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双喜临门
青莲剑宫从未如此热闹过。
从山门到剑宫主殿,一路悬挂着 crimson (深红)色的仙绸,每一匹都是用瑶池边的云霞织就,在阳光下流转着淡淡的金光。剑宫弟子们忙得脚不沾地,有的在布置道场,有的在准备灵果仙酿,还有的正在演练迎宾礼仪。就连平日里只知道闷头练剑的几个剑痴,也被拉来帮忙挂灯笼——虽然他们挂得歪歪扭扭,但那份喜气却是实实在在的。
李太白站在主殿前,看着满眼红色,难得露出了笑容。他今日换了一身月白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银色腰带,长发以玉簪束起,整个人飘逸出尘,却掩不住眼中的欣慰。他身后跟着几名亲传弟子,个个脸上都带着笑意。
“师父,宾客名单已经核对完毕。”大弟子陆沉舟上前禀报,手中捧着一卷长长的玉简,“西王母那边已经回话,说会准时到。四大高手也都到了,正在偏殿休息。散仙联盟来了三十六位长老,东华帝君那边——”
李太白摆了摆手:“东华帝君就不必提了,他门下出了释天那等事,想来也不好意思来。不过礼数不能少,帖子既然送了,来不来是他的事。”
陆沉舟点头称是,又问道:“那释天仙子那边......是否需要加强戒备?”
李太白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必。她如今已被封印魔神血脉,留在瑶池修行,翻不起什么风浪。况且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不必为了一个已经放下仇恨的人大动干戈。”
他说这话时,目光不自觉地看向剑宫后山。那里是新人准备的地方,今日的两对新人——柳残阳与韩语仙,孤独静愿与上官无静——正在那里梳妆更衣,等待着吉时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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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静室内,韩语仙端坐在铜镜前,任由两名女仙为她梳妆。
她今日穿了一袭大红嫁衣,是西王母特意命瑶池织女用九天玄女丝织就的,裙摆上绣着金线凤凰,栩栩如生。腰间系着白玉腰带,挂着残阳送她的那枚玉佩——那是他们还在下界时,残阳第一次下山历练带回来的礼物,她一直贴身收藏,今日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挂在腰间。
“韩姐姐真美。”为她梳妆的女仙忍不住赞叹,“我伺候过不少仙子出嫁,还从未见过这般出尘的。”
韩语仙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恍惚。镜中的女子眉眼如画,肌肤胜雪,乌发如云,唇间点着淡淡的胭脂,确实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柔美。但她看的不是自己的容颜,而是这身嫁衣——她从未想过,自己这辈子还有穿上嫁衣的一天。
在下界时,她是天山剑派的掌门,是无数弟子敬仰的师父,是江湖上人人敬畏的女剑仙。她以为自己的一生就该这样过——收徒授业,守护山门,百年之后化作尘土。她以为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教出了一个好徒弟,最大的遗憾也是这个徒弟——因为她爱上了他。
那段日子,她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白天在弟子们面前维持着师父的威严,夜晚却独自坐在剑台上,望着满天星斗,想着那个少年。她想赶他走,想斩断这段不该有的情愫,可每次看到他认真的眼神,听到他叫她“师父”时的声音,她就狠不下心。
后来,他们还是走到了一起。逆天下之大不韪,背千古之骂名,也要在一起。
再后来,他们飞升仙界,本以为能过上平静的日子,却又卷入了释天的恩怨、神魔的宿命、天地的大劫。一路走来,风雨兼程,刀光剑影,她从未后悔过,却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穿上这身嫁衣,在众仙见证下,光明正大地成为他的妻子。
“想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韩语仙回过神,从铜镜中看到残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
他也换了一身新郎官的喜服,大红长袍衬得他越发英挺,剑眉星目,气宇轩昂。腰间挂着与韩语仙配对的玉佩,长发以金冠束起,整个人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意气风发。只是那双眼睛,看她的眼神,还和当年在天山剑派时一样——满是崇拜、依恋,还有深深的爱意。
“你怎么来了?”韩语仙转身看他,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不是说好了,拜堂前不能见面的吗?”
残阳笑着走进来,对两名女仙使了个眼色。女仙们掩嘴偷笑,识趣地退了出去,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我等不及了。”残阳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来,与她平视,“我想看看我的新娘有多美。”
韩语仙伸手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油嘴滑舌。”
残阳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我说的是真心话。师父——不,语仙,你今天真的很美。”
听到他改口叫自己的名字,韩语仙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她收他为徒那天起,他就一直叫她“师父”,叫了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如今他要改口叫名字,她反而有些不适应了。
“还是叫师父吧。”她轻声说。
残阳一愣:“为什么?”
韩语仙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叫了这么多年,我听习惯了。况且......在床上叫师父,在外叫娘子,这可是你说的。”
残阳想起新婚之夜自己说过的话,不由笑了起来。他站起身,将韩语仙轻轻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声道:“好,那以后私下里,我还是叫你师父。师父,你今天真的很美,美得让我移不开眼。”
韩语仙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道:“你也很俊,俊得让我想把你藏起来,不让别人看见。”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只有彼此。
“走吧,”残阳牵起她的手,“吉时快到了,别让宾客们等急了。”
韩语仙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走出静室。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大红嫁衣在风中轻轻飘动,远远看去,就像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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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间静室内,上官无静正对着铜镜发愁。
她今日也穿了嫁衣,同样是西王母所赐的大红礼服,但她穿在身上总觉得别扭。她这辈子习惯了穿劲装、披战甲,刀光剑影里来去,哪里穿过这般繁琐的衣裙?裙摆太长,腰带太紧,头饰太重,她觉得自己像个被五花大绑的粽子。
“能不能不戴这个?”她指着头上那顶凤冠,对梳妆的女仙说。
女仙为难道:“上官仙子,这是规矩......”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上官无静皱眉,“我是剑修,不是那些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这玩意儿戴在头上,我连脖子都转不动,万一有人来闹事,我怎么拔剑?”
女仙哭笑不得:“上官仙子,今日是您大喜的日子,谁会来闹事啊?”
“那可说不准,”上官无静冷哼一声,“释天虽然被关起来了,但她那些旧部还在。万一有人不服,趁今天来捣乱——”
话还没说完,门被推开了。孤独静愿站在门口,也是一身大红喜服,但穿在他身上,却多了几分儒雅。他本就生得俊美,气质温润如玉,穿上这身喜服,更显得风度翩翩。
“无静,别为难她们了。”他走进来,对女仙们摆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我来。”
女仙们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
上官无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看站在身后的孤独静愿,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你来干什么?不是说拜堂前不能见面吗?”
孤独静愿走到她身后,轻轻取下她头上的凤冠,放在一旁。然后拿起梳妆台上的木梳,开始为她梳理长发。
“规矩是规矩,但你是上官无静,不是普通人。”他一边梳,一边轻声说,“你不喜欢戴凤冠,那就不戴。不喜欢穿长裙,那就换。今日是我们的婚礼,你高兴最重要。”
上官无静从镜子里看着他,难得地没有反驳。她看着他那双修长的手轻轻梳理着自己的长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最珍贵的宝物,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这辈子,杀人如麻,饮血无数,从不知道什么叫温柔。在邪帝宗时,她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邪帝,手下弟子犯错,她二话不说就是一鞭子。后来飞升仙界,加入散仙联盟,也是以铁血手腕著称,连盟主都要让她三分。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孤独终老,死在某个战场上,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直到遇见孤独静愿。
第一次见他,是在下界的天山剑派。那时她还是邪帝,带着宗门弟子去天山剑派找麻烦。她记得自己当时很嚣张,一剑劈开了天山剑派的山门,然后就看到一个白衣少年挡在面前。
那少年修为不高,剑法也稚嫩,但眼神却很坚定,看着她时没有畏惧,只有平静。他说:“邪帝前辈,请住手。”
她当时觉得好笑,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来拦她?她随手一剑,将他击飞出去,他吐了血,却还是爬起来,继续挡在她面前。
后来她才知,那少年叫孤独静愿,是韩语仙的记名弟子,柳残阳的师弟。
再后来,她与柳残阳化敌为友,与他也有了几面之缘。每次见面,那少年都会恭恭敬敬地叫她“邪帝前辈”,她懒得搭理,他就安静地站在一旁,不吵不闹。
什么时候开始注意他的呢?
大概是有一次,她在与强敌交手中受了重伤,躲在山洞里疗伤。那少年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冒着大雨赶来,给她送来疗伤的丹药和干粮。她那时伤得很重,动弹不得,他就守在洞口,一夜没睡,替她挡风遮雨。
第二天醒来,她看到他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却还在那里打坐,寸步不离。她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说:“前辈是姐姐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朋友有难,岂能袖手旁观?”
从那以后,她再看这个少年,眼神就不一样了。
后来他飞升仙界,得罪了权贵,被关进天牢。她得知消息后,二话不说就去找柳残阳帮忙劫天牢。那时她告诉自己,这是还他的人情,毕竟他救过自己。
可当她在天牢里看到他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样子时,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那种疼痛,比她自己受伤还要剧烈。
她这才明白,她对这个少年的感情,早就不是还人情那么简单了。
“在想什么?”孤独静愿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
上官无静回过神,发现他已经帮自己梳好了头发,正在为她插上一支简单的玉簪。那玉簪通体碧绿,雕着一朵兰花,简简单单,却比那繁重的凤冠好看得多。
“没什么。”她别过脸,不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异样,“这玉簪哪来的?”
“我自己雕的。”孤独静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雕工不好,你别嫌弃。”
上官无静仔细看了看,玉簪上的兰花虽然不够精致,却每一刀都很用心。她心里一暖,嘴上却道:“确实不怎么样。”
孤独静愿也不恼,只是笑了笑:“那我下次雕好一点。”
“谁要你下次了?”上官无静瞪他一眼,“一个就够了。”
孤独静愿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好,一个就够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走吧,”上官无静站起身,拉起他的手,“别让宾客等急了。”
孤独静愿被她拉着往外走,看着她英姿飒爽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他加快脚步,与她并肩而行,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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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莲剑宫主殿前,早已布置妥当。
大殿正中央摆着香案,上面供奉着天地牌位和三清道祖画像。香案两侧各摆着一对红烛,烛火摇曳,映得满堂生辉。大殿两侧坐满了宾客,西王母端坐左侧首席,李太白坐在右侧首席,四大高手坐在西王母下首,散仙联盟的长老们依次而坐。剑宫弟子们站在殿外,伸长脖子往里看,都想一睹新娘风采。
吉时已到,钟鼓齐鸣。
两对新人手牵手从殿外走进来,大红嫁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残阳牵着韩语仙走在前面,两人并肩而行,步调一致,就像他们练剑时一样默契。韩语仙今日美得惊心动魄,就连见惯了美人的西王母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残阳英挺俊朗,剑眉入鬓,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目光始终停留在身旁的女子身上,仿佛这世间除了她,再没有什么值得他看第二眼。
孤独静愿牵着上官无静走在后面,两人同样般配。孤独静愿温润如玉,上官无静英气逼人,一动一静,相得益彰。只是上官无静走路时有些不自在,总觉得这裙子太碍事,恨不得一剑把裙摆削了。孤独静愿察觉到她的不自在,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无声地安抚着她。
四人走到香案前,站定。
李太白起身,走到香案前,亲自点燃了三炷香,插入香炉。他转身面对两对新人,朗声道:
“今日,天地为证,三清为鉴,我青莲剑宫李太白,为柳残阳与韩语仙、孤独静愿与上官无静主持婚礼。”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庄重和威严。
“一拜天地!”
残阳和韩语仙对视一眼,同时转身面朝殿外,深深一拜。孤独静愿和上官无静也转过身,并肩拜下。
“二拜高堂!”
四人转身,面朝香案。残阳和韩语仙的父母都已不在人世,孤独静愿和上官无静也是如此。李太白作为他们的师长,今日便代行高堂之礼,端坐在香案旁的椅子上。
残阳和韩语仙跪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韩语仙眼眶微红,她想起了自己在下界的师父,那个将她养大、教她剑法的老人。若是他还在世,看到自己今日出嫁,该有多高兴?
残阳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悄悄握住了她的手。韩语仙侧头看他,看到他眼中的心疼和坚定,心里一暖,轻轻回握。
孤独静愿和上官无静也跪下来磕头。上官无静这辈子没跪过谁,今日却跪得心甘情愿。她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手上沾满了鲜血,但今日,她愿意为了这个人,放下所有的骄傲和固执。
“夫妻对拜!”
四人站起身,面对面站定。
残阳看着韩语仙,眼中满是深情。他想起当年在天山剑派,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那时她还是高高在上的掌门,他是初入山门的弟子。她站在剑台上,白衣如雪,长剑如虹,那一刻,他就知道,这辈子,他的眼里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师父,”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是你的人。”
韩语仙看着他,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想起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叫“师父”的少年,想起他为了自己不顾一切的勇气,想起他们一起走过的风风雨雨。她从未后悔过爱上他,从未。
“好。”她轻声说,“生生世世。”
两人深深对拜,额头几乎触到地面。
另一旁,孤独静愿和上官无静也在对视。
“无静,”孤独静愿轻声说,“我没什么大本事,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我只知道,这辈子,能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上官无静看着他,难得地露出了笑容。那笑容不像平日里那般冷厉,而是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和欢喜。
“我也是。”她轻声说。
两人深深对拜,十指紧扣。
“礼成!”李太白的聲音在殿中回荡,“送入洞房!”
殿外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剑宫弟子们激动得跳起来,有的甚至拔剑挥舞,剑光闪烁,像是在庆祝什么盛大的节日。
西王母站起身,走到两对新人面前,微笑道:“恭喜你们。”
她从袖中取出两对玉佩,分别递给四人:“这是本宫的一点心意,佩戴在身上,可保元神不灭,百毒不侵。”
四人接过玉佩,齐声道谢。西王母又看了韩语仙一眼,笑道:“韩仙子,当初在瑶池初见,本宫便知你非池中之物。今日你大婚,本宫替你们高兴。”
韩语仙恭敬道:“多谢王母娘娘。”
四大高手也走过来道贺。苏乞儿拍着残阳的肩膀,大笑道:“好小子,有福气!韩仙子可是下界第一美人,被你小子娶到手了!”
残阳笑道:“苏前辈谬赞了。”
黄飞鸿看着韩语仙,欣慰道:“当年在天山剑派,我就看出你们俩不一般。今日终成眷属,可喜可贺。”
李小龙难得开口:“你们的剑道天赋极高,日后定能更进一步。今日大喜,我就不多说教了,只送你们一句话——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霍元甲点头道:“不错,道侣之间,心意相通,方能剑道大成。你们二人本就是以剑结缘,日后更要相互扶持。”
四人一一谢过。
散仙联盟的长老们也纷纷上前道贺,送上各式各样的贺礼。有送仙丹的,有送法宝的,有送灵兽的,琳琅满目,看得剑宫弟子们眼花缭乱。
热闹了足足一个时辰,宾客们才渐渐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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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牵着韩语仙回到新房,关上门的那一刻,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
新房内布置得温馨喜庆,红烛高照,锦被如云。桌上摆着酒壶和酒杯,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
残阳拉着韩语仙坐到床边,亲手为她倒了一杯酒。
“交杯酒。”他将一杯递给韩语仙,自己端起另一杯。
韩语仙接过酒杯,与残阳手臂相交,一饮而尽。酒是仙界特酿的琼浆玉液,入口甘甜,回味悠长,就像他们这些年的感情——经历了苦涩,才更懂得甜蜜的可贵。
“师父,”残阳放下酒杯,轻轻握住她的手,“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娘子了。”
韩语仙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嗯。”
“我可以叫你娘子了吗?”
“嗯。”
“娘子。”
“嗯。”
“娘子。”
“你叫这么多遍做什么?”韩语仙忍不住笑了。
“我怕叫不够,”残阳认真道,“这辈子都想叫你娘子。”
韩语仙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轻声道:“那就叫吧,叫到你不想叫为止。”
“永远不会不想叫。”残阳握住她的手,在掌心轻轻一吻,“师父,你知道吗?我当年在天山剑派第一次见到你时,就想叫你娘子了。”
韩语仙一愣:“那时候你才十几岁吧?”
“十四岁。”残阳笑道,“你站在剑台上教弟子们练剑,阳光照在你身上,就像仙子下凡。我当时就想,这辈子要是能娶到你,死也值了。”
韩语仙哭笑不得:“你这孩子,那时候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不是乱七八糟的,”残阳认真道,“是真心实意的。只是那时候不敢说,你是我师父,我是你徒弟,说出来怕你把我赶出山门。”
韩语仙叹了口气:“你若是那时候就说,我大概真的会把你赶出去。”
“所以我忍了,”残阳轻声道,“忍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叫娘子了。”
韩语仙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残阳,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放弃,”韩语仙说,“谢谢你一直坚持。如果当初你放弃了,我们也不会有今天。”
残阳搂住她的肩,轻声道:“我永远不会放弃你。永远不会。”
红烛摇曳,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紧紧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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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间新房里,画风却截然不同。
上官无静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扯掉了身上的嫁衣,露出里面的劲装,长舒一口气:“憋死我了!”
孤独静愿哭笑不得:“你就这么不喜欢穿嫁衣?”
“不是不喜欢,是不习惯,”上官无静坐到桌边,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我从小到大就没穿过裙子,你让我突然穿这么一身,我浑身不自在。”
孤独静愿在她对面坐下,笑道:“那以后不穿了。”
“以后想穿也穿不了了,”上官无静喝了一口酒,“这嫁衣只穿一次,穿完就收起来。”
孤独静愿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无静,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孤独静愿认真道,“我知道,你以前从未想过成亲。你愿意为我改变,我很感动。”
上官无静放下酒杯,看着他,难得认真地说:“静愿,我这个人不会说好听的话。我只告诉你一件事——我上官无静这辈子,杀过很多人,做过很多坏事,从不后悔。但有一件事,我永远不会后悔,那就是嫁给你。”
孤独静愿眼眶微红,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我也是。”
两人对视,烛光摇曳,映得他们的脸庞格外柔和。
“对了,”上官无静突然想起什么,“释天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孤独静愿一愣,没想到她会在新婚之夜提起这个。他沉吟片刻,道:“她已经放下了仇恨,如今在瑶池修行,应该不会再有麻烦了。”
“我不是担心这个,”上官无静说,“我是说,她毕竟是你的......前世的妻子?”
孤独静愿苦笑:“那都是前世的事了。今生,我只认你一个。”
上官无静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他没有说谎,才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
她站起身,走到床边,大大咧咧地往床上一躺:“累死了,睡觉。”
孤独静愿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他走过去,在她身边躺下,侧身看着她。
“无静。”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怎样?”
上官无静想了想,说:“大概会继续打架吧。仙界不太平,大劫将至,有的忙了。”
孤独静愿点头:“那我们一起。”
“废话,”上官无静白了他一眼,“都嫁给你了,不一起还能怎样?”
孤独静愿笑了,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上官无静难得没有反抗,乖乖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静愿。”
“嗯?”
“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吗?”
“会的,”孤独静愿轻声道,“一直这样下去,直到永远。”
上官无静闭上眼睛,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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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青莲剑宫恢复了宁静。
两对新房的烛火还在燃烧,映出两对相依的身影。
这一夜,仙界格外安静,连风都停了,仿佛不忍打扰这两对新人的良辰美景。
而在遥远的瑶池天牢里,释天坐在窗边,看着天上的月亮,嘴角浮起一丝释然的笑意。
她能感应到,那个她爱了两世的人,今日大婚了。
她不再恨了,也不再痛了。
因为她终于明白,真正的爱,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若有来生,”她轻声自语,“愿做你师妹,与你一起长大,光明正大喜欢你。”
月光洒在她身上,温柔如水。
这一夜,仙界无眠。
青莲剑宫张灯结彩,两对道侣在众仙见证下喜结连理。
而在更远的地方,在那混沌深处的封印之地,封印符文正悄然松动,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气,正在缓缓渗透出来。
风暴,还在后面。
但今夜,是属于爱情的时刻。
无论前方有多少风雨,至少此刻,他们拥有了彼此。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