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卷三·第291章:慕容柴明的后人【番外篇】
青莲剑派的山门之外,有一条蜿蜒的石径,两旁种满了翠竹。每逢微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古老的故事。沿着这条石径走上半个时辰,便能看到一座不大不小的院落,青砖黛瓦,简朴而不失雅致。这里住着的,便是慕容柴明一家的后人。
慕容柴明在世时,曾是青莲剑派的长老,虽无惊天动地之才,却以忠心耿耿、办事稳妥著称。他这一生,最大的幸事便是跟对了人,最大的遗憾便是修为始终未能突破至大罗金仙。但他从不怨天尤人,常对儿子慕容复说:“咱们慕容家,不求大富大贵,只求问心无愧。做人如此,修道亦然。”
慕容复资质平庸,却勤奋刻苦。他继承了父亲的遗志,守护青莲剑派,虽无大功,却无大过。如今慕容复早已仙去,他的儿子慕容诚接过了守护剑派的职责,而慕容诚的儿子慕容守信,则成了这一代慕容家最出色的弟子。
那是一个春日的清晨,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慕容守信盘膝坐在院中的青石上,双手结印,闭目修炼。他今年不过二百岁,在仙界算是年轻一辈,但修为已至金仙中期,这在慕容家的历史上,算得上是出类拔萃了。
“守信,你爷爷叫你去前厅。”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慕容守信睁开眼,看到母亲林婉清站在廊下,手中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灵芝汤。林婉清本是凡间一个普通女子,因缘际会嫁入慕容家,虽修为不高,却贤惠持家,将慕容家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
守信接过汤碗,一饮而尽,抹了抹嘴道:“娘,爷爷找我何事?”
“说是剑派来了贵客,让你去见见。”林婉清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眼中满是慈爱,“你爷爷常说,你爹走得早,慕容家的担子迟早要落到你肩上,多认识些人,总是好的。”
守信点点头,起身往前厅走去。慕容家的院落虽不大,却布置得井井有条。穿过一道月洞门,便是前厅。守信还未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爽朗的笑声,那是爷爷慕容诚的声音。
守信走进前厅,只见爷爷慕容诚正陪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说话。那老者一身青衫,面容清癯,虽显老态,双目却炯炯有神。守信心中一动,这老者的气息深不可测,竟比剑派中的长老还要强上几分。
“守信,快来见过你苏爷爷。”慕容诚招手道。
守信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苏爷爷好。”
那老者上下打量了守信一番,笑道:“慕容兄,你这孙子不错,根骨虽不算上佳,却有一股子韧劲,是块修道的料子。”
慕容诚叹了口气:“苏兄谬赞了。这孩子资质平平,能有今日修为,全凭一股子笨功夫。我就怕他将来担不起慕容家的担子。”
“爷爷,我能担得起。”守信脱口而出。
慕容诚瞪了他一眼:“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那苏姓老者却笑了:“慕容兄,你这孙子有骨气,像我年轻时。来来来,孩子,坐。”他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守信看了看爷爷,见爷爷微微点头,便坐了过去。
老者问道:“你叫守信?这名字是你爷爷取的?”
守信点头:“爷爷说,做人要守信用,所以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老者眼中露出赞许之色:“你爷爷说得对。修道之人,最重信用。言而无信,何以为道?”他顿了顿,又道:“你可知你曾祖慕容柴明,当年为何能得残阳祖师看重?”
守信摇头,他虽然听过曾祖的事迹,却所知不多。
老者缓缓道:“你曾祖修为不高,才智也非顶尖,但他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忠诚。当年残阳祖师遭人陷害,众叛亲离,你曾祖却始终不离不弃,甚至冒着生命危险为祖师传递消息。这份忠诚,比什么天资都珍贵。”
守信听得入神,问道:“苏爷爷,您认识我曾祖?”
老者笑道:“何止认识,我与你曾祖是过命的交情。当年我们一起跟随残阳祖师征战,一起喝酒,一起挨骂,一起被罚面壁思过。”他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一晃眼,已是万年过去,故人大多不在了。”
慕容诚也叹道:“是啊,苏兄,你我当年都还是毛头小子,如今都老了。”
守信看着两位老人感慨,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忽然问道:“苏爷爷,残阳祖师和韩语仙祖师,真的在忘忧谷吗?”
老者点头:“他们在那里隐居,已有数千年了。我曾有幸去拜访过一次,那地方,真是仙境中的仙境。”
“苏爷爷见过残阳祖师?”守信眼中满是羡慕。
老者笑道:“见过,还得了祖师几句指点。就是那几句指点,让我突破了困了千年的瓶颈。”他拍了拍守信的肩膀,“孩子,修道一途,资质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心性。你曾祖资质平平,却能得祖师看重,靠的就是一颗赤诚之心。你若能守住这份赤诚,将来成就未必在你曾祖之下。”
守信站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多谢苏爷爷教诲。”
老者扶起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他:“这是你曾祖当年赠我的信物,今日我转赠给你,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守信不敢接,看向爷爷。慕容诚点点头:“长者赐,不敢辞。收下吧。”
守信双手接过玉佩,只见玉佩温润如玉,上面刻着一个“慕容”二字,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忠诚无悔,世代相传。”守信心中一震,这竟是曾祖亲手所刻。
老者站起身,对慕容诚道:“慕容兄,天色不早,我该走了。”
慕容诚挽留:“苏兄,多年未见,多住几日吧。”
老者摇头:“我还有事要办,改日再来叨扰。”他又看向守信,“孩子,好好修炼,将来若有机会,我带你去忘忧谷拜见残阳祖师。”
守信大喜:“真的吗?”
老者笑道:“苏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说罢,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天际。
慕容诚望着老者离去的方向,喃喃道:“守信,你可知道这位苏爷爷是谁?”
守信摇头。
“他是你曾祖当年救下的一名散修,名叫苏慕白。当年你曾祖为了救他,差点丢了性命。苏慕白感恩戴德,从此与你曾祖结为生死之交。你曾祖仙去后,他时常来探望我们慕容家,暗中护佑,已有数千年了。”
守信握着手中的玉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忽然明白,曾祖留下的,不只是这座院落,不只是这枚玉佩,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情义,一份跨越生死、跨越时间的忠诚与感恩。
慕容诚看着孙子的表情,满意地点点头:“守信,去修炼吧。记住苏爷爷的话,修道先修心。”
守信应了一声,转身往后山走去。慕容家的后山有一片竹林,竹林深处有一块青石,那是慕容柴明当年修炼的地方。守信盘膝坐在青石上,将玉佩握在掌心,闭目凝神。
春风吹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着什么古老的往事。守信的心渐渐沉静下来,他能感受到玉佩中蕴含着一股温暖的气息,那是曾祖留下的道韵,温和而坚定,如同曾祖这个人一样,不张扬,不浮躁,却坚韧不拔。
守信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守信,咱们慕容家,不求大富大贵,只求问心无愧。这是你曾祖的遗训,也是你爷爷教我的。你要记住,无论将来如何,都要守住这份本心。”
父亲走得早,那时守信才五十岁,在仙界算是幼童。他依稀记得父亲躺在病榻上,脸色苍白,却强撑着笑容,握着他的手,一字一句地交代遗言。母亲在一旁哭得泣不成声,爷爷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颤抖。
守信那时还不懂生死,只知道父亲要离开他了,哭得撕心裂肺。父亲擦去他的眼泪,说:“守信,别哭。咱们慕容家的人,不轻易流泪。你要坚强,要替爹照顾好爷爷和娘。”
守信拼命点头,却止不住眼泪。父亲最终还是走了,化作一道清光,散于天地间。守信那时才明白,修仙之人,并非不死不灭,只是比凡人活得更久一些罢了。
从那以后,守信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不再贪玩,不再偷懒,每日天不亮就起来修炼,直到夜深才休息。爷爷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从不劝阻,因为他知道,这是孙儿成长的必经之路。
一百五十年过去了,守信从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一步步修炼到金丹、元婴、化神,直至飞升仙界。他的修炼速度虽不算快,却一步一个脚印,扎扎实实。爷爷常说:“守信,你爹若在天有灵,看到你今日的成就,定会欣慰。”
守信每每听到这话,心中便涌起一股酸楚。他时常梦到父亲,梦到父亲牵着他的手,在竹林中漫步,教他认字,教他修炼。梦醒时分,枕边总是湿了一片。
这一日,守信修炼完毕,睁开眼,看到夕阳西下,晚霞满天。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正要下山,忽然听到竹林深处传来一个声音:“小友,修为不错。”
守信一惊,转身看去,只见一个青衣少年从竹林中走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气质出尘。守信心中警惕,这少年看起来年纪不大,气息却深不可测,他竟完全看不透对方的修为。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守信问道。
青衣少年笑道:“我路过此地,见此处道韵浓郁,便来看看。不想遇到小友在此修炼,打扰了。”
守信拱手道:“无妨。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青衣少年摆手:“前辈不敢当,我叫青竹,一介散修而已。”
守信心中疑惑,这少年自称散修,气息却比苏慕白还要强上几分,绝非等闲之辈。但他见对方态度和善,便也不再多想,问道:“青竹道友来此,可是有事?”
青竹道:“我听说慕容家世代守护青莲剑派,忠诚不二,特来见识见识。”
守信道:“慕容家只是尽本分而已,不敢当忠诚二字。”
青竹笑了:“小友谦虚了。我观你修炼的道法,颇有青莲剑派的韵味,却又不尽相同,不知是何人所传?”
守信道:“我慕容家的道法,乃是曾祖慕容柴明融合青莲剑派与自身感悟所创,名为‘慕容心剑’。此剑法重意不重形,重情不重力,最适合我们这些资质平庸之人修炼。”
青竹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哦?可否演示一二?”
守信犹豫了一下,但见青竹态度诚恳,便拔剑而起。他手持一柄青钢长剑,剑身古朴,无甚装饰。守信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片刻后,剑光乍起。
慕容心剑,重在心字。守信挥剑之间,剑光并不耀眼,剑势并不凌厉,却有一股子韧劲,如同竹子一般,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剑光时而如春风拂面,时而如夏雨滂沱,时而如秋月皎洁,时而如冬雪皑皑。四季轮转,尽在剑中。
青竹看罢,拍手称赞:“好剑法!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暗含天地至理。小友,这套剑法,是你曾祖所创?”
守信收剑而立,额头微汗:“正是。曾祖当年跟随残阳祖师征战,见识过无数高手对决,他将这些感悟融入剑中,创出此剑法。曾祖说,这套剑法不求杀敌,只求自保,不求速胜,只求不败。”
青竹点头:“高明。修道之人,往往追求速成,却不知欲速则不达。你曾祖能创出此等剑法,可见他虽资质平平,悟性却极高。”
守信道:“曾祖常说,修道如种竹,前三年不见生长,实则在地下扎根。三年之后,一夜之间便能长出数丈。修道亦然,根基不牢,终难成大器。”
青竹笑道:“好一个修道如种竹。小友,你曾祖的这番话,比什么高深道法都珍贵。”
守信收起剑,问道:“青竹道友,天色不早,若不嫌弃,到寒舍喝杯茶如何?”
青竹摇头:“不了,我还有事。小友,今日与你相谈甚欢,他日有缘再见。”说罢,身形一闪,消失在竹林中。
守信望着青竹离去的方向,心中疑惑更甚。这少年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不知是何来历。他摇了摇头,下山去了。
回到家中,守信将遇到青竹的事告诉了爷爷。慕容诚听后,面色一变,问道:“你说那少年自称青竹?”
守信点头:“爷爷认识他?”
慕容诚沉默良久,才道:“守信,你可知道,残阳祖师在忘忧谷隐居后,身边收了一个童子,名叫芝童,本体是一株万年灵芝。那芝童化形后,常以少年形象示人,自称青竹。”
守信大惊:“爷爷是说,那少年是残阳祖师身边的芝童?”
慕容诚点头:“八九不离十。守信,你可知芝童为何来找你?”
守信摇头。
慕容诚道:“怕是残阳祖师的意思。你苏爷爷说过,要带你去忘忧谷拜见祖师。芝童此来,或许是来试探你的心性。”
守信心中又惊又喜:“爷爷,那我的表现如何?”
慕容诚笑道:“芝童夸你剑法好,又与你相谈甚欢,想来是满意的。守信,你做好准备,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便能见到残阳祖师了。”
守信激动得一夜未眠。他从小听着残阳祖师和韩语仙祖师的故事长大,对那对传说中的道侣敬仰万分。如今有机会亲眼见到他们,怎能不激动?
果然,三天后,苏慕白再次登门,这次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守信,残阳祖师要见你。”
守信又惊又喜,连忙收拾行装,跟随苏慕白前往忘忧谷。忘忧谷位于三十三天外,是一处秘境,寻常仙人根本找不到入口。苏慕白带着守信,穿过层层云雾,越过座座山峰,终于来到一处幽静的山谷前。
谷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忘忧”二字,笔力遒劲,意境深远。苏慕白恭敬地对着石碑行了一礼,守信连忙跟着行礼。
“走吧,祖师在里面等你。”苏慕白说着,率先走入谷中。
守信紧随其后,只见谷中青山绿水,云雾缭绕,奇花异草,随处可见。远处有一座茅屋,茅屋前种着一片桃林,桃花盛开,落英缤纷。桃林深处,隐约可见两个人影,并肩而坐。
苏慕白带着守信走到桃林前,停下脚步,恭敬地道:“祖师,慕容家的后人带来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进来吧。”
守信跟着苏慕白走入桃林,只见一位青衫男子和一位白衣女子并肩坐在石桌前,桌上摆着一壶茶,两个茶杯。男子面容俊朗,气质出尘,女子容颜绝美,温婉如玉。二人看起来不过二十许人,却给人一种历经沧桑的深邃感。
守信知道,这便是传说中的残阳祖师和韩语仙祖师了。他连忙跪下行礼:“晚辈慕容守信,拜见两位祖师。”
残阳抬手虚扶:“不必多礼,起来吧。”
守信站起身,心中既激动又紧张。他偷偷打量两位祖师,只见残阳祖师面带微笑,韩语仙祖师也是一脸和善,心中的紧张稍稍缓解。
韩语仙开口问道:“你是慕容柴明的曾孙?”
守信点头:“正是。曾祖已仙去多年。”
韩语仙叹道:“柴明是个好人。当年你曾祖跟随我们,任劳任怨,从不计较得失。你曾祖常说,他这一生最大的幸事,便是跟对了人。其实,我们能有今日,也离不开你曾祖这样的忠义之士。”
残阳也道:“你曾祖虽修为不高,却有一颗赤诚之心。这世间,天资高者多如牛毛,赤诚者却凤毛麟角。你曾祖,便是那凤毛麟角之一。”
守信听着两位祖师对曾祖的评价,心中涌起一股自豪。他拱手道:“曾祖临终前,留下遗训:不求大富大贵,只求问心无愧。晚辈一直谨记在心。”
残阳点头:“好一个问心无愧。守信,你修炼的是慕容心剑?”
守信道:“正是。此剑法乃曾祖所创,晚辈资质愚钝,修炼多年,也只得了皮毛。”
韩语仙道:“演示给我们看看。”
守信不敢怠慢,拔剑而起。他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剑光乍起。这一次,他比在竹林时更加专注,更加投入。剑光如春风,如夏雨,如秋月,如冬雪,四季轮转,尽在剑中。
残阳看罢,赞道:“好剑法。这套剑法,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暗含天地至理。你曾祖能以平庸之资创出此等剑法,实属不易。”
韩语仙也道:“剑法虽好,但你的火候还差些。慕容心剑,重在心字。你心中有情,剑中却无情,这便是差距。”
守信恭敬地道:“请祖师指点。”
韩语仙站起身,从守信手中接过剑,轻轻一挥。同样是慕容心剑,在韩语仙手中,却完全是另一番气象。剑光不再只是四季轮转,而是包含了喜怒哀乐,包含了爱恨情仇,包含了人生百态。守信看得如痴如醉,心中豁然开朗。
韩语仙收剑而立,将剑还给守信:“明白了吗?”
守信点头:“明白了。慕容心剑,重在心字。心中有什么,剑中便有什么。我之前只注重剑招,却忽略了心境,所以只得皮毛。”
韩语仙笑道:“孺子可教。”
残阳也道:“守信,你资质虽不算上佳,但悟性不错。若能守住本心,将来成就未必在你曾祖之下。”
守信跪谢:“多谢两位祖师指点。”
残阳扶起他,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他:“这是我与你韩祖师合著的《情道剑典》,你拿回去好好研习。不必完全照搬,只需取其精华,融入你慕容家的剑法即可。”
守信双手接过,激动得手都在颤抖。他知道,这本《情道剑典》可是三界至宝,无数仙人求之不得。如今残阳祖师竟亲手赠与他,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多谢祖师!”守信再次跪谢。
韩语仙笑道:“不必谢。你曾祖当年为我们做了那么多,这点回报,算不了什么。”
残阳又道:“守信,你回去告诉你爷爷,慕容家世代守护青莲剑派,这份忠诚,我们记在心里。他日若有难处,尽管来忘忧谷找我们。”
守信应道:“晚辈谨记。”
苏慕白见时间不早,便道:“祖师,天色不早,我们该告辞了。”
残阳点头:“去吧。守信,好好修炼,莫要辜负了你曾祖的期望。”
守信再次拜别两位祖师,跟随苏慕白离开忘忧谷。一路上,他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静。
回到慕容家,守信将见祖师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爷爷。慕容诚听后,老泪纵横:“好,好,好。守信,你曾祖若在天有灵,看到今日,定会欣慰。”
守信将《情道剑典》捧在手中,郑重地道:“爷爷,我一定会好好修炼,不辜负祖师的期望,也不辜负曾祖的遗训。”
慕容诚点头:“去吧,孩子。记住,修道先修心。你心中有情,剑中才能有情。”
守信应了一声,转身往后山走去。他盘膝坐在青石上,翻开《情道剑典》,一字一句地研读。春风吹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位年轻人加油鼓劲。
岁月悠悠,转眼又是百年。慕容守信勤修苦练,将《情道剑典》的精髓融入慕容心剑,创出了一套全新的剑法,名为“慕容情剑”。此剑法一出,震惊三界,无数仙人前来切磋讨教。
慕容守信却不骄不躁,依旧每日在竹林中修炼,守着慕容家的祖训,守着那份赤诚之心。
一日,守信正在修炼,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友,剑法又精进了。”
守信睁开眼,看到青竹站在不远处,笑吟吟地看着他。守信起身行礼:“青竹前辈。”
青竹摆手:“不必多礼。我这次来,是奉祖师之命,给你送一件东西。”
守信疑惑:“什么东西?”
青竹从袖中取出一枚剑丸,递给守信:“这是韩语仙祖师亲手炼制的剑丸,名为‘情种’。你将它融入剑中,可助你剑心通明。”
守信接过剑丸,只觉得一股温暖的气息涌入体内,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他跪谢道:“多谢两位祖师厚爱。”
青竹扶起他:“祖师说了,你慕容家世代忠诚,这份情义,他们记在心里。这枚剑丸,只是聊表心意。”
守信握着剑丸,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慕容家发扬光大,不负祖师的期望,不负曾祖的遗训。
青竹见守信神色坚定,满意地点点头:“小友,后会有期。”说罢,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天际。
守信目送青竹离去,转身回到青石上,继续修炼。春去秋来,花开花落,慕容守信的名字,渐渐传遍三界。但他始终记得曾祖的遗训:“不求大富大贵,只求问心无愧。”
慕容家的院落,依旧青砖黛瓦,简朴雅致。院中的翠竹,依旧沙沙作响。而那块青石上,依旧有人盘膝而坐,闭目修炼。岁月流转,人事更迭,唯有那份忠诚与赤诚,世代相传,永不磨灭。
青莲剑派的弟子们,每当路过慕容家的院落,总会驻足片刻,向那座简朴的院落投去敬佩的目光。因为他们知道,那里住着的,是一个世代守护剑派的忠义之家,是一个不求回报、只求问心无愧的家族。
而慕容家的后人,也始终记得曾祖的遗训,始终守着那份赤诚之心,一代又一代,永不停息。
在忘忧谷中,残阳与韩语仙并肩而坐,望着远方的天际。韩语仙轻声道:“慕容家的后人,不错。”
残阳点头:“柴明若在天有灵,看到今日,定会欣慰。”
韩语仙依偎在残阳肩头:“忠诚二字,说来容易,做来难。慕容家能世代坚守,实属不易。”
残阳握紧她的手:“是啊,这世间,天资高者多如牛毛,赤诚者却凤毛麟角。慕容家,便是那凤毛麟角之一。”
二人相视一笑,继续望着远方的天际。夕阳西下,晚霞满天,忘忧谷中,岁月静好。而慕容家的故事,还在继续,如同那永不凋谢的桃花,岁岁年年,常开不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