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故地重游
春日的阳光洒在玄冰城的街道上,这座以玄冰宫旧址为核心建立起来的城镇已经存在了三百余年。当年残阳夫妇离开人间后,百姓们在玄冰宫的废墟上建起了第一座庙宇,而后渐渐有人在此定居,经过数百年发展,竟成了一座繁华的城池。因纪念玄冰宫,百姓们便将此城命名为玄冰城。
残阳与韩语仙变化了容貌,化作一对普通的中年夫妇,走在玄冰城的大街上。韩语仙穿着一身素雅的青色长裙,头上挽着普通的妇人发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残阳则是一身灰色长袍,面色黝黑,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农夫。他们手牵着手,如同城中无数寻常夫妻一般,悠闲地逛着。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卖布的、卖粮的、卖药的、卖杂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孩子们在人群中追逐嬉戏,老人们在屋檐下晒太阳聊天,一派祥和景象。韩语仙看着这些,眼眶微微泛红。她想起了当年那个雪夜,她抱着襁褓中的婴孩,踩着齐膝深的积雪,一步步走向玄冰宫。那时天地苍茫,万物萧瑟,谁能想到数百年后,这里会变成如此繁华的人间乐土?
“娘子,你看那边。”残阳指着前方一座高大的建筑,那是一座庙宇,朱红色的墙壁,琉璃瓦的屋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庙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四个大字:“玄冰仙师庙”。门前香火鼎盛,进进出出的百姓络绎不绝,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虔诚的神色。
韩语仙看到那块匾额,不禁莞尔一笑:“玄冰仙师?说的是你,还是我?”
残阳摸了摸鼻子,也有些哭笑不得:“大概是说我们两个吧。当年玄冰宫就剩我们两个人,百姓们哪里分得清?”
二人走近庙宇,只见门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玄冰仙师的传说。碑文写道:上古时期,玄冰宫中有仙师二人,一男一女,道号玄冰真人。二仙师修为通天彻地,斩妖除魔,护佑苍生。某年大雪纷飞之夜,女仙师于城外断崖处捡到一婴,悉心抚养,婴孩长大后继承仙师衣钵,终成大器。后二仙师飞升仙界,临行前以无上法力封印魔头,保人间太平。百姓感念其恩德,立庙供奉,香火绵延不绝。
残阳读完碑文,忍不住笑出声来:“道号玄冰真人?我们什么时候有这个道号了?”
韩语仙也掩嘴轻笑:“百姓们不知道我们的名字,便以玄冰宫为号,倒也合情合理。”
这时,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从庙中走出,看到二人站在碑前,便热情地招呼道:“二位是外地来的吧?第一次来玄冰城?”
残阳拱手道:“正是,我夫妇二人从外地来此寻亲,路过宝地,见这庙宇香火鼎盛,便过来看看。”
老者笑道:“那你们可来对了地方。这玄冰仙师庙可是咱们玄冰城的根基,没有仙师,就没有这座城。来来来,老朽给你们讲讲仙师的故事。”
老者名叫王德厚,是玄冰城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祖上三代都在庙中帮忙,对仙师的传说如数家珍。他领着二人走进庙宇,一边走一边讲述。
庙宇分前后三进,第一进是前殿,供奉着玄冰仙师的神像。两尊神像并肩而立,一男一女,男的身穿白色道袍,手持长剑,面容英俊;女的身穿青色长裙,腰悬宝剑,端庄秀丽。神像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活过来一般。
韩语仙看着那两尊神像,嘴角微微抽搐。那男像的容貌与她记忆中的残阳有三分相似,但更多是百姓们想象中的模样,过于完美,反而不真实。女像更是与她本人毫无相似之处,倒像是画中走出的仙女。她凑到残阳耳边,低声道:“这像雕得也太不像了,我哪有这么好看?”
残阳也低声道:“你比这像好看一百倍。”
韩语仙脸微微一红,轻轻掐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王德厚没注意到二人的小动作,指着神像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二位仙师的故事,那可是一段传奇。话说当年,女仙师在城外断崖处修炼,一日大雪纷飞,她听到婴儿啼哭,循声找去,发现一个襁褓中的男婴。女仙师心生怜悯,将男婴抱回玄冰宫抚养。这男婴便是后来的男仙师。”
韩语仙听到这里,心中一动。她看向残阳,残阳也正好看向她,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那个雪夜,那个婴孩,那一声啼哭,改变了她的一生,也改变了三界的命运。
王德厚继续道:“男仙师天资聪颖,十岁便通晓道法,十五岁便能御剑飞行。女仙师倾囊相授,将毕生所学尽数传他。后来妖魔作乱,师徒二人联手除妖,历经千难万险,终于平定魔患。再后来,男仙师与女仙师结为道侣,夫妻同心,修为更上一层楼。最终二人功德圆满,飞升仙界,成为仙人。”
残阳听着这些被百姓们美化了的传说,心中五味杂陈。真实的故事哪有这么美好?当年他拜韩语仙为师,学艺三年后师徒生情,那段禁忌之恋差点毁了他们。后来他被天劫劈得差点魂飞魄散,韩语仙为了救他耗尽修为,二人九死一生才走到今天。可这些艰辛与痛苦,百姓们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他们只需要一个美好的传说,一个可以寄托信仰的故事。
“二位仙师飞升后,人间又遭劫难。”王德厚叹了口气,“有一年大旱,百日无雨,庄稼颗粒无收。百姓们到庙中哭求,当晚便见两道剑光从天上落下,直入井中。第二天,那口枯井便涌出甘泉,浇灌了万亩良田。从此,百姓们更加敬奉仙师,每年都要举办庙会祭祀。”
韩语仙听到这里,心中暗想:那两道剑光,大概是某个路过的剑仙随手为之,百姓们却算到了仙师头上。不过这样也好,有信仰总比没信仰强。
二人跟着王德厚来到第二进,这里是仙师讲经堂。堂中墙壁上绘着壁画,描绘仙师降妖除魔的故事。第一幅画的是女仙师在断崖捡到婴儿,第二幅是男仙师学艺,第三幅是师徒二人并肩作战……一幅幅看过去,残阳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人生轨迹。
第三进是藏经阁,里面收藏着各种道经佛典,还有历代文人墨客为仙师写的诗词歌赋。王德厚取出一本诗集,翻到其中一页,念道:“玄冰宫外雪纷纷,仙师驾鹤入青云。千年香火今犹在,不见当年旧主人。”念完,老者感慨道:“这诗写得好啊,每次读到都让人唏嘘。”
韩语仙听到“不见当年旧主人”这句,心中莫名一酸。她看着残阳,轻声道:“是啊,当年的主人就站在这里,却没人认得出。”
残阳握紧她的手,传音道:“认不出才好,认出了反而麻烦。”
二人辞别王德厚,走出庙宇。此时已近正午,阳光正好,街上行人更多了。韩语仙看到街边有个卖糖葫芦的小贩,便拉着残阳过去买了两串。她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好久没吃这个了,真好吃。”
残阳也咬了一口,笑道:“你还是跟当年一样,喜欢吃甜的。”
韩语仙白了他一眼:“当年我哪有吃糖葫芦?玄冰宫穷得要死,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钱买零嘴?”
残阳想了想,好像也是。当年韩语仙确实很穷,虽然是一宫之主,但玄冰宫就他们两个人,没有香火收入,全靠韩语仙帮人治病赚点银两度日。他记得小时候,韩语仙偶尔会带他去镇上,给他买一串糖葫芦,自己却从来不吃,总是说“师父不喜欢甜的”。现在想来,哪里是不喜欢,是舍不得吃。
“娘子,那时候你总说不喜欢吃甜的,其实是省给我吃的吧?”残阳问道。
韩语仙脸一红,别过头去:“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提它做什么?”
残阳心中一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那时候我就想,等我长大了,一定要让娘子吃上最好的糖葫芦。”
韩语仙靠在他肩上,轻声道:“现在不是吃上了吗?虽然不是最好的,但和你一起吃,就是最好的。”
二人在街上慢慢走着,看着这座因他们而生的城市,心中感慨万千。他们走过一条条街道,看到百姓们安居乐业,孩子们欢快嬉戏,老人们安享晚年,心中无比欣慰。当年他们下界匡扶正义,不就是为了这样的太平盛世吗?
走到城门口,残阳突然停住脚步,望向城外远处的一座山崖。那座山崖他太熟悉了,那就是当年韩语仙捡到他的地方。数百年过去,山崖依旧矗立,只是崖下多了几户人家,炊烟袅袅,人间烟火气十足。
“娘子,我们去那里看看吧。”残阳指着山崖说道。
韩语仙顺着他的手看去,心跳莫名加快。那座断崖,是改变她命运的地方。如果没有那个雪夜,没有那声婴儿啼哭,她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大概还是孤零零一个人待在玄冰宫,日复一日地修炼,直到老死吧。她不敢想,也不愿想。
二人变化身形,化作两道清风,瞬间便到了断崖之上。断崖依旧,只是崖边长满了青松翠柏,崖下是一片良田,几个农夫正在田中劳作。春风吹过,带来泥土的芬芳和庄稼的气息。
残阳站在崖边,俯瞰着脚下的土地。当年他就是在这里被遗弃的,一个襁褓中的婴孩,被亲生父母丢在雪地里,差点冻死。如果不是韩语仙路过,他早就变成一堆白骨了。想到这里,他转身看向韩语仙,眼中满是感激与爱意。
韩语仙也走到崖边,看着当年的场景在脑海中重现。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她踩着齐膝深的积雪,艰难地走在山路上。突然,她听到一阵微弱的啼哭声,循声找去,发现一个襁褓中的婴孩被放在崖边的一块石头旁。婴孩的脸冻得发紫,哭声越来越弱。她心疼得不行,赶紧解开衣襟,将婴孩裹在怀里,用体温温暖他。婴孩感受到温暖,渐渐停止了哭泣,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她,竟咧嘴笑了。那一刻,她的心彻底融化了。
“残阳,你说你的亲生父母为什么要把你丢在这里?”韩语仙轻声问道,这个问题她憋在心里数百年了,一直没问出口。
残阳沉默片刻,缓缓道:“大概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吧。兵荒马乱的年代,养不活孩子,丢在路边让人捡走,总比跟着饿死强。”
韩语仙叹了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他们虽然丢了你,但至少把你放在路边,而不是直接丢到山沟里。或许他们希望有人能捡到你,让你活下去。”
残阳点点头:“所以我不恨他们。没有他们,就没有我。没有你,也没有我。他们都是我的恩人。”
韩语仙握住他的手:“你是我的恩人。没有你,我这辈子就是行尸走肉,浑浑噩噩过完一生。是你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爱,什么是活着。”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时,崖下传来一阵喧哗声。二人低头看去,只见一个年轻的农夫正在田中劳作,他的妻子提着饭篮来送饭,身后还跟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孩子看到父亲,欢快地跑过去,扑进父亲怀里。农夫抱起孩子,哈哈大笑,在孩子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妻子走过来,将饭菜摆在地上,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地吃了起来。
韩语仙看着这一幕,眼眶湿润了。她靠在残阳肩上,轻声道:“多好啊,一家团圆,其乐融融。”
残阳揽着她的腰:“我们也是一家团圆。”
韩语仙摇摇头:“不一样,我们终究不是凡人。他们有生老病死,有悲欢离合,有子孙满堂。而我们,只有彼此。”
残阳听出她话中的落寞,心中一痛。他知道韩语仙一直想要个孩子,但仙人之躯,孕育子嗣极难。二人证道混元后,更是与天道相合,几乎不可能有后代。这成了韩语仙心中永远的遗憾。
“娘子,你若想要孩子,我们可以收几个弟子,或者收养几个孤儿。”残阳说道。
韩语仙摇头:“弟子是弟子,孩子是孩子,不一样的。算了,不提这个了,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我有你就够了。”
残阳将她拥入怀中,轻声道:“我发誓,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当上母亲。”
韩语仙抬头看着他,眼中闪着泪光:“傻瓜,我都这把年纪了,还生什么孩子?别想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就行。”
二人在崖边坐了下来,看着夕阳渐渐西沉。天边的云彩被染成金黄色,美得让人心醉。残阳突然想起小时候,韩语仙也经常带他来这里看日落。那时候他还小,不懂什么美景,只知道趴在师父怀里睡觉。现在想来,那些日子虽然清苦,却是他一生中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师父。”残阳突然叫了一声。
韩语仙一怔,已经很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自从二人结为道侣后,残阳便改口叫“娘子”,只有在极少数时候才会叫“师父”。她看向残阳,见他眼中满是怀念之色,便也柔声应道:“嗯,徒儿。”
“小时候,你经常带我来这里看日落。那时候我问你,为什么天边的云是红色的,你说那是仙人炼剑时溅出的火花。”残阳回忆着往事,嘴角带着笑意,“我信以为真,还闹着要学炼剑,说要炼一把能烧红半边天的神剑。”
韩语仙也笑了起来:“那时候你才五岁,什么都不懂,我说什么你都信。后来你长大了,懂事了,再也不问我那些幼稚的问题了。”
“不是不问,是不敢问。”残阳摇头,“长大后我总觉得自己懂得很多,不屑于问那些‘幼稚’的问题。现在想想,真正幼稚的是我自己。有些问题,看似幼稚,却蕴含着大道理。”
韩语仙点头:“是啊,大道至简。很多真理,就藏在最朴素的话语中。比如‘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话听起来简单,却是天地至理。”
残阳突然问道:“师父,当年你捡到我,有没有后悔过?”
韩语仙毫不犹豫地回答:“没有,从来没有。如果时光倒流,我还会在那个雪夜走那条路,还会听到那声啼哭,还会把你抱起来,带回玄冰宫。这是我的选择,也是我的宿命。”
“如果早知道我会成为‘冲师逆徒’,你会不会后悔?”残阳追问道。
韩语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什么叫‘冲师逆徒’?那是外人乱说的。你只是遵从了自己的本心,做了自己认为对的事。爱一个人没有错,爱自己的师父也没有错。世俗的眼光算什么?别人的闲话算什么?只要我们自己问心无愧,就够了。”
残阳眼眶泛红,紧紧抱住她:“娘子,谢谢你。谢谢你当年捡到我,谢谢你养育我,谢谢你教导我,更谢谢你爱我。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了你。”
韩语仙也紧紧抱住他:“我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捡到了你。”
夕阳终于落下,天边最后一抹余晖也消散了。夜幕降临,繁星点点。崖下的村庄亮起了灯火,炊烟袅袅,人间烟火气十足。远处传来犬吠声和孩童的嬉闹声,一切都是那么宁静美好。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韩语仙站起身,拍了拍裙上的尘土。
残阳也站起来,牵起她的手:“回哪里?忘忧谷还是青莲剑派?”
韩语仙想了想:“先回玄冰城吧,我想在城里住几天,好好感受一下人间烟火。”
二人化作清风,回到玄冰城。他们在城中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要了一间上房。掌柜的是个和善的中年妇人,见二人气度不凡,殷勤地招呼着。韩语仙点了几道小菜,又要了一壶酒,与残阳对坐小酌。
酒过三巡,韩语仙脸上泛起红晕,看起来格外娇艳。残阳看着她的模样,心中爱意翻涌,忍不住伸手抚摸她的脸颊。韩语仙没有躲闪,任由他抚摸着,眼中满是柔情。
“娘子,你说我们要是普通人该多好。”残阳突然说道。
韩语仙一怔:“为什么这么说?”
“普通人虽然寿命短暂,但可以生儿育女,可以儿孙满堂,可以看着孩子长大成人,可以享受天伦之乐。”残阳叹了口气,“而我们虽然是仙人,长生不老,却失去了很多凡人的乐趣。”
韩语仙沉默片刻,缓缓道:“各有各的缘法吧。凡人羡慕我们长生不老,我们羡慕凡人儿孙满堂。其实都不必羡慕,珍惜眼前就好。”
残阳点点头:“你说得对,珍惜眼前就好。来,喝酒。”
二人碰杯,一饮而尽。
夜深了,客栈里安静下来。残阳与韩语仙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声,久久无法入眠。韩语仙突然翻身,趴在残阳胸口,看着他:“残阳,你说我们明天去做什么?”
残阳想了想:“去断崖那里,在崖边立一块石碑,记录下真实的故事。不是美化过的传说,而是真实的历史。”
韩语仙有些犹豫:“百姓们会信吗?”
“信不信由他们,但我们至少做了该做的事。”残阳认真道,“后人会知道,当年玄冰宫确实有两个修士,他们确实在断崖边捡到了一个婴儿,那个婴儿确实成了大英雄。不需要神化,不需要美化,真实的就足够了。”
韩语仙点头:“好,听你的。”
第二天一早,二人便去了断崖。残阳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块巨大的青石,以指为笔,在石上刻字。他刻下了玄冰宫的真实历史,刻下了韩语仙捡到他的经过,刻下了他们师徒二人的点点滴滴。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夸张的描写,只有朴实无华的文字,记录着真实发生过的事。
韩语仙看着残阳刻字,眼中闪着泪光。她知道,这块石碑会在这里矗立千年万年,见证着人间的变迁。也许有一天,玄冰城会消失,百姓会迁移,但石碑会一直在这里,诉说着那段不为人知的历史。
刻完字,二人在石碑旁种下一棵桃树。韩语仙施法让桃树瞬间长大,开满桃花。春风吹过,花瓣飘落,美不胜收。
“这样,以后的人看到桃树开花,就知道春天来了。”韩语仙笑道。
残阳揽着她的肩:“是啊,春天来了,万物复苏,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二人在崖边站了很久,看着朝阳升起,看着新的一天开始。远处,玄冰城的百姓们开始了新一天的劳作,炊烟升起,鸡犬相闻,人间烟火气再次弥漫开来。
韩语仙深吸一口气,轻声道:“走吧,我们再去别处看看。”
残阳点头,牵着她的手,化作清风离去。断崖上,只剩下那块石碑和那棵桃树,静静地矗立着,见证着时光的流逝,见证着人间烟火,也见证着那段跨越师徒禁忌、历经千难万险、最终证道永恒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