
孔子问道：“敢问天尊，那虚无邪神既然无形无质，该如何对抗？”
元始天尊道：“这正是我等要商议的。盘古大神能封印虚无邪神，靠的是开天斧和盘古真身。如今开天斧已化作天地，盘古真身也已消散，唯有我等圣人联手，或可再现盘古之力。”
通天教主道：“我与二位师兄商量过，若要对抗虚无邪神，需集齐三界所有圣人之力，布下混元无极阵，以阵困之。但若要彻底封印，还需有人以身为印，永镇混沌。”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死寂。
以身为印，永镇混沌，这意味着什么，众仙都清楚。
玉帝颤声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太上老君叹道：“若有，我等也不会如此为难。虚无邪神与混沌同源，除非混沌毁灭，否则他永远不会真正死亡。而混沌若毁灭，三界也将不复存在。所以只能封印。”
韩语仙忽然道：“以身为印，需要何等修为？”
元始天尊看了她一眼，缓缓道：“至少需混元大罗金仙以上，且需肉身强横，元神凝实。更重要的是，需有至情至性，方能承受无尽岁月的孤寂。”
众仙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残阳夫妇。在场之中，修为最高的除了几位圣人，就是残阳和韩语仙了。而且他们夫妻情深，至情至性，正是以身为印的最佳人选。
残阳面色不变，淡然道：“若真到了那一步，我与语仙义不容辞。但在此之前，我们还是要寻找其他方法。能不死，谁愿意死？”
韩语仙也点头道：“不错。还有百年时间，我们可以在三界中寻找对抗虚无邪神的办法。或许有什么法宝，或许有什么阵法，总比坐以待毙强。”
如来佛祖合十道：“善哉善哉。二位施主所言极是。贫僧回灵山后，当翻遍佛门典籍，寻找对抗虚无邪神之法。”
孔子道：“吾儒家虽重人文，但也有上古传承。七十二贤人即刻分赴各地，搜寻古籍，寻找线索。”
玉帝道：“朕即刻下旨，令三界所有仙山洞府，所有散仙修士，皆献上对抗虚无邪神之法。若有发现，重赏！”
三清圣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元始天尊道：“既如此，我等也回三十三天外，参悟盘古大神留下的记忆，或许能找到虚无邪神的真正弱点。”
众圣商定，各自离去。
残阳夫妇出了凌霄宝殿，并肩站在南天门上，望着茫茫云海，久久不语。
韩语仙轻声道：“残阳，你在想什么？”
残阳握紧她的手，道：“我在想，盘古大神当年为何要开天辟地。以他的修为，完全可以在混沌中逍遥自在，何必自找麻烦？”
韩语仙想了想，道：“或许是为了创造生命吧。混沌虽好，却没有生机。盘古大神不忍混沌死寂，所以开天辟地，创造万物。”
残阳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盘古大神牺牲自己，创造了三界。如今虚无邪神要毁灭三界，重归混沌，这是对盘古大神的亵渎。我们不能让他得逞。”
韩语仙依偎在他肩头：“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混沌虚无，我都陪着你。”
残阳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柔情：“有你这句，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二人相视一笑，携手驾云而去。
回到青莲剑宫，长孙言抹等人已在殿中等候。他们虽未参加凌霄殿会议，但通过各自渠道，已知道了虚无邪神的事。
长孙言抹忧心忡忡道：“师祖，那虚无邪神真有那么可怕？”
残阳道：“比想象中更可怕。三清圣人都如此忌惮，可见其厉害。”
楚退知冷声道：“再厉害也不过是个邪神。师祖连混沌魔神都能封印，何况一个虚无邪神？”
闻人术生摇头道：“不一样。混沌魔神虽有实体，还能以力破之。但虚无邪神无形无质，普通攻击对他根本无效。要对付他，必须找到他的本源，从根源上破解。”
韩语仙道：“术生说得对。元始天尊说过，虚无邪神与混沌同源。要对付他，或许要从混沌本身入手。”
残阳若有所思：“混沌……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将混沌分为清浊二气，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降为地。阴阳二气，化生万物。虚无邪神既然是混沌中的存在，或许最怕的就是阴阳调和之力？”
韩语仙眼睛一亮：“你是说……太极图？”
残阳点头：“不错。太极图可定阴阳，化混沌。太上道祖的太极图，或许就是对抗虚无邪神的关键之一。”
闻人术生道：“但太极图只能定住混沌，无法彻底封印虚无邪神。还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残阳沉吟道：“这就需要我们继续参悟了。还有百年时间，不急。”
接下来的日子里，三界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备战状态。
天庭日夜操练天兵天将，打造神兵利器。玉帝甚至开放了天库，将珍藏多年的先天灵宝分发给有功之臣。
西方佛国，如来佛祖率领诸佛菩萨，日夜诵经，以佛光净化三界，增强三界的防御力。地藏王菩萨更是发下宏愿，若虚无邪神降临，愿以地狱之力相抗。
儒家方面，孔子率领七十二贤人，在人间各处建立书院，传授浩然正气。浩然正气乃是人心所向，众志成城，对抗虚无邪神的吞噬之力有奇效。
青莲剑派也没有闲着。残阳夫妇将剑派事务交给长孙言抹，二人闭关修炼，参悟更高境界。
残阳盘膝坐在密室中，体内盘古血脉沸腾，脑海中不断闪过盘古开天时的画面。那是他前世今生的记忆，虽然残缺不全，却蕴含着对抗虚无邪神的关键。
韩语仙坐在他身边，以青莲剑意护住二人心神。夫妻二人气息交融，阴阳互补，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时光飞逝，转眼十年过去。
这一日，残阳忽然睁开双眼，眼中精光四射。他站起身来，身上的气息比十年前强了数倍。
韩语仙也睁开眼，问道：“有所领悟？”
残阳点头：“我看到盘古大神封印虚无邪神的全过程了。他用的不仅仅是开天斧，还有他的精血和元神。开天斧斩开虚无，精血化作封印，元神镇压核心。三位一体，缺一不可。”
韩语仙道：“可盘古的精血和元神已经化作三清和十二祖巫了。”
残阳道：“所以我们需要找到替代之法。精血可以用至宝代替，元神可以用众圣之力代替。关键在于，谁来做那个核心？”
韩语仙沉默片刻，道：“我们可以。”
残阳握紧她的手：“我知道。但我不想你冒险。”
韩语仙柔声道：“我也不想你冒险。可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们别无选择。”
残阳将她拥入怀中，轻声道：“还有九十年，我们继续参悟。说不定能找到更好的办法。”
韩语仙点头，依偎在他怀中，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窗外，桃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时光如水，不知不觉又过了几十年。
距离虚无邪神降临，只剩最后十年了。
三界的备战也进入了最后阶段。天庭天兵扩充到百万之众，佛国诸佛菩萨全部归位，儒家浩然正气充塞天地。青莲剑派也培养出了新一代强者，长孙言抹、闻人术生、楚退知等人都已突破到大罗金仙境界。
这一日，三清圣人再次召集众仙，于三十三天外商议决战之事。
太上老君道：“虚无邪神即将苏醒，最多十年，便会降临。我等已布下混元无极阵，但需有人主持阵眼。”
元始天尊道：“混元无极阵需七位混元大罗金仙主持，我与二位师弟，加上如来佛祖、孔子，已有五位。还需两位。”
众仙的目光再次看向残阳夫妇。
残阳抱拳道：“我与语仙愿往。”
韩语仙也点头道：“义不容辞。”
如来佛祖合十道：“善哉善哉。二位施主修为深厚，足以胜任。”
孔子道：“再加上地藏王菩萨和观音菩萨作为后备，当万无一失。”
众圣商议已定，便开始布置混元无极阵。
此阵乃是盘古大神留下的上古奇阵，需以太极图定住阴阳，以盘古幡开辟空间，以诛仙剑阵镇压四方，再以众圣之力加持，方能发挥最大威力。
残阳夫妇被分配在阵眼之中，负责调和阴阳，平衡众圣之力。这个位置至关重要，稍有不慎，阵法就会崩溃。
韩语仙问道：“天尊，我们从未主持过如此大阵，万一出了差错……”
元始天尊道：“无妨。你们夫妻同心，阴阳调和，正是最合适的人选。我等会在旁协助，不会有事的。”
残阳握紧韩语仙的手，道：“信我。”
韩语仙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点头道：“信你。”
十年光阴，转瞬即逝。
这一日，混沌深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整个三界都在颤抖。虚无邪神，终于苏醒了。
众圣齐聚三十三天外，望着混沌深处那团漆黑的虚无，面色凝重。
元始天尊沉声道：“来了。”
残阳夫妇对视一眼，握紧彼此的手，眼中满是坚定。
无论前方是什么，他们都将并肩作战，至死不渝。
三界的命运，就在此一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