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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仙使之死
残阳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
他“看见”自己的身体在动，却完全控制不了。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被困在一个透明的笼子里，隔着玻璃看另一个自己在表演。剑灵附体后，他的身体变得陌生而危险，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他从未见过的狠辣与精准。
十位仙使悬浮在半空，周身仙光缭绕，脚下踩着各色祥云。他们衣袍猎猎，手持仙器，面色凝重地看着下方那个浑身散发着紫光的少年。为首的那位仙使穿着金色战甲，手持一柄流光溢彩的长剑，剑尖指向残阳，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柳家余孽，你胆敢弑仙？这是死罪，天上地下没人救得了你！”
剑灵操控着残阳的身体，舔了舔嘴唇。
那动作妩媚又残忍，残阳自己的嘴唇从来做不出这种弧度。她仰头看着那十位仙使，眼中满是猎人看到猎物的兴奋，声音却变成了女子的娇笑：“弑仙？你们也配叫仙？”
话音未落，残阳的身体化作一道紫光冲天而起。
残阳的意识在体内看得清清楚楚，剑灵这一动，速度快得离谱。他平时全力催动灵力，最多也就是眨眼间掠出百丈，可剑灵这一冲，几乎无视了空间的距离。那十位仙使的瞳孔同时收缩，金甲仙使反应最快，长剑横在身前，仙力凝成一面金色光盾。
紫光撞在光盾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
残阳感觉自己的手臂被震得发麻，可剑灵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操控着他的右手握紧轮回剑，剑尖抵着光盾，一点一点往前刺。光盾上开始出现裂纹，金甲仙使脸色大变，额头青筋暴起，拼命催动仙力修补裂缝。
其他九位仙使反应过来，同时出手。
一时间，天空中各种仙术如烟花般绽放。有人祭出火红色的仙印，化作一只巨大的火凤凰俯冲而下；有人甩出银色的锁链，像蛇一样缠绕向残阳的四肢；有人念动咒语，召唤出漫天雷霆；还有人拔出一柄漆黑的长枪，枪尖带着腐蚀一切的黑光，从侧面刺向残阳的心脏。
残阳的意识在体内看到这一切，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这么多攻击同时落下，他就算有十条命也躲不过去。可剑灵只是轻蔑地“哼”了一声，操控他的身体猛地一扭，以一种几乎违背人体结构的姿势避开了那道黑枪。同时左手一抬，定海神针从掌心飞出，迎风就长，瞬间化作一根通天彻地的铁棍，横扫而出。
火凤凰被铁棍砸中，哀鸣一声化作火星四散。
银色锁链缠上铁棍，却被神铁上附着的紫光震得寸寸断裂。雷霆劈在残阳身上，剑灵不闪不避，那些雷光落在他身体表面，竟然被紫光吞噬，化作精纯的能量涌入体内。残阳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被滚烫的水冲刷了一遍，又疼又涨，可剑灵却舒服得呻吟了一声：“仙人的雷，味道不错。”
金甲仙使趁残阳应付其他攻击的瞬间，猛地发力，一剑震开残阳。
残阳的身体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稳稳落在一座冰峰顶端。他单膝跪地，轮回剑插在冰层里，剑身上的紫光吞吐不定。十位仙使重新列阵，将他团团围住，金甲仙使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金甲仙使咬牙切齿，“凡人之躯，怎么可能承受这么强的力量？”
剑灵操控残阳站起来，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你猜。”
话音刚落，她再次出手。
这一次，残阳的意识终于看清了剑灵的恐怖之处。她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跳舞。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每一次出剑都恰到好处，她似乎能预判每一位仙使的下一步，总能在攻击落下的前一刻轻描淡写地避开。而那些仙使的攻击落在她身边，要么互相抵消，要么打偏落在冰原上，炸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金甲仙使越打越心惊，越打越胆寒。
他修道三千年，飞升仙界五百年，见过无数高手，可从没见过这种打法。这个少年明明只有人仙初期的修为，可爆发出来的战力却远超真仙，甚至逼近金仙。更诡异的是，他的战斗经验丰富得可怕，每一剑都像是经历了千年厮杀才能练出的杀招。
其他九位仙使也被打出了真火，纷纷祭出压箱底的仙术。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仙使取出一面铜镜，镜面上刻满蝌蚪般的符文。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镜面上，铜镜顿时大放光明，射出一道刺目的白光。白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冰原上的冰雪瞬间化作虚无——那不是融化，而是直接被抹除。
剑灵操控残阳的身体，眼中紫光大盛。
她没有躲，反而迎了上去。轮回剑在身前画了一个圆，剑尖所过之处留下一道紫色的轨迹，那轨迹在空中凝而不散，形成一个诡异的符文。白光撞在符文上，竟然被反弹了回去，正中那个白发仙使。
老仙使惨叫一声，半边身体在白光中消融。
他剩下的半截身体从空中坠落，鲜血洒在冰原上，冒着热气。残阳的意识看到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涌。他杀过人，可从来没见过这么残忍的死法。可剑灵却兴奋得颤抖，操控他的身体追了上去，一剑刺入老仙使的头颅，将他的元神也一并绞碎。
“第一个。”剑灵舔着嘴唇，声音甜得发腻。
剩下九位仙使彻底慌了。
他们飞升仙界这么多年，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视凡人为蝼蚁。可此刻，他们发现自己才是猎物。那个浑身紫光的少年就像一头饥饿的猛虎，而他们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金甲仙使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猛地捏碎。
一道金光冲天而起，那是求救信号。残阳的意识看到了，心中一沉——如果更多仙使赶来，或者仙帝亲自降临，那他就真的插翅难逃了。可剑灵却不慌不忙，甚至还有心情嘲笑：“叫人啊？叫再多也没用，今天你们都得死。”
她身形一闪，出现在一个年轻仙使面前。
那仙使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稚气，应该是刚飞升不久。他惊恐地看着残阳，手中的仙剑颤抖着举起，却被剑灵一剑挑飞。轮回剑抵在他咽喉，剑尖刺破皮肤，一滴金色的仙血流了出来。
“不要……不要杀我……”年轻仙使声音发抖，“我……我才飞升三十年，我还有家人……”
剑灵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温柔：“放心，你不会孤单的。”
剑尖刺穿咽喉，年轻仙使瞪大了眼睛，尸体坠落。
残阳的意识在体内疯狂挣扎，他想夺回身体的控制权，想阻止这场屠杀。可他发现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剑灵感受到了他的反抗，在意识深处轻笑一声：“别急，等杀完了，身体还你。”
“够了！”金甲仙使怒喝，双眼通红。
他身后的八位仙使也都红了眼，生死关头，所有人都爆发出最强的战力。金甲仙使一马当先，长剑上燃起金色的火焰，那是他的本命仙火，燃烧了五百年才炼成，威力足以焚山煮海。
其他七位仙使紧随其后，各自施展最强的仙术。
剑灵看着他们冲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她没有退，反而迎了上去。轮回剑在她手中化作一道紫色的匹练，剑光所过之处，仙术被斩断，仙器被崩飞，仙人们的护体仙光像纸糊的一样脆弱。她穿梭在八位仙使之间，身法诡异得像是没有实体，每次出现都在意想不到的角度，每次出剑都带走一条性命。
第三个仙使倒下，胸口被洞穿。
第四个仙使坠落，头颅飞起。
第五个仙使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拦腰斩成两段。
第六个仙使拼死自爆，可剑灵早就预判到了，在他引爆丹田的前一刻，一剑刺穿了他的眉心。
第七个仙使吓得转身就逃，剑灵抬手，定海神针飞出，将他钉在冰原上。
第八个仙使跪地求饶，剑灵看都没看他一眼，一剑斩下他的头颅。
眨眼间，九位仙使全部毙命。
冰原上散落着破碎的尸体，金色的仙血染红了大片冰雪。那些尸体有的完整，有的残缺不全，死状各不相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眼神中都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和不甘。
金甲仙使是最后一个。
他浑身浴血，战甲破碎，长剑断成两截。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个浑身紫光的少年缓缓走来，忽然笑了，笑得很凄惨：“我修道三千年，本以为飞升仙界就是终点，没想到死在一个凡人手里。”
剑灵操控残阳的身体走到他面前，歪头看着他：“你不是仙使吗？仙也会怕死？”
金甲仙使惨笑：“仙也是人修的，怎么会不怕？”
剑灵沉默了一瞬，忽然说了一句让残阳意识都愣住的话：“你说得对，仙也是人修的。可你们这些仙使，早就忘了自己曾经也是人。”
一剑封喉。
金甲仙使倒地，眼睛还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不知道在看什么。
十位仙使，全部殒命。
剑灵收剑，残阳的身体站在尸骸中间，紫色的光芒渐渐褪去。她餍足地伸了个懒腰，像一只吃饱了的猫，然后对着空气说：“看够了没？该你了。”
残阳的意识猛地被拉回身体。
他重新掌控了自己的四肢，却觉得浑身酸软，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上沾满了金色的仙血，指甲缝里都是血污。他的衣服被鲜血浸透，有些是自己的，但更多的是那些仙使的。
胃里翻涌，残阳弯下腰，干呕了几声。
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是干呕。
他抬起头，看着周围的尸骸。十具尸体散落在冰原上，金色的血液在冰雪中缓缓流淌，冒着热气。远处，老者父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是冷的，是吓的。他们看着残阳的眼神像看魔鬼，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龙女也从藏身的冰丘后探出头，脸色煞白，一双龙眼中满是震惊。
残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腔，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他睁开眼睛，走向老者父子，声音沙哑：“起来，我们走。”
老者父子这才回过神来，颤抖着站起身。老者看着满地的仙使尸体，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盟主……你……你杀了仙使……”
“我知道。”残阳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所以更要快走，他们的援军很快就到。”
龙女跑过来，拉住残阳的衣袖，眼眶红红的：“你没事吧？刚才你好像变了一个人，好可怕……”
残阳低头看着龙女，看到她眼中的担忧和恐惧，心中一软，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就是有点累。”
龙女破涕为笑，又哭又笑地抱住他的胳膊。
老者父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敬畏。他们不再多说什么，跟在残阳身后，踏上了西行之路。
走出没多远，残阳忽然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看着冰原上那些尸体。十位仙使的尸体在风雪中渐渐被冰雪覆盖，金色的血液也凝固成冰晶。再过几个时辰，他们就会被彻底掩埋，仿佛从未存在过。
可残阳知道，他们存在过。
他们的死，已经惊动了仙界。
脑海中，剑灵的声音响起，慵懒而满足：“怎么，后悔了？”
残阳沉默片刻，在心中回答：“没有。”
“那你回头看什么？”
“记着。”
“记着什么？”
“记着这条路是怎么走出来的。”残阳收回目光，转身继续走，“记着这些人是谁杀的。以后不管到了哪一步，都不能忘。”
剑灵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说了一句：“你比你先祖有意思。”
残阳没有回答。
他在想师尊。
韩语仙被关在西极仙域的囚仙塔里，不知道受了多少苦。他必须尽快赶过去，必须尽快变强。十位仙使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多的敌人等着他，还有仙帝，还有整个仙界。
这条路很难，可他必须走下去。
因为师尊在等他。
龙女挽着他的胳膊，蹦蹦跳跳地走着，似乎已经忘了刚才的恐惧。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说龙宫里的趣事，说路上的见闻，说等救出师娘后要去哪里玩。残阳听着，偶尔应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心里却有一丝温暖。
老者父子跟在后面，小声说着话。老者在嘱咐儿子，以后要好好跟着盟主，不要有二心。儿子连连点头，看向残阳的背影，眼中满是崇拜。
风雪渐大，几人的身影渐渐模糊。
冰原上，十位仙使的尸体很快被冰雪覆盖，只留下一些凸起的雪包。天空中，那道金甲仙使发出的求救信号还在飘荡，金光在灰蒙蒙的天幕下格外刺眼。
远处的天际，隐约有几道更强的仙光在闪烁。
那是仙界的援军。
可等他们赶到，看到的只会是一片被冰雪掩盖的尸骸，和一行向西延伸的脚印。
残阳带着三人，消失在风雪中。
脑海中，魔帝残识忽然开口：“小子，剑灵杀人的时候，你什么感觉？”
残阳脚步微顿，继续走。
“想吐。”
“就这？”
“还有别的吗？”
魔帝残识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你兴奋了。别否认，我就在你体内，你的每一个情绪波动我都感觉得到。看到那些仙使被杀，你恶心，可你也兴奋了。那种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你很喜欢。”
残阳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魔帝残识说的是真的。剑灵杀人的时候，他虽然恐惧、恶心，可心底深处确实有一丝隐秘的快感。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被压抑了很久的某种情绪突然释放出来，让他既陌生又熟悉。
“那是因为你体内流着我的血。”魔帝残识的声音带着蛊惑，“杀戮，是我们魔帝一族的本能。你越压抑，它反弹得越厉害。不如接受它，享受它。”
“闭嘴。”残阳在心中冷冷道。
魔帝残识大笑，不再说话。
剑灵也在脑海中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残阳继续走，风雪扑面，可他的脚步很稳。
龙女忽然说：“残阳哥哥，你的眼睛好漂亮。”
残阳一愣：“什么？”
“刚才你身上有紫光的时候，眼睛变成紫色的了，特别好看。现在又变回黑色了，虽然也好看，但没紫色好看。”龙女歪着头，认真地说。
残阳沉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老者儿子忽然插嘴：“盟主刚才那一剑，真是绝了。我从小在器玄宗长大，见过无数高手，可从没见过那么厉害的剑法。盟主，你那个剑法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残阳淡淡道。
“那……能教我吗？”老者儿子眼中满是期待。
残阳看了他一眼，看到少年眼中的热切和崇拜，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看着师尊，眼中满是崇拜和依赖。
“等你修为够了再说。”残阳收回目光。
少年连连点头，兴奋得脸都红了。
老者看着儿子的样子，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看向残阳的背影，心中暗暗庆幸，庆幸自己赌对了。这个少年虽然来历神秘，身上还藏着魔帝的力量，可他的心是正的。跟着这样的人，不会错。
一行人走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暗，才找了一处山洞休息。
残阳坐在洞口，看着外面的风雪。
龙女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呼吸均匀。老者父子也在洞内深处睡去，打鼾声此起彼伏。
残阳没有睡意，他闭上眼睛，内视自己的丹田。
三色元婴静静地悬浮在丹田中，金、紫、黑三色光芒缠绕，比之前又大了一圈。十位仙使的精元被剑灵吸收后，大部分都用来强化元婴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暴涨，已经触摸到了人仙中期的门槛。
再给他几天时间，突破中期不是问题。
可残阳高兴不起来。
修为提升得太快，根基就不稳。他就像一个被强行吹起来的气球，看起来很大，可一戳就破。更麻烦的是，他体内有三股力量在互相牵制，虽然暂时达成了平衡，可这种平衡很脆弱，随时可能被打破。
剑灵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担忧，轻声说：“放心，有我在，你的根基不会出问题。那些仙使的精元我帮你炼化过了，很纯净，不会留下隐患。”
“你为什么帮我？”残阳在心中问。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一直没想明白。剑灵说要自由，可她附在他身上，不也是另一种形式的束缚吗？她帮他杀人，帮他提升修为，帮他救师尊，这些都需要耗费她自己的力量。她图什么？
剑灵沉默了很久，才幽幽道：“我说了，你比你先祖有意思。我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就这？”
“就这。”剑灵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当然，如果你非要我说点别的，那就是……你身上有魔帝的血脉，又有轮回镜的传承，还有我剑灵的辅助。这种配置，我活了上万年都没见过。我想看看，这样的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残阳不再问。
他知道剑灵没有完全说实话，可他也知道，追问下去没有意义。至少目前，剑灵没有害他的意思，这就够了。
洞外的风雪渐渐小了，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
残阳看着那丝光亮，忽然想起天道宗的清晨。那时候他每天早起，为师尊采露煮茶，清扫落叶。师尊总是站在山巅，白衣如雪，看着东方升起的朝阳，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他那时候觉得，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可世事无常，一转眼，师徒反目，他叛出师门，师尊被囚仙塔。
一切都变了。
残阳握紧拳头，指甲刺入掌心。
不会一直这样的。
他会救出师尊，会查明所有的真相，会让所有伤害过师尊的人付出代价。
这是他的承诺，也是他的执念。
龙女在睡梦中动了动，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残阳低头看她，看到她脸上还挂着泪痕，心中一软，把外袍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龙女似乎感觉到了温暖，嘴角微微上翘，睡得更沉了。
残阳靠在洞口石壁上，闭上眼睛。
他需要休息。
明天还要赶路，还有更多的敌人等着他。
西极仙域，囚仙塔，师尊。
等着我。
洞外，风雪终于停了。
天空中，那几道仙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可残阳已经不在乎了。
来就来吧，大不了再杀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