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极乐之殇【第52章:交静一难的采补】
大战已至白热化,天道宗山门前血流成河,残肢断臂铺满石阶,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正道、魔道、隐世家族、散修,无数势力混战成一团,早已分不清敌我。有人为利,有人为名,有人为仇,更多的人只是被裹挟进这场洪流,身不由己地厮杀,直到倒下,直到再也站不起来。
柳残阳一剑斩杀三名围攻的魔道修士,鲜血溅上脸颊,他也懒得去擦。韩语仙在他身侧,白衣早已被染成红色,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苏时语护在另一侧,万魅魔功全力催动,媚态尽显却又杀机凛然,每一个靠近的男人都会在迷醉中被她收割生命。
三大高手并肩而立,竟硬生生挡住了十倍于己的敌人。
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敌人太多了,杀不完,杀不尽。每倒下一个,就有两个补上,仿佛整个修真界的修士都聚集于此,要将他们师徒二人彻底埋葬。
叶其琛在远处冷笑,他不需要亲自出手,只需站在高处,看着这场围猎慢慢收网即可。上官冯静疯魔般屠杀着一切能看到的活人,她已经分不清敌我,只是杀,杀,杀。长孙言抹躲在人群后,偶尔偷袭落单的修士,眼中满是扭曲的快意。
就在这修罗场中央,突然响起一阵诡异的笑声。
那笑声清脆悦耳,如银铃般动听,却又透着说不出的邪异,仿佛有无数根细针扎进每个人的耳膜,刺入灵魂深处。笑声所过之处,一些修为较低的修士开始头晕目眩,脚步虚浮,手中的武器都握不稳了。
“哈哈哈……这么多精元,真是天赐良机啊……”
交静一难从人群中走出,身后跟着极乐宗数十名妖女。这些妖女个个容貌绝美,身段妖娆,穿着暴露到近乎赤裸的薄纱,关键部位若隐若现,引得不少男修士眼睛都直了。
交静一难本人更是艳丽得惊心动魄,她有着一张颠倒众生的脸,五官精致如画,偏偏嘴角噙着一抹邪笑,眼中满是贪婪与疯狂。她身着一袭血色薄裙,裙摆只到大腿根部,每走一步,雪白肌肤便若隐若现,胸前饱满几乎要撑破那层薄纱,随着步伐微微颤动,勾得人血脉贲张。
“极乐宗的妖女来了!”有修士惊恐大叫。
“快跑!她们会吸干你的精元!”
“跑什么?这么多精元在眼前,你能跑得掉?”
交静一难舔了舔红唇,伸出纤纤玉手,十指指甲涂成妖艳的红色,在空中轻轻一划。刹那间,以她为中心,方圆百丈内升起血色光幕,将大片战场笼罩其中。
极乐大阵,启动。
阵中修士只觉体内精元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泄,像是有无数张嘴在吸吮他们的生命。男人惊恐大叫,女人尖叫挣扎,但谁也逃不脱这诡异的阵法。交静一难张开双臂,仰头闭目,脸上露出享受的神情,仿佛在沐浴一场精元的甘霖。
“啊……多么美味的精元啊……”她呻吟出声,身体微微颤抖,胸前起伏不定,“男人的刚猛,女人的阴柔,混杂在一起,真是世间最美妙的滋味……”
她身后一众妖女也随即散开施为,有的如魅影般扑向就近的男修,红唇带着甜香不由分说覆上对方唇瓣,将其周身灵力缓缓渡入自己体内;有的绕到女修身侧,柔若无骨的手顺着对方衣袂游走,悄无声息便将其一身阴元裹掠而去。一时间,大阵内春色无边,呻吟声、惨叫声、求饶声混杂在一起,既香艳又恐怖。
妖女一前一后收窄了他所有能退的方寸,软若无骨的身子紧紧贴住他,如春日藤蔓缠上覆雪寒松,红唇带着惑人的温度,在他露在道袍外的肌肤上缓缓游移。他起初还攥着法印奋力挣扎,可那蚀人的媚意顺着经脉往丹田钻,道心的防线很快就裂了缝,眼神渐渐蒙上一层迷离的雾,竟主动伸手搂住身侧的妖女,彻底沉溺进去。不过十余息,他一身精纯修为便被抽得干干净净,整个人迅速干瘪下去,皮肤皱缩如百年老树皮,最后直挺挺化作一具干尸,重重跌落在尘土里。
她意犹未尽地用舌尖扫过唇畔,眼底幽绿色的妖光骤然亮起,足尖一点便化作一道香影,直扑向下一个落单的修士。
“哈哈哈……采补,采补,天下修士皆是补品!”交静一难疯狂大笑,她身形如鬼魅般在阵中穿梭,所过之处,修士们纷纷倒地。她素来对灵力浑厚的高阶男修有着别样的执念,身形如魅般晃了晃便钻进对方怀里,双臂环紧他的脖颈,双腿像淬了媚毒的青藤顺势缠上他的腰,整个人如带露妖藤般挂在他身上,红唇带着勾人的力道覆了上去。那些男修起初还能凭着深厚道基挣动片刻,没多时便被她的媚术冲得道心溃散,反将她死死抱紧,连丹田中最核心的精元都不受控地往她体内流溢。
“救……救命……”一个筑基修士被交静一难搂住,惊恐地看向同伴。
他的同伴也想救他,可刚迈出一步,便被两个妖女缠住,自身难保。
“别挣扎了,乖,很快的,一点都不疼……”交静一绕至他身后,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温热的气息擦过耳廓。男修喉结微动,周身的灵力骤然滞了一瞬,下一秒瞳孔便失了焦,握着法器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
交静一松了指尖的力道,那具躯体顺着地面缓缓滑下,她漫不经心蹭过唇瓣,眼底的幽光在暗处悄无声息亮了几分。
“掌宗,这样下去不行!”苏时语皱眉看向那血色光幕,“极乐大阵覆盖范围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得被吸干。”
韩语仙一剑斩杀冲来的妖女,沉声道:“得破掉那阵法。”
柳残阳盯着远处的交静一难,那妖女臂弯圈住那名金丹修士,周身漫出淡淡的绿雾将两人裹在其中。修士在她怀中剧烈挣动,周身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黯淡,不过片刻便彻底没了动静。残阳握紧剑柄,正要冲过去,苏时语却拉住他。
“等等,”苏时语眼中闪过狡黠,“让他们狗咬狗。”
“什么意思?”残阳不解。
苏时语朝远处努努嘴:“你看那边。”
残阳顺着她目光看去,只见战场另一端,交首文郎正带着他的手下疯狂屠杀。交首文郎身材魁梧,赤着上身,胸口纹着血色骷髅,手中提着一把巨大的骨刀,每一刀下去都有修士被劈成两半。他杀人不是为了精元,纯粹是为了取乐,享受杀戮的快感。
“交首文郎和交静一难虽然是同门,但向来不和,”苏时语冷笑,“极乐宗内部分为两派,一派主张采补修炼,一派主张杀戮证道。交静一难是采补派的代表,交首文郎是杀戮派的疯子。两人都想当宗主,早就水火不容。”
“你的意思是……”残阳明白了。
“让他们先打,”苏时语眼中闪过狡黠,“等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
果然,交首文郎很快注意到了极乐大阵。他停下杀戮,皱眉看着那血色光幕,眼中闪过不满。
“交静一难!你疯了?”交首文郎怒吼,“这些修士是我们的猎物,你想独吞?”
交静一难正引着那名元婴修士的灵力往体内收,听见声音便松了手,那具失尽生机的躯壳顺着地面颓然滑下。她侧过脸望向交首文郎,舌尖轻扫过唇角,眼尾泛着一点未散的幽光,笑音软得像裹着雾:“文郎师兄,何必这般拘谨。这满溢的精纯灵力,我一人也消受不尽,你何不一同来试试?这般吸纳生机的滋味,可比挥剑斩人要畅快得多。”
“放屁!”交首文郎啐了一口,“采补是娘们儿干的事,老子只喜欢杀!”
他说着,提刀朝大阵走来,一刀劈在血色光幕上。光幕剧烈震荡,却并未破碎。交静一难脸色微变:“交首文郎,你想与我为敌?”
“我只是想杀人,”交首文郎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你挡在我前面,我就杀你。”
话音刚落,他再次举刀,这次用了全力。骨刀上黑气缠绕,一刀劈下,光幕终于出现裂痕。交静一难大怒,抬手一挥,数十根血色藤蔓从地底钻出,缠向交首文郎。
“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
两大妖女彻底撕破脸,在极乐大阵边缘展开激战。交静一难催动大阵之力,血色光幕化作无数触手,疯狂抽打交首文郎。交首文郎狂笑着挥舞骨刀,每一刀都劈碎数根触手,但触手源源不断,杀之不尽。
“哈哈哈……就这点本事?”交首文郎狂笑,他胸口骷髅纹身突然亮起血光,整个人气势暴涨。他一刀劈出,刀气化作骷髅虚影,咆哮着冲向交静一难。
交静一难脸色微变,双手结印,极乐大阵骤然收缩,将所有力量凝聚于身前,化作一面血色盾牌。骷髅虚影撞上盾牌,发出惊天巨响,方圆百丈内地面龟裂,无数修士被气浪掀飞。
两人各退数步,竟是势均力敌。
“交静一难,你老了,”交首文郎舔着刀上的血,“采补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个水平。”
“你也一样,”交静一难冷笑,“杀了几百年,也没见你杀出个名堂来。”
两人对视,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就在这时,战场另一端又生变故。专加极次这个虐杀天才,不知何时已杀红了眼。他浑身浴血,手中短刀滴着血珠,脚下躺着数十具尸体。每一具尸体都被他折磨得不成人形,有的被剥了皮,有的被剔了骨,有的被活活凌迟,惨不忍睹。
“不够……还不够……”专加极次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疯狂。他扫视战场,寻找下一个猎物,目光很快锁定了一个年轻女修。
那女修身段窈窕,面容清秀,正与一个魔修激战。专加极次舔了舔嘴唇,悄悄摸了过去。趁女修不备,他一刀刺穿对方肩胛,女修惨叫倒地。
“别怕,我会让你死得很慢很慢……”专加极次狞笑,手中短刀在女修脸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女修惊恐尖叫,拼命挣扎,却被专加极次踩住胸口动弹不得。他俯下身,刀尖在女修脸上慢慢划动,一点一点剥下她的脸皮。女修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终没了声息。
专加极次站起身,手中多了一张完整的人面皮。他满意地端详着,将其收入囊中,又去寻找下一个猎物。
“那个疯子……”苏时语皱眉,“专加极次,以虐杀为乐,比交首文郎还变态。交首文郎杀人是为了爽快,专加极次杀人是为了折磨,他会让猎物在极致的痛苦中慢慢死去,享受对方求饶、惨叫、崩溃的过程。”
柳残阳握紧剑柄,眼中闪过杀意:“这种人,该死。”
“别急,”苏时语按住他,“让他先杀,杀的都是敌人,省得我们动手。”
残阳沉默,他知道苏时语说得对,但看着那疯子虐杀无辜,心中怒火还是难以压制。
就在这时,交静一难和交首文郎的战斗进入白热化。两人都打出了真火,不再试探,招招致命。交静一难催动极乐大阵全部力量,血色光幕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吞噬周围一切生灵。交首文郎也不甘示弱,他燃烧精血,骷髅纹身彻底激活,整个人化作一具巨大的骷髅虚影,骨刀斩下,大地都被劈开。
“交静一难!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交首文郎怒吼。
“就凭你?”交静一难冷笑,她双手结印,极乐大阵骤然逆转,采补之力化作毁灭之力,血色漩涡疯狂旋转,将骷髅虚影撕扯得支离破碎。
交首文郎大惊,拼命催动秘法稳住身形,但已经晚了。血色漩涡将他卷入其中,疯狂撕扯他的身体。他惨叫挣扎,血肉横飞,很快便没了声息。
交静一难大口喘气,脸色苍白如纸。逆转大阵消耗太大,她体内的灵力几乎耗尽。但她还是笑了,笑得很得意。
“交首文郎,你终究不是我的对手……”
话音刚落,一柄骨刀突然从背后刺穿她的胸膛。
交静一难低头,看着胸口突出的刀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她艰难转头,只见专加极次不知何时摸到了她身后,手中短刀正是交首文郎的骨刀。
“你……”交静一难吐血。
“师姐,别怪我,”专加极次咧嘴一笑,“文郎师兄死了,极乐宗总得有人继承。你和他都死了,我就是唯一的继承人。”
他用力一拧刀柄,骨刀在交静一难体内绞动,绞碎了她的心脏。交静一难惨叫一声,身体软软倒地,眼中还残留着不甘。
专加极次拔出骨刀,舔了舔刀上的血,看向周围那些不知所措的极乐宗妖女。
“从今天起,我就是极乐宗宗主,”他扫视众妖女,眼中闪过淫邪,“你们都是我的,一个都跑不掉。”
妖女们面面相觑,有几个聪明的立刻跪地臣服,其余人也纷纷跪下。专加极次满意地点头,正要说话,突然脸色一变。
交静一难死了,但极乐大阵并未消散。相反,失去控制的阵法开始暴走,血色光幕疯狂旋转,吞噬之力暴涨,不分敌我地掠夺一切生灵的精元。
“怎么回事?”专加极次大惊,想逃却发现身体动不了,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他体内的精元开始疯狂外泄,顺着血色光幕流向阵法核心——交静一难的尸体。那具尸体仿佛变成了阵眼,开始吸收整个大阵的力量,甚至连交首文郎的尸体也被吸了过来。
两具尸体在半空中纠缠在一起,交静一难和交首文郎死前还打得你死我活,死后却被大阵强行融合。他们的血肉骨骼开始重组,化作一个巨大的肉球,肉球表面浮现无数张脸,有的痛苦,有的疯狂,有的淫邪,都在尖叫嘶吼。
“这是……极乐魔胎!”有见识广博的老修士惊恐大叫,“快跑!这玩意儿会吞噬一切!”
但已经来不及了。
极乐魔胎爆发出恐怖的吸力,方圆数百丈内所有生灵都动弹不得,精元如潮水般涌出,被魔胎吞噬。无数修士惨叫挣扎,身体迅速干瘪,化作干尸倒地。
专加极次离得最近,首当其冲。他拼命催动秘法想要挣脱,但吸力太大,他体内的精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不到十个呼吸,这个虐杀天才便化作一具干尸,脸上还残留着惊恐和不甘。
“师尊!”柳残阳大喊,他体内魔气疯狂涌动,勉强抵挡住吸力,但也很吃力。
韩语仙脸色苍白,她本就重伤未愈,现在又被吸扯精元,情况很不妙。苏时语也好不到哪去,她万魅魔功以精元为根基,被吸扯得最厉害,身体已经开始颤抖。
“残阳……快走……”韩语仙咬牙道,“别管我……”
“不行!”残阳怒吼,他一把抱住韩语仙,又拉住苏时语,拼命运转魔气,想要冲出大阵范围。
但极乐魔胎的吸力太强了,他们每走一步都艰难无比。周围的修士一个接一个倒下,化作干尸,整个战场变成了一片死亡之地。
“哈哈哈……吞噬吧……吞噬一切……”魔胎中传出交静一难和交首文郎的混合声音,诡异而恐怖。
就在残阳等人快要支撑不住时,一道金光突然从天而降,狠狠砸在魔胎上。
魔胎剧烈震荡,发出凄厉惨叫。金光散去,露出一个光头和尚,身披金色袈裟,手持降魔杵,宝相庄严。
“阿弥陀佛,”和尚宣了声佛号,“极乐魔胎,邪魔外道,贫僧今日便超度了你。”
话音刚落,又有数道身影从四面八方冲来,都是各派的顶尖高手。他们一直躲在暗处观战,等极乐宗内讧两败俱伤后才出手,想要捡现成的便宜。
“孽障,受死!”一个白发老道挥剑斩向魔胎,剑气凌厉,斩在魔胎上留下深深剑痕。
“一起出手,灭了这魔物!”一个黑衣老妪祭出法宝,漫天毒针射向魔胎。
一时间,各派高手齐出,疯狂攻击魔胎。魔胎虽然强大,但交静一难和交首文郎已死,无人主持,只能被动挨打。很快,魔胎表面布满裂痕,凄厉惨叫声越来越弱。
“诸位道友,再加把劲!”白发老道大喝,全力一剑斩出。
魔胎终于承受不住,轰然炸开。血肉横飞,恶臭弥漫,那些被吞噬的精元化作血雾飘散,空气中满是腥甜的气息。
各派高手落地,正要松口气,异变陡生。
魔胎炸开后,露出里面的交静一难和交首文郎。两人赤裸纠缠在一起,身体紧紧相连,分不清彼此。他们睁着眼,眼中满是疯狂,突然同时扑向最近的修士。
“我要……采补……”交静一难嘶吼。
“我要……杀戮……”交首文郎咆哮。
两人已经没有了神智,只剩下本能。交静一难纵身扑到那名男修身前,指尖扣住他的肩颈,引着周身妖力卷走他一身精纯灵力;不远处的交首文郎已扣住那名女修的脖颈,腕间猛地发力,直接拧断了她的喉骨。
各派高手大惊,再次出手。但这一次,两人虽然重伤垂死,临死反扑却异常凶猛。交静一难燃尽自身最后一缕本源,施展出极乐宗压箱底的禁术,整个人瞬间化作漫天绯色雾霭,将方圆数十丈尽数笼在其中。雾浪扫过之处,周遭修士连惊呼都来不及出口,便纷纷软倒在地,一身精纯灵力被瞬间抽得干干净净。
交首文郎则化作一具血色骷髅,骨刀挥舞,每一刀都带走一条生命。他已经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死,只想在死前杀个痛快。
“疯了……都疯了……”白发老道惊恐大叫,转身想逃,却被血雾笼罩,很快化作干尸。
黑衣老妪想跑,被血色骷髅追上,一刀劈成两半。
不到一刻钟,那些所谓的各派高手全部毙命,一个不剩。而交静一难和交首文郎也终于耗尽了最后的生命,在杀死最后一个修士后,两人同时倒下,身体还纠缠在一起,死状诡异而香艳。
整个战场一片死寂。
方圆数百丈内,再无一个活人。数百名修士,包括各派高手,极乐宗妖女,还有无数正魔两道的弟子,全部变成了干尸,横七竖八铺了一地。
柳残阳抱着韩语仙和苏时语,勉强逃出了大阵范围,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好险……”苏时语脸色惨白,“差点就被吸干了……”
韩语仙没有说话,她看着满地的干尸,眼中闪过复杂。这些人,刚才还在厮杀,现在却都死了。为了什么?利益?仇恨?还是所谓的正道魔道?
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柳残阳站起身,看着那两具纠缠在一起的尸体,沉默良久。
“他们生前是敌人,死后却分不开了,”他低声说,“也许这就是极乐宗的宿命。”
苏时语冷笑:“活该,内讧到死,也算是求仁得仁。”
韩语仙轻叹一声:“走吧,这里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三人转身,正要离开,突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他们面前。
孤独静愿。
这位帝仙决盟执掌者一袭白衣,超然物外,看着满地的干尸,眼中没有悲喜,只有冷漠。
“极乐宗覆灭,正魔两道死伤惨重,”他淡淡开口,“这场大战,该结束了。”
柳残阳握紧剑柄:“你要阻止我们?”
孤独静愿摇头:“我不是来阻止你们的,我是来告诉你们,真正的敌人,不是彼此。”
“什么意思?”韩语仙皱眉。
孤独静愿抬头看向天际:“魔帝即将复活,这才是整个修真界的劫难。你们师徒之争,正魔之战,在魔帝面前,不过是小儿科。”
柳残阳心头一震:“魔帝……”
“你体内的魔种,就是魔帝的种子,”孤独静愿看着他,“他借你重生,你若死了,他便没有宿主。你若活着,他总有一天会觉醒。”
“那我该怎么办?”残阳问。
孤独静愿沉默片刻,道:“找到轮回镜,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说完,他身形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柳残阳站在原地,久久不语。韩语仙上前,握住他的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苏时语也走过来,难得没有嬉笑,认真道:“我也是。”
残阳看看师尊,又看看魔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点点头,三人相携离去,身后是满地的干尸和两具纠缠在一起的尸体。
交静一难和交首文郎至死都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风吹过,他们的尸体化作飞灰,随风飘散,融入这片被血染红的土地。
极乐宗,从此成为历史。
而那些被吞噬的精元,那些枉死的冤魂,最终不过是为这场大战增添了一笔血色注脚。
天道宗山门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这一战,没有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