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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之巅，云海翻涌如潮。
残阳与韩语仙并肩立于玉皇顶，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远方天际线处，一轮红日正缓缓西沉，将万里云海染成金红色的绸缎。韩语仙的发丝被风吹起，拂过残阳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桃花香。
“好久没来人间了。”韩语仙轻声道，目光落在那片被晚霞笼罩的山川河流上。
自从归隐忘忧谷后，他们虽时常下界巡游，却多是变化容貌，混迹于市井之中，体验凡人的生活。像这样以真身立于名山之巅，已是许久以前的事了。
残阳握紧她的手：“这次若不是山神爷再三邀请，我也不会带你出来。”
“山神爷好歹是泰山正神，天地正封，他既然说有要事相商，咱们总不好推辞。”韩语仙微微一笑，“再说，在谷中待久了，出来走走也好。”
忘忧谷虽好，终究只有他们二人。芝童那孩子虽然乖巧，却毕竟是个童子，许多话不便与他说。韩语仙有时会想起当年在青莲剑宫的日子，门下弟子环绕，热闹非凡。但她也清楚，那种日子已经过去了。他们证道混元，超脱三界，若过多插手凡尘俗事，反而会扰乱天道运行。
“来了。”残阳忽然抬头，望向泰山深处。
只见山体之中，一道黄光冲天而起，化作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老者身穿黄袍，手持拐杖，须眉皆白，面容慈祥。他踏云而来，在二人面前躬身行礼：“小神参见二位天尊。”
残阳伸手扶起：“山神爷不必多礼，我们已不在天庭任职，不必以天尊相称。”
山神爷直起身，笑道：“二位虽不在天庭任职，却是三界共尊的混元大罗金仙，小神岂敢怠慢？快请，快请，小神已在碧霞祠备下茶点，请二位移步。”
韩语仙道：“山神爷客气了。不知这次相邀，所为何事？”
山神爷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愧色：“说来惭愧，小神此次请二位前来，实是有求于二位。”
残阳与韩语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山神爷乃是天地正封的神祇，掌管泰山及周边山岳，虽品级不高，却也是天庭在册的正神。他有什么事，需要求到他们头上？
“山神爷但说无妨。”残阳道。
山神爷做了个请的手势：“请随小神来，容小神慢慢道来。”
三人驾云而行，穿过层层云雾，来到碧霞祠前。碧霞祠是泰山最大的神庙，供奉碧霞元君，香火鼎盛。此时天色已暗，祠中香客渐少，只有几个老道士在打扫庭院。
山神爷引二人进入后殿，殿中已备下一桌素斋，虽不丰盛，却也精致。三人落座，山神爷亲自为二人斟茶，这才开口道：“二位可还记得，三百年前，泰山脚下曾有一场瘟疫？”
韩语仙想了想，点头道：“记得。那时我与残阳正在人间云游，见百姓受苦，便出手相助。我以医术救治百姓，残阳以法力净化水源，半月之后，瘟疫方得平息。”
山神爷道：“正是那次。二位有所不知，那场瘟疫，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残阳眉头一皱：“人祸？什么意思？”
山神爷叹了口气，缓缓道来：“三百年前，泰山脚下有个村子，名叫青石村。村里有个猎户，名叫张大山，此人打猎为生，却心术不正，常以幼崽为诱饵，诱杀母兽。一日，他在山中设下陷阱，捕获了一只白狐。那白狐已有三百年道行，即将化形，却被他剥皮卖钱，狐肉炖汤。”
韩语仙听到这里，眼中已现怒意：“虐杀灵兽，罪孽深重。”
山神爷点头：“正是。那白狐虽未化形，却已有灵智，临死前发出诅咒，要以全村人性命为它陪葬。它死后怨气不散，化作疫鬼，在村中散播瘟疫。小神当时想出手镇压，但那疫鬼怨气太重，小神法力低微，竟奈何不得。若非二位及时赶到，恐怕青石村早已成为鬼村。”
残阳道：“我当时确实感应到一股怨气，却没想到是白狐的诅咒。”
“二位救了全村人性命，小神感激不尽。”山神爷站起身，向二人深深一揖，“那疫鬼被二位超度后，小神一直想报答二位，却苦于无以为报。直到十年前，小神在山中发现一株万年灵芝，已生九叶，即将化作人形。小神便想，将此灵芝献给二位，聊表寸心。”
韩语仙忙道：“山神爷言重了。我们当年出手，并非图报，而是本分。这万年灵芝乃是天地灵物，您自己留着，可助修为，何必送给我们？”
山神爷摇头：“小神虽为山神，却资质愚钝，就是有万年灵芝，也难有大成就。况且，这灵芝生长在泰山深处，若无小神庇护，早就被人或妖兽采去。小神守护它千年，就是等着有朝一日，能将它献给有德之人。”
残阳道：“山神爷好意，我们心领了。但这灵芝太过贵重，我们实在不能收。”
山神爷急了：“二位若不收，小神这心里过意不去啊！当年若非二位，青石村数百条人命就没了，这是多大的功德？小神身为山神，护佑一方百姓不力，已是失职，若再不报答二位的恩情，小神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韩语仙见他说得诚恳，心中感动，看向残阳。
残阳沉吟片刻，道：“这样吧，我们先去看看那灵芝，再做决定。”
山神爷大喜：“好，好，二位请随我来。”
三人出了碧霞祠，山神爷挥手一招，山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通往山腹的密道。密道中并无黑暗，两侧石壁上镶嵌着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韩语仙边走边看，发现石壁上还刻着许多壁画，记录着泰山的历史传说。
“山神爷这密道，倒是别致。”韩语仙赞道。
山神爷笑道：“这是小神千年积累，算不得什么。二位若喜欢，小神可以送几颗夜明珠给你们。”
残阳摆手：“不必了，我们在忘忧谷中，用不着这些东西。”
山神爷也不勉强，继续引路。走了约莫一炷香功夫，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座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铺着厚厚的苔藓，苔藓上长着一株灵芝。
那灵芝通体莹白，大如车轮，共生九叶，每一片叶子上都闪烁着淡淡的金色光芒。灵芝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凸起，形状如同一个蜷缩的婴儿，五官隐约可见。
韩语仙倒吸一口凉气：“果然是万年灵芝，而且已经生出灵芝童子，即将化形！”
山神爷点头：“小神估算，最多再过百年，这灵芝就能完全化作人形。到那时，它就有了灵智，可以修炼了。”
残阳围着石台转了一圈，仔细观察那灵芝。他发现灵芝周围布置着一个阵法，阵法虽简单，却很实用，既能聚集天地灵气，又能防止外人闯入。
“这阵法是您布置的？”残阳问。
山神爷点头：“小神虽然法力低微，但这点本事还是有的。这千年来，小神每日都会来此，以自身法力温养灵芝，助它成长。”
韩语仙心中感动：“山神爷对这灵芝，真是用心良苦。”
山神爷笑道：“说来惭愧，小神最初只是想等灵芝成熟后，献给有德之人，报答二位的恩情。但时间久了，看着灵芝一天天长大，小神也渐渐对它有了感情。有时候，小神会跟它说说话，讲讲泰山的故事，虽然它听不懂，但小神觉得，它应该能感受到。”
残阳忽然道：“山神爷，您有没有想过，自己留下这灵芝？”
山神爷一愣，随即摇头：“小神何德何能？这灵芝乃是天地灵物，小神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山神，怎配拥有？”
韩语仙道：“山神爷此言差矣。您守护灵芝千年，以法力温养它，以真心对待它，这灵芝能有今日，您的功劳最大。若说谁有资格拥有它，非您莫属。”
山神爷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小神当初发过誓，要将灵芝献给二位。小神虽是小神，却也懂得一诺千金的道理。”
残阳与韩语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许之色。这位山神爷，虽然法力不高，品级不显，却有一颗赤诚之心，难能可贵。
残阳道：“山神爷，我有一个提议。”
山神爷忙道：“天尊请讲。”
“这灵芝我们不要。”残阳道。
山神爷急了：“天尊……”
“别急，听我说完。”残阳摆手制止他，“灵芝我们不要，但我们可以帮你，让它早日化形。等它化形后，让它拜你为师，跟随你修行。这样，你既有了弟子，灵芝也有了归宿，两全其美。”
山神爷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韩语仙笑道：“山神爷不愿意？”
“愿意！愿意！”山神爷回过神来，激动得老泪纵横，“小神……小神何德何能，能收这样的弟子？二位天尊，你们不是在开玩笑吧？”
残阳正色道：“我们从不开玩笑。山神爷，您守护灵芝千年，这份善缘，本就该您来续。我们若横刀夺爱，反而有违天道。”
山神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就要磕头。残阳连忙扶起：“山神爷这是做什么？”
“二位天尊的大恩大德，小神无以为报！”山神爷抹着眼泪，“小神修行万年，从未遇到过像二位这样慈悲为怀的仙人。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哪个不是将天地灵物据为己有？唯有二位，不但不贪，反而成全他人。小神……小神……”
韩语仙温言道：“山神爷不必如此。我们证道混元，早已不贪恋外物。能成全一段善缘，比什么都好。”
山神爷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那……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残阳走到石台前，仔细观察那灵芝的化形进度。他的神念探入灵芝内部，感应到其中蕴含的生命力，如同一个沉睡的婴儿，正在缓缓苏醒。
“灵芝的化形进度，比我想象的要快。”残阳道，“以它现在的状态，最多五十年就能化形。但如果我和语仙出手相助，三个月内就能让它化形。”
山神爷又惊又喜：“三个月？这么快？”
韩语仙点头：“我和残阳联手，以混元之力温养它，可以大大缩短化形时间。不过，化形之后，它的灵智如同婴儿，需要有人教导。山神爷，您准备好了吗？”
山神爷挺起胸膛：“小神虽然本事不大，但教导一个徒弟，还是有信心的。小神会教它做人的道理，教它修行的法门，教它如何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不，灵芝精。”
残阳笑了：“那就这么定了。从今天开始，我们每天来此，以混元之力温养灵芝。山神爷，您在一旁看着，学习我们的手法，日后灵芝若有问题，您也知道如何应对。”
山神爷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接下来的三个月，残阳与韩语仙每日都会来到泰山腹地，以混元之力温养那株万年灵芝。残阳负责引导天地灵气，汇聚于灵芝之上；韩语仙则以青莲剑意，温养灵芝的灵智，帮助它早日苏醒。
山神爷每日都守在旁边，认真观察二人的手法，偶尔还会提出几个问题。残阳和韩语仙都耐心解答，不厌其烦。
日子一天天过去，灵芝的变化越来越大。它的九片叶子愈发晶莹剔透，金色的光芒也越来越强。中央那个婴儿形状的凸起，渐渐舒展开来，五官越来越清晰，四肢也越来越分明。
到了第二个月，灵芝已经能发出微弱的光芒，像是在呼吸。山神爷激动得睡不着觉，每晚都守在石室里，生怕错过什么。
韩语仙见他如此用心，心中感动，对残阳道：“山神爷对灵芝，真是视如己出。”
残阳点头：“善缘如此，我们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第三个月的最后一天，残阳与韩语仙再次来到石室。这一次，他们感觉到灵芝的气息已经完全不同了。它不再是一株植物，而是一个即将诞生的生命。
“今天就是化形之日。”残阳道，“语仙，你护住它的灵智，我来引导天地灵气。”
韩语仙点头，盘膝坐在石台前，双手结印，一道青莲剑意笼罩住灵芝。残阳则站在石室中央，双手虚抱，调动方圆千里的天地灵气，汇聚于此。
山神爷紧张地站在一旁，双手握拳，指节都发白了。
灵气越来越浓，石室中如同起了大雾。灵芝上的金色光芒越来越强，将整个石室照得通亮。忽然，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如同蛋壳破裂。
灵芝的九片叶子同时绽放，中央那个婴儿形状的凸起，猛地舒展开来。一个巴掌大小的小人儿，从灵芝中跳了出来，落在石台上。
那小人儿通体莹白，五官精致，如同瓷娃娃一般。它眨了眨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眼中满是好奇。
山神爷激动得浑身发抖：“化……化形了！真的化形了！”
小人儿听到声音，转头看向山神爷。它歪着脑袋，似乎在思考什么。忽然，它咧嘴笑了，张开双臂，朝山神爷扑了过去。
山神爷手忙脚乱地接住它，捧在手心，生怕摔着。小人儿在他手心里打滚，咯咯直笑，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韩语仙看着这一幕，眼眶微红：“太好了，它把山神爷当成了亲人。”
残阳点头：“这是善缘，也是因果。山神爷守护它千年，它自然亲近山神爷。”
山神爷捧着小人儿，老泪纵横：“孩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徒弟了。我会教你做人的道理，教你修行的法门，教你如何在这世间立足。你放心，师父虽然本事不大，但一定会尽我所能，护你周全。”
小人儿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不再打滚，而是安静地坐在他手心里，仰头看着他，眼中满是信任。
韩语仙道：“山神爷，给它取个名字吧。”
山神爷想了想，道：“它从灵芝中诞生，就叫芝儿吧。芝儿，芝儿，好听吗？”
小人儿拍着手，咿咿呀呀地叫着，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
残阳笑道：“恭喜山神爷，喜得爱徒。”
山神爷连连道谢：“多亏二位天尊相助，小神才有今日。这份恩情，小神记在心里，永世不忘。”
韩语仙道：“山神爷不必客气。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您。”
山神爷忙道：“天尊请讲。”
“芝儿虽是灵芝化形，但毕竟灵智初开，如同婴儿。您教导它时，要循序渐进，不可急于求成。另外，它需要吸收天地灵气才能成长，您可以在这石室中多布置一些聚灵阵，帮助它修炼。”
山神爷认真记下：“小神明白了，多谢天尊指点。”
残阳又道：“还有一件事。芝儿化形，难免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泰山虽是您的道场，但难保不会有不轨之徒前来抢夺。若遇到危险，您可以捏碎这道玉符，我和语仙会立刻赶来。”
他取出一枚玉符，递给山神爷。玉符上刻着青莲剑印，散发着淡淡的剑意。
山神爷双手接过，珍而重之地收好：“多谢天尊，小神感激不尽。”
残阳与韩语仙对视一眼，相视一笑。这件事，总算圆满结束了。
二人告别山神爷，驾云离开泰山。韩语仙回头看了一眼，见山神爷还站在碧霞祠前，捧着芝儿，向他们挥手告别。
“残阳，你说芝儿将来会变成什么样？”韩语仙问。
残阳想了想：“有山神爷教导，它应该会成为一个善良正直的灵芝精吧。说不定几千年后，它也能证道成仙，位列仙班。”
韩语仙笑了：“那倒是好事。不过，我更希望它能一直陪在山神爷身边，做个快乐的小徒弟。山神爷一个人太孤单了，有个徒弟陪着，也好。”
残阳握紧她的手：“是啊，有个伴，总比一个人好。”
韩语仙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就像我们一样。”
残阳搂住她的腰，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就像我们一样。”
二人驾云远去，消失在暮色之中。
泰山深处，山神爷捧着芝儿，回到石室。他小心翼翼地将芝儿放在石台上，然后盘膝坐下，开始布置聚灵阵。
芝儿坐在石台上，好奇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它虽然灵智初开，但已经能感受到山神爷的善意。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是它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山神爷布置好聚灵阵，又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翻到第一页：“芝儿，从今天开始，师父教你认字。这是‘天’字，天空的天，天道的天……”
芝儿歪着脑袋，看着那个字，咿咿呀呀地跟着念。
山神爷笑了，眼中满是慈爱。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生活将不再孤单。有了芝儿，他的人生……不，神生，将变得充实而有意义。
千年守护，终得善果。山神爷看着手中的芝儿，心中满是感激。感激那场瘟疫，让他认识了残阳夫妇；感激残阳夫妇，帮他达成了心愿；感激上天，赐给他这样一个可爱的徒弟。
芝儿似乎感应到他的心情，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他的手指。那软软的、暖暖的触感，让山神爷心头一颤。
“芝儿。”山神爷轻声道，“师父会好好照顾你的，一辈子。”
芝儿咧嘴笑了，笑得很开心。它虽然听不懂山神爷的话，但它能感受到那份真诚和温暖。这种感觉，就像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石室中，聚灵阵缓缓运转，将天地灵气汇聚于此。芝儿吸收着灵气，身体微微发光，如同一个小小的灯笼。
山神爷守在旁边，寸步不离。他要看着芝儿长大，看着它修炼，看着它变成一个大姑娘……不，大灵芝精。他要教它一切，让它在世间立足。
这一夜，泰山格外宁静。月光透过山体裂缝，洒在石室中，为这个小小的世界，增添了几分温馨。
山神爷坐在石台前，看着熟睡的芝儿，心中满是幸福。他想起了千年前，第一次发现这株灵芝时的情景。那时的它，还只是一株小小的幼苗，躲在岩石缝隙中，随时可能被野兽吃掉。
是他，将它移到这石室中，为它布置聚灵阵，每日以法力温养。千年过去，幼苗长成了灵芝，灵芝化作了人形。而他，也从一个小小的山神，变成了一个有徒弟的师父。
时间过得真快啊。
山神爷感慨着，伸手轻轻摸了摸芝儿的头。芝儿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手抓住他的手指，紧紧不放。
山神爷笑了，任由它抓着，一动不动。他要让芝儿知道，师父会一直在，永远不会离开。
远方的忘忧谷中，残阳与韩语仙并肩坐在桃树下，看着满天星斗。
“残阳，你说山神爷现在在做什么？”韩语仙问。
“应该在照顾芝儿吧。”残阳道，“他等了千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肯定舍不得离开。”
韩语仙笑了：“山神爷是个好人，芝儿跟着他，一定会很幸福。”
残阳点头：“是啊，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山神爷守护灵芝千年，最终得到了灵芝的亲近，这就是因果。”
韩语仙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残阳，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也有孩子？”
残阳一愣，随即笑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韩语仙道，“芝儿那么可爱，我也想有个孩子。”
残阳搂紧她：“会有的，总有一天，我们也会有孩子的。”
韩语仙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体温：“嗯，我等着。”
夜风吹过，桃树沙沙作响。忘忧谷中，岁月静好。
而泰山深处，山神爷依旧守在石台前，看着熟睡的芝儿。他的眼中满是慈爱，如同看着自己的孩子。
千年守护，终得善果。山神爷知道，从今天起，他的生命中多了一个重要的存在。他会用尽全力，守护这个小小的生命，让它健康快乐地成长。
芝儿，芝儿，你是师父的心头肉，师父会一直陪着你的。
山神爷轻声说着，如同哄孩子入睡的父亲。
石室中，灵气氤氲，芝儿睡得很香。它在梦中，似乎看到了什么美好的东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山神爷看着那笑容，心中满是幸福。他知道，这就是他千年来，最大的收获。
不是灵芝，不是灵物，而是一个可以陪伴他、信任他、依赖他的生命。
这份礼物，比什么都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