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国主臣服
清晨的阳光透过地宫顶部的裂缝洒落,斑驳的光影落在赤裸的男女身上。柳残阳醒来时,第一反应是去摸身旁的剑,然后才意识到轮回剑就插在三步外的地面上,剑身上的符文还在微微发光。
他低头,看见自己赤裸的胸膛,看见身下同样赤裸的女儿国主。她的肌肤白皙如雪,在晨光中几乎透明,长发散落在地宫冰冷的石板上,像一朵盛开在废墟中的花。
残阳猛地起身,抓起散落在一旁的衣物披上。动作太大,惊醒了国主。她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眸子从迷蒙转为清明,又从清明转为复杂。她没有尖叫,没有羞恼,只是静静地看着残阳忙碌地穿衣、整理佩剑,仿佛在看一出与己无关的戏。
“你要走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昨夜残留的喘息。
残阳系腰带的手顿了顿,没有回头:“昨夜之事,是我冒犯。你若需要交代,我可以——”
“交代什么?”国主坐起身,衣物滑落,露出胸前大片春光,她却毫不在意,只是歪着头看他,“交代你怎么破了我的地宫?还是交代你怎么压在我身上却什么都没做?”
残阳终于转过身,目光刻意避开她裸露的身体,只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嘲讽、苦涩、不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敬意。
“我说过,我有师尊。”
“所以你就把我推开?”国主笑了,笑得眼泪直流,“你知不知道,昨晚你昏迷之后,是我把你从那些烟雾中拖出来的?你浑身滚烫,烧得像块火炭,嘴里一直喊‘师尊’‘师尊’,喊了整整一夜。”
残阳沉默。
国主继续笑,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我活了八百年,见过无数男人。有人为我痴迷,有人为我疯狂,有人跪在我脚下求我垂怜,有人想尽办法要爬上我的床。可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一个人,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守住本心。”
她站起身,衣物滑落在地,赤足走到残阳面前。她比他矮半个头,需要仰视才能看清他的表情。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微微一颤。
“你知道吗?昨晚你要是真的采补了我,我反而会看不起你。我会把你扔出女儿国,然后忘得干干净净。可你没有。你宁愿自己承受反噬,也不肯伤我分毫。”她的指尖滑过他的唇角,“柳残阳,你到底是怎样的人?”
残阳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拿开:“一个只想救回师尊的人。”
“所以你昨晚才没有碰我?”
“我昨晚……没有意识。”残阳实话实说,“剑灵附体,破了你的地宫。等我醒来时,已经那样了。”
国主愣住,随即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再次滑落:“好,好,好!连借口都找得这么诚实,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她转身,赤足走过地宫冰冷的石板,走到那面绘满春宫的墙壁前。她抬手,轻轻抚摸壁画上纠缠的男女,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这座地宫,是我父亲建的。他是上一任国主,一个荒淫无度的男人。他建这座地宫,是为了囚禁那些他不愿放走的女子。后来他死了,我继承了他的位置,也继承了他的地宫。”
她回过头,看着残阳:“八百年来,你是第一个破了地宫却没碰我的男人。也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原来这世上还有不一样的男人。”
残阳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不擅长应付女人,尤其是这种情绪变幻莫测的女人。他只能站在那里,等着她把话说完。
国主走回来,站在他面前,忽然单膝跪地。她抬头,眼中没了嘲讽,没了苦涩,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女儿国,愿臣服于你。”
残阳皱眉:“我说过,不必。”
“我不是因为你才臣服。”国主摇头,“我是因为你的道。八百年来,我见过太多男人嘴上说着仁义道德,骨子里却比谁都贪婪。可你不一样,你明明可以拿走一切,却什么都不要。这样的人,值得我跪。”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女儿国需要一个靠山。西极仙帝野心勃勃,迟早会对我们下手。与其到时候被吞并,不如现在找个值得托付的人。”
残阳看着她,沉默良久。他终于伸手,将她扶起。他的手很稳,没有趁机占便宜,只是单纯地扶她起身。
“我可以帮你对付西极仙帝,作为交换,你帮我打探师尊下落。”残阳说,“但女儿国不需要臣服于我,我们只是盟友。”
国主站起身,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噗嗤一笑:“你这人,连占便宜都不会。”
她转身,从墙上取下一块玉佩,递给残阳:“这是女儿国的信物,持此玉佩可调动女儿国所有力量。我不是给你的,是借给你的。等你救出师尊,再还我。”
残阳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上面刻着一个“女”字。他点点头,将玉佩收好。
“走吧,我送你出去。”国主率先走向地宫出口,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你昨晚喊了一夜的‘师尊’,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能让你这种木头念念不忘?”
残阳沉默片刻,只说了一句:“她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国主撇撇嘴,没再追问,但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地宫出口在一座花园中,百花盛开,蝴蝶翩跹。国主推开石门,阳光刺眼,残阳眯了眯眼睛。花园中站着几个侍女,看见国主衣衫不整的样子,齐齐低头,不敢多看。
“备水,沐浴。”国主吩咐道,又看向残阳,“你也洗洗,身上都是汗味,像个野人。”
残阳本想拒绝,但低头看看自己,衣服皱巴巴的,还沾着地宫的灰尘和血迹,确实狼狈。他没有矫情,跟着侍女去了偏殿。
热水倒入木桶,雾气氤氲。残阳褪去衣物,坐进桶中,滚烫的水漫过胸口,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连日赶路,加上昨夜地宫一战,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他闭上眼睛,任由热水冲刷每一寸肌肤。
脑海中浮现昨夜的画面。那些赤裸的男女扑向他,欲念化作烟雾钻入体内,点燃血液。剑灵附体后,他失去了意识,但隐约记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撕扯,像要把他撕成两半。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胸口。那里多了一道淡淡的红色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又像是什么东西从体内生长出来。他伸手摸了摸,不疼,但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盘踞在那里。
“那是合欢印。”剑灵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残阳皱眉:“什么意思?”
“女儿国地宫的双修功法,一旦参透,体内就会留下合欢印。这东西对你没坏处,反而能增强你的肉身,只是……”剑灵顿了顿,语气变得暧昧,“只是以后你对男女之事的抵抗力会弱一些。简单说,更容易动情。”
残阳脸色一沉:“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有用吗?不破地宫出不来,破了地宫就有印,这是死循环。”剑灵幸灾乐祸,“不过你也别担心,又不是什么坏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残阳懒得理她,闭上眼睛继续泡澡。魔帝残识这时候也冒了出来,嘿嘿笑道:“小子,那国主对你挺有意思的。昨晚你昏迷后,她守了你整整一夜,连衣服都没给你穿,就让你光着身子躺在她怀里。啧啧,那场面……”
“闭嘴。”残阳冷冷道。
魔帝残识不以为意,继续道:“我说真的,那女人不错。八百年的处子之身都给了你,虽然你没那个,但她确实把元阴渡给了你,不然你以为你体内的反噬怎么压下去的?”
残阳猛地睁眼:“你说什么?”
“你不知道?”魔帝残识的语气变得正经,“昨晚你被欲念反噬,体内阴阳失衡,如果不及时压制,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爆体而亡。那国主把自己的元阴渡给你,帮你平衡了阴阳。虽然没做那事,但跟做了也没什么区别,元阴都给了你,她这八百年修为算是白修了。”
残阳沉默。他想起国主醒来时那种复杂的眼神,想起她说“你压在我身上却什么都没做”时那种嘲讽的语气,想起她抚摸他脸颊时指尖的温度。
原来她付出了那么多,却什么都没说。
他快速洗完,换上侍女准备的新衣。衣服是女儿国特制的,白色长袍,腰间系着银色腰带,袖口绣着淡金色的花纹,衬得他整个人清冷出尘。侍女看着他,脸红红的,低头退了出去。
残阳走出偏殿,国主已经等在花园中。她也换了一身衣服,大红长裙,金线绣凤,头戴凤冠,整个人美艳不可方物。她看着残阳,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恢复如常。
“不错,换身衣服人模人样的。”她调侃道。
残阳走到她面前,认真地看着她:“你昨晚把元阴渡给了我。”
国主笑容僵住,眼神闪烁:“谁告诉你的?”
“别管谁告诉我的,你就说是不是。”
国主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是又怎样?当时你体内阴阳失衡,如果不渡元阴,你会死。我不能让你死在我这里,不然传出去多丢人,堂堂女儿国连个客人都护不住。”
“你不是说对我没感觉吗?”残阳追问。
国主被他看得不自在,转身走向花园深处,声音飘来:“感觉不感觉的,重要吗?你是要救师尊的人,我是女儿国的国主,我们之间只有交易,没有其他。”
残阳跟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国主身体一僵,没有挣脱,只是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
“你付出这么多,想要什么?”残阳问。
国主沉默了很久,久到残阳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终于,她转过身,眼中泪光闪烁,脸上却挂着笑:“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你留下来,你肯吗?我想要你忘了那个师尊,你肯吗?我想要你……要你像对你师尊那样对我,你肯吗?”
三个“肯吗”,问得残阳无言以对。
国主看着他沉默的样子,笑了,笑中带泪:“你看,你什么都给不了我。所以别问了,问了只会让我更难堪。”
她挣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整理好情绪,重新戴上那副高傲的面具:“走吧,我带你去看女儿国的军队。既然要结盟,总得让你知道盟友的实力。”
残阳看着她强撑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他只是点点头,跟在她身后。
女儿国的军队驻扎在城北的校场上,三千女兵,个个身披银甲,手持长枪,英姿飒爽。国主登上点将台,抬手示意,三千女兵同时单膝跪地,齐声高呼:“国主万岁!”
声音震天,气势如虹。
国主转头看向残阳,眼中带着一丝骄傲:“如何?我这三千娘子军,可不比你们那些正道宗门的弟子差。”
残阳扫视一圈,确实,这些女兵修为都不低,最差的也有筑基期,领头的几个甚至达到了金丹期。三千人列阵整齐,杀气腾腾,显然训练有素。
“不错。”残阳点头,“但对付西极仙帝,还远远不够。”
国主笑容收敛:“我知道。西极仙帝手下有百万仙兵,我们这点人确实不够看。但女儿国的价值不在正面战场,而在情报和暗杀。”
她拍了拍手,人群中走出几个女子,个个长相普通,属于丢进人群就找不到的那种。但残阳注意到,她们的眼神都很特别,像是能看透人心。
“这是我培养的暗探,遍布九大仙域。”国主介绍道,“她们可以是侍女,可以是商贩,可以是妓女,可以是任何你想不到的人。她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打探情报。”
残阳心中一动:“那她们有没有打探到我师尊的消息?”
国主看向那几个女子,领头的一个摇摇头,上前一步抱拳道:“回禀盟主,韩语仙确实被关押在西极仙域的囚仙塔中,但塔内具体情况我们无法探知。囚仙塔有仙帝亲自设下的禁制,任何探子都无法靠近。”
残阳握紧拳头:“还有别的消息吗?”
“有。”那女子道,“西极仙帝似乎知道您会来,已经在囚仙塔周围布下天罗地网。他放出消息,说三个月后要在囚仙塔前公开处决韩语仙,届时邀请九大仙域所有势力观礼。”
残阳眼神一冷:“公开处决?”
“是。他要用您师尊的命,逼您现身。”女子顿了顿,“而且,他还放出话来,说谁能杀了您,就赏赐一枚仙帝级别的丹药,并赐予一域之地作为封地。”
国主冷哼一声:“这老狐狸,倒是打得好算盘。用你的命当诱饵,让整个仙界都来追杀你。”
残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方,眼中杀意翻涌。
剑灵在脑海中开口:“三个月,足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魔帝残识也道:“西极那小子向来阴险,他敢公开处决,肯定有后手。我们得做好准备,不能硬闯。”
残阳收回目光,看向国主:“我需要一个地方闭关。”
国主点头:“女儿国有一座秘境,灵气浓郁,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外界一天,秘境一月。你可以去那里闭关,但只能待三天。”
“三天够了。”残阳道,“三个月后,就是决战之时。”
国主带他来到秘境入口,那是城北一座古老的祭坛,祭坛上刻满了符文。她咬破手指,滴血入符文,祭坛亮起光芒,一道光门缓缓打开。
“进去吧,三天后我来接你。”国主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被她压下,“别死在里面。”
残阳点点头,踏入光门。
秘境不大,只有方圆百丈,但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四周是茫茫白雾,中间有一棵参天古树,树下有一方石台。残阳盘膝坐在石台上,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
三色元婴在体内缓缓转动,金色、紫色、黑色三种光芒交织缠绕,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残阳内视丹田,看见元婴盘膝而坐,剑灵化作一缕紫光缠绕在元婴左臂,魔帝残识化作黑光缠绕在右臂。
“你们两个,别在我丹田里打架。”残阳警告道。
剑灵嗤笑:“谁要跟这个老东西打架,脏了我的手。”
魔帝残识冷哼:“小丫头片子,当年老子纵横仙界的时候,你还没被炼出来呢。”
“行了。”残阳打断他们,“我闭关是为了提升实力,不是听你们吵架。从现在开始,谁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用轮回剑把自己捅个对穿,大家一起死。”
剑灵和魔帝残识同时闭嘴。
残阳满意地点头,专心运转功法。三色元婴开始吸收秘境中的灵气,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将周围的白雾全部吸了进去。
时间在修炼中飞逝。
秘境中,残阳一坐就是两个月。两个月里,他不仅巩固了三色元婴,还将定海神铁和轮回剑进一步炼化,让两件神兵与自身元神更加契合。剑灵偶尔指点他剑法,魔帝残识偶尔传授他魔道秘术,虽然两人动不动就吵架,但在残阳的威胁下,总算没有打起来。
两个月后的某一天,残阳睁开眼,眸中金紫黑三色流转,气势比进来前强了不止一倍。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不错。”剑灵评价道,“再给你几年时间,说不定真能跟仙帝过过招。”
“几年?”魔帝残识冷笑,“他只有一个月。一个月后就要面对西极那小子,就这点修为,去了也是送死。”
残阳没有理会他们的争执,只是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他走到古树下,一拳轰出,拳风所过之处,白雾被撕裂,地面出现一道深深的沟壑。
“够了。”他喃喃道。
光门再次亮起,国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看见残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好像……变了。”
“哪里变了?”
“说不上来。”国主上下打量他,“感觉更……危险了。像是一头沉睡的猛兽终于醒了。”
残阳走出秘境,阳光照在脸上,他眯了眯眼睛。国主跟在他身后,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还有一个月。”她轻声说,“你真的要去?”
“非去不可。”
“哪怕那是陷阱?”
“哪怕那是陷阱。”
国主松开手,苦笑:“我就知道劝不住你。也罢,这一个月,我会动用女儿国所有力量帮你打探消息,至少让你去的时候,心里有数。”
残阳看着她,忽然说:“谢谢你。”
国主愣住,随即笑了:“谢什么?我们是盟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不是谢这个。”残阳摇头,“是谢你昨晚救我。”
国主笑容僵住,眼神闪烁,最终化作一声轻叹:“别说了,再说我又要哭了。”
她转身,大步走向城中,背影挺直如松,像是要把所有软弱都甩在身后。
残阳看着她的背影,沉默良久,然后跟了上去。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残阳没有继续闭关,而是跟着女儿国的暗探学习仙界的地理、势力分布、以及西极仙域的各种情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句话在哪个世界都适用。
国主几乎每天都陪在他身边,亲自给他讲解仙界局势。她的声音很好听,像山间清泉,潺潺流过。残阳有时会走神,不是因为内容枯燥,而是因为她的声音让他想起另一个人。
那个人也曾这样给他讲道,也曾这样陪在他身边,也曾这样看着他,眼中藏着说不出口的情愫。
“你在想她?”国主忽然问。
残阳回过神,点点头。
国主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能被你这样的人惦记,她一定很幸福。”
残阳摇头:“我不确定。我叛出师门的时候,伤透了她的心。后来虽然和好,但……我们之间隔了太多东西。前世今生,师徒禁忌,正魔之争……每一道都是鸿沟。”
国主安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开口:“那你为什么还要救她?”
“因为她是我的光。”残阳说,“在我最黑暗的时候,是她给了我温暖。在我最迷茫的时候,是她给了我方向。如果没有她,我早就死了,死在那个大雪纷飞的破庙里。”
国主沉默了很久,久到残阳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终于,她轻声说:“真好。能被一个人当成光,真好。”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一行清泪。
“我也曾有过光。”她说,“那是我父亲还在世的时候。他虽然荒淫,但对我很好。他教我读书写字,教我治理国家,教我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国主。后来他死了,死在一个女人床上,死的时候还握着那个女人的手。”
她回过头,看着残阳,眼中泪光闪烁:“从那以后,我就告诉自己,不要依赖任何人。因为依赖越多,失去的时候就越痛。”
残阳站起身,走到她身边,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野兽。
国主身体一僵,然后慢慢靠在他肩上,无声地流泪。她没有出声,只是让眼泪肆意流淌,打湿了他的衣襟。
残阳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她靠着。窗外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对依偎的恋人。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只是一场短暂的取暖。天亮之后,她还是女儿国的国主,他还是要去救师尊的逆徒。他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身份和立场,还有一颗早就给了别人的心。
那夜,国主在残阳肩上哭了很久,最后竟然睡着了。残阳没有叫醒她,只是轻轻将她抱起,放在榻上,给她盖好被子。他站在榻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忽然想起师尊也曾这样守过他,在他高烧不退的那个夜晚。
他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月光如水,照在他脸上。他抬头看着月亮,喃喃道:“师尊,等我。很快了。”
剑灵在他脑海中轻声道:“你欠的情债越来越多了。”
残阳没有回答,只是握紧轮回剑,剑身上的符文微微发光,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
一个月后,就是决战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