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双修破阵
女儿国主醒来的时候,残阳已经穿好了衣袍,正背对着她盘膝调息。地宫中的春宫壁画已经全部黯淡下去,那些曾经栩栩如生的交合图案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一片片斑驳的痕迹。空气中还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混合着石壁上苔藓的潮湿味道,让人说不清是清醒还是沉醉。
国主缓缓坐起身,丝绸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莹白如玉的肌肤。她没有急着遮掩,只是怔怔看着残阳的背影。晨光不知从何处透了进来,在地宫中投下一道道朦胧的光柱,尘埃在光柱中缓慢浮动。那个男人的脊背宽阔而结实,衣袍下隐约可见肌肉的线条,与昨夜那狂乱失控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醒了。”残阳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国主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她活了三千多年,见过无数男人在她面前俯首称臣、丑态百出,却从没见过这样的——破了她的合欢地宫,与她在地宫中纠缠一夜,醒来后竟能如此若无其事地背对着她调息,仿佛昨夜发生的一切不过是练了一场功、打了一架。
“你是第一个破了地宫却没采补我的男人。”她重复了一遍醒来时说过的话,声音里少了之前的幽怨,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伸手拢了拢散落的长发,指尖碰到自己滚烫的脸颊,心中暗骂自己不争气。
残阳终于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国主下意识想拉过锦被遮掩,却又硬生生忍住了——她堂堂女儿国主,统御万里疆域,怎能在一个小小人仙面前露怯?她挺直脊背,任由春光外泄,眼中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昨夜之事,非我所愿。”残阳一字一顿,“若国主觉得吃亏,我可以补偿。”
国主愣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她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泪直流,笑得整个地宫都在回荡她的笑声。残阳皱眉看着她,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剑灵在脑海中幽幽叹了口气:“男人啊,永远不懂女人心。”
“补偿?”国主好不容易止住笑,用指尖抹去眼角的泪,“你怎么补偿?拿什么补偿?我这合欢地宫三千年未曾开启,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上一个闯进来的男人,在这里面待了三天三夜,最后化作一滩脓水。你倒好,不但破了阵,还全身而退,现在跟我说要补偿?”
她越说越激动,站起身来,赤足踏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步步走向残阳。她身材高挑,几乎与残阳平视,此时四目相对,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残阳没有后退,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我女儿国历代国主,皆是处子之身守国。”国主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带着三千年积攒的孤独与疲惫,“我们修的是忘情道,不动情,不动欲,方能以处子元阴镇住这万里国土的龙脉。昨夜你破了地宫,也破了我三千年的修行。”
残阳沉默。他并非不知好歹之人,只是此刻心中牵挂太多——师尊还在囚仙塔受苦,魔帝残识与剑灵还在他体内虎视眈眈,西域佛国的金身罗汉才死不久,佛门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哪有心思在这女儿国纠缠儿女情长?
“你若愿意,我可以帮你恢复修行。”残阳斟酌着开口。
国主又笑了,这次笑得很轻很淡,像是看透了一切后的释然。她伸手抚上残阳的脸颊,指尖冰凉,触感细腻如丝绸:“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和最大的缺点,就是太重情义。你以为我是在怪你?是在要挟你?不,我只是……”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只是想说,昨夜是我三千年来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活着。忘情道忘情道,忘了情,还是道吗?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残阳心中微动,他想起了师尊韩语仙。那个清冷如月、千年不动心的女子,不也是在收他为徒的那一刻乱了道心?这世间所谓的忘情绝爱,说到底不过是没遇到那个让你忘不掉的人罢了。
“我要去西极救师尊。”残阳开口,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一些,“国主的好意,残阳心领。但此去凶险万分,我不想连累你。”
国主后退一步,仔细端详着残阳的脸。这张脸她昨夜在合欢地宫中看过无数次,疯狂时、迷乱时、克制时、挣扎时,每一刻都刻进了她心里。她忽然转身,走到地宫角落,从一个暗格中取出一枚玉简。
“这是我女儿国的至宝——忘情天书。”她将玉简递到残阳面前,“里面记载了我女儿国三千年积累的双修功法,并非采补邪术,而是阴阳互济、共同提升的正道之法。你体内有三色元婴,气息驳杂,若无人指点,迟早走火入魔。”
残阳没有接。国主直接将玉简塞进他手里:“拿着,算是昨夜的红包。你要去西极送死,我不拦你,但别死得太容易。你那师尊还在等你,你死了,她怎么办?”
残阳握紧玉简,感受到其中温润的灵韵流动。他看着国主,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并不像外界传说的那样妖媚惑人、心狠手辣。她只是一个守了三千年国、孤独了三千年的人,昨夜的一切,或许是她给自己找的一个理由——一个可以放下一切、任性一次的理由。
“多谢。”残阳将玉简收好,转身向地宫出口走去。
国主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喂!”
残阳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叫什么名字?”国主问。昨夜她派人查过他的底细,知道他叫柳残阳,知道他来自下界,知道他叛出师门、与师尊相恋、被整个修真界追杀。可她还是想听他亲口说,想听他用那种平淡的、不带任何防备的声音说出自己的名字。
“柳残阳。”
“柳残阳……”国主将这三个字在舌尖转了一圈,像是在品味一杯陈年美酒,“我记住了。等你救出师尊,若是无处可去,女儿国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残阳没有回答,大步流星走出了地宫。阳光刺目,他眯了眯眼,发现地宫出口竟在女儿国王宫的御花园中。假山流水,奇花异草,一群宫女正在不远处打扫,见他突然从地底冒出,吓得尖叫出声。
国主紧随其后走了出来,此时她已经用幻术幻化出一身华美宫装,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冷艳不可方物的模样。她扫了那些宫女一眼,淡淡道:“传令下去,即日起,柳残阳是女儿国座上贵宾,见他如见本王。”
宫女们面面相觑,却不敢多问,齐齐跪拜:“遵命!”
残阳皱眉:“国主不必如此——”
“我乐意。”国主打断他,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狡黠,“怎么,你要管我?”
残阳无言以对。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在地宫中还一副柔弱无助的模样,转眼就恢复了女王气场。他算是明白了,能当三千年国主的女人,绝不是省油的灯。
接下来的三日,残阳在女儿国暂作休整。国主说到做到,果真没有再来纠缠他,只是每日命人送来最好的灵果仙酿、最舒适的衣袍被褥,还派了最好的医师为他调理身体。残阳心知这是她的好意,也不推辞,只是每日闭门修炼,参悟那枚忘情天书中的双修功法。
剑灵偶尔现身,看着残阳修炼的模样啧啧称奇:“你这人真是奇怪,明明体内三股力量撕扯,偏偏还能稳住心神。换作旁人,早就爆体而亡了。”
残阳不答,继续运转功法。忘情天书中的双修之道果然玄妙,并非简单的阴阳交合,而是以心印心、以神交神,在极静中求动,在极动中归静。他隐隐觉得,这套功法若是能与师尊一同修炼,两人修为必能突飞猛进。只是想到要与师尊双修,他脸上不由一热,连忙收敛心神。
魔帝残识在他识海中冷笑:“小兔崽子,想什么呢?脸红成这样。”
残阳不理他,继续修炼。
第四日清晨,残阳正在御花园中练剑,龙女骑着一头海马从天而降,直接砸坏了国主最心爱的一株万年灵芝。宫女们吓得四散奔逃,龙女却浑然不觉,跳下海马就朝残阳扑来。
“你甩不掉我的!”她一把抱住残阳的胳膊,眼眶红红的,“我偷跑出来的,父王不知道。你去哪我去哪,死也要死一起!”
残阳头疼欲裂。这边国主的事还没理清,那边龙女又追了上来。他正要开口,身后传来国主慵懒的声音:“哟,这是谁家的小丫头,大清早就来砸我的灵芝?”
龙女回头,看见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倚在廊柱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龙女本能地感受到威胁,将残阳的胳膊抱得更紧:“你谁啊?”
“我是谁?”国主掩嘴轻笑,“我是这女儿国的主人,也是你抱着的这个男人的……”
她故意拖长声音,眼波流转间看向残阳。残阳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中写满了“你敢乱说试试”。国主识趣地改口:“……朋友。”
龙女狐疑地看着她,又看看残阳,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什么猫腻。她吸了吸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忽然脸色大变:“你身上有她的气息!你们……你们……”
残阳叹了口气,抽出胳膊:“此事说来话长,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龙女眼眶红了,“我千里迢迢从东域追来,一路上风餐露宿,还差点被海妖吃了,你就这样对我?”
国主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甚至不知从哪摸出一把瓜子磕了起来。残阳瞪了她一眼,她无辜地眨眨眼,继续磕瓜子。
残阳深吸一口气,将龙女拉到一旁,低声将女儿国发生的事简要说了一遍。当然,地宫中的细节他略过了,只说是为了破阵不得已而为之。龙女听完,脸色稍霁,但仍撅着嘴:“那她看你的眼神不对,我龙族直觉最准,她喜欢你。”
残阳无语。这龙女的直觉确实准,但这种话能当面说吗?
果然,国主听到这话不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加灿烂:“小妹妹眼光不错,我确实喜欢他。不过这世上喜欢他的女人多了去了,你个个都要吃醋,吃得过来吗?”
龙女被噎住,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才没吃醋!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国主步步紧逼。
“只是怕他被人骗了!”龙女一跺脚,“你们人族最狡猾,嘴上说一套背后做一套。我龙族就简单多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像你们弯弯绕绕的!”
国主愣了一下,忽然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看着龙女:“你说得对,龙族确实比人族纯粹。这也是为什么我喜欢龙族,却不喜欢人族的原因。”
两个女人对视片刻,忽然同时笑了。残阳站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完全不明白她们在笑什么。剑灵在脑海中幽幽道:“女人心海底针,你还是别猜了。”
就在此时,一名宫女匆匆跑来,跪地禀报:“国主,西域佛门来人了,说是有要事求见。”
国主笑容一敛,看向残阳。残阳心中一沉,知道该来的终究来了。他在西域杀了金身罗汉,佛门怎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来的是谁?”国主问。
“是大雷音寺的降龙伏虎两位罗汉。”
国主眉头微皱。降龙伏虎在佛门十八罗汉中排名前列,修为远胜之前那个金身罗汉。她看向残阳:“你要不要先避一避?”
残阳摇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既然来了,就见见吧。”
国主点头,吩咐宫女带路。龙女紧紧跟在残阳身边,小声道:“我保护你。”
残阳看她一眼,心中涌起一丝暖意。这龙女虽然莽撞冲动,但心意是真的。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龙女先是一愣,随即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女儿国大殿金碧辉煌,国主高坐王座之上,残阳站在她身侧,龙女则警惕地盯着殿门。殿门大开,两道金光从天而降,化作两个身形魁梧的僧人。左边那个手持降魔杵,眉宇间煞气逼人,正是降龙罗汉;右边那个腰间缠着一条金龙,面容凶恶,乃是伏虎罗汉。
两位罗汉走进大殿,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残阳身上。降龙罗汉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此来,是为柳施主杀我佛门金身罗汉一事。”
国主慵懒地靠在王座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金身罗汉擅自闯入我女儿国境内,还对我的贵客动手,死了也是活该。怎么,你们佛门要强词夺理?”
伏虎罗汉冷哼一声:“女儿国主,你虽是一方霸主,却也不该包庇杀人凶手。那金身罗汉不过是请柳施主回寺净化,何错之有?柳施主不但不领情,反而痛下杀手,此等魔头行径,佛门岂能坐视?”
“净化?”残阳终于开口,声音冰冷,“说白了就是要抓我回去。我不从,他就动手,我反抗,他死了。技不如人,怪得了谁?”
伏虎罗汉大怒,腰间金龙昂首嘶鸣:“好个狂妄小辈!今日贫僧就替佛门清理门户!”
他话音未落,一掌拍出,金光暴涨。残阳正要出手,龙女抢先一步,娇喝一声,一爪撕碎金光。伏虎罗汉后退三步,惊疑不定地看着龙女:“龙族?”
“没错!”龙女扬着下巴,“我是东海龙宫三公主,他是我未婚夫,谁敢动他?”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国主挑眉看着残阳,眼中满是促狭。残阳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这龙女还真是口无遮拦。
降龙罗汉皱眉:“龙族也要掺和此事?”
龙女正要说话,殿外忽然传来一声苍老的佛号:“阿弥陀佛,此事既涉及龙族,那老僧不得不管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枯瘦老僧不知何时出现在大殿门口,他身披破旧袈裟,手持一串念珠,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
国主霍然站起:“慧能大师?”
残阳心中一震。慧能大师,佛门传说中的活佛,据说已证得罗汉果位千年,却始终不肯成佛,甘愿在人间普度众生。这样的绝世强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慧能大师缓步走进大殿,每一步都踩在众人心口上。他走到残阳面前,浑浊的老眼静静看着他,半晌才道:“柳施主,老僧此来,不为金身罗汉之死,只为施主体内的魔帝残识。”
残阳瞳孔骤缩。这老僧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体内藏着魔帝残识?
“施主可知,魔帝若是复活,三界必将生灵涂炭?”慧能大师叹息一声,“老僧恳请施主,让老僧以佛门秘法超度那缕残识,永绝后患。”
残阳沉默。魔帝残识在他识海中冷笑:“超度?说得好听,不就是想灭了我?小兔崽子,你可想清楚了,没了我,你拿什么救你师尊?”
剑灵也急了:“不能答应他!魔帝残识虽然危险,但也是你目前最大的底牌。没了它,你连囚仙塔的大门都进不去!”
残阳抬头看着慧能大师:“如果我不答应呢?”
慧能大师眼中闪过一丝悲悯:“那老僧只好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周身金光大放,整个大殿都在颤抖。国主脸色大变,龙女紧紧抓住残阳的衣袖,就连降龙伏虎两位罗汉都后退数步,面露敬畏。
残阳握紧轮回剑,剑身在手中轻颤。他知道,这一战避无可避。只是没想到,在西域的最后一关,竟然是这样的绝世强者。
慧能大师双手合十,念珠飞旋,一字一顿:“阿弥陀佛,柳施主,得罪了。”
慧能大师双手合十,念珠飞旋,一字一顿:“阿弥陀佛,柳施主,得罪了。”
金光如潮水般涌来,残阳只觉周身被无形之力禁锢,连抬剑都变得艰难。龙女娇喝一声,现出真龙之身,五爪金龙盘旋在大殿上空,龙威浩荡。国主也站起身来,三千青丝无风自动,指尖凝聚出幽蓝光芒。
然而慧能大师只是轻轻一挥袖,龙女便闷哼一声从半空跌落,化作人形摔在地上。国主的幽蓝光芒更是连近身都做不到,在金光中如冰雪消融。两位罗汉恭敬垂首,不敢有丝毫异动。
残阳咬紧牙关,体内三色元婴疯狂运转。魔帝残识在识海中咆哮:“放开防御,让我来!”剑灵也急切道:“你不是他的对手,让我附体!”
残阳没有听。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忘情天书中的一句话:阴阳互济,刚柔并济,以心印心,以神交神。他不再抵抗那股金光,反而放开身心,任由它涌入体内。
金光入体的瞬间,残阳体内那颗金身罗汉留下的舍利忽然震颤起来。舍利中纯净的愿力与金光遥相呼应,竟自行化解了大部分压力。慧能大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旋即露出悲悯之色:“原来施主身上有佛门舍利,难怪能扛住老僧的金光。”
残阳睁开眼睛,平静地看着慧能大师:“大师,魔帝残识虽在我体内,却已被我压制。它杀不了人,我也控制得住。若有一日它真失控,不用大师动手,我自己会了断。”
慧能大师沉默良久,金光缓缓收敛。他凝视着残阳,目光仿佛能穿透肉身、直抵灵魂深处。半晌,他叹息一声:“施主心中有大善,老僧信你。只是……”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金色令牌,递给残阳:“此乃老僧的佛令,持之可自由通行西域佛国。若有一日施主需要帮助,可持此令来大雷音寺寻我。”
残阳接过令牌,沉甸甸的,上面刻着一个“慧”字。他不解地看着慧能大师,不明白这老僧为何突然改变主意。
慧能大师微微一笑,转身向殿外走去,苍老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金身罗汉之死,乃他因果自招,佛门不再追究。施主好自为之,老僧告辞。”
降龙伏虎两位罗汉面面相觑,却不敢多言,匆匆跟上。转眼间,三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大殿中安静下来,龙女揉着摔疼的屁股爬起来,嘟囔道:“这老和尚好厉害……”国主收起灵力,看向残阳,眼中满是复杂:“你运气真好。”
残阳握紧手中佛令,摇了摇头。不是运气,是那颗舍利救了他。他忽然明白,慧能大师不是来杀他的,而是来试探他的。若他方才让魔帝残识或剑灵附体,恐怕现在已是另一番结局。
剑灵在脑海中轻叹:“这老和尚,深不可测。”
残阳没有接话,只是将佛令收好,抬头看向西方。西极仙域的路还很长,但他已经闯过了西域佛国这一关。接下来,就是真正的仙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