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slt69ck
两个人都履行着自己那个角色的义务,看上去像是一对颇有默契的床伴。
不过就这么和谐的时候,安鲤却溜号了。他在为刚才那句狠话而惴惴不安。
他觉得许少卿后来听上去好像真的难受了。
他是想把许给弄生气,可是没想真给他弄得心情很难受。自己过分了吗?
……许这个人,他挺好的。有时稍微鸡贼了一点,那也因为他是个聪明的商人。
这样的人,是个同性恋就不好了吗?不是的吧。当然不是。
安鲤想。所以同性恋又怎么了呢?有什么错呢?
他没想出来。理论上,没错。
只是,如果大街上有个人指着直男骂一句“死基佬”,一定会被回敬一耳刮子,但是如果你指着一个弯男说“你他妈是直男吧操”,他也许只会问,“嘿,你真这么觉得吗?”
没错……问题就在这里。
同志是没错,可没哪个直男想是那个。
许倒是随便玩玩罢了,回头就要去找那些漂亮的男孩。他有小樱桃,小蜜桃,小杨桃小葡萄,没什么影响。可他把我变坏了……要不一个直男怎么会在被下了药以后只想要另一个男人呢?
……我以后可怎么办啊?
“……你他妈又溜号了是不是!”许少卿一把抓着他的胳膊把他拉起来,简直有点暴躁了,“为什么每次你都溜号?是嫌我伺候不了你?”
他叫了一声:“疼!”
“疼你就不溜号了。”许少卿无情地说。
他又冷笑着补充:“再说你骂我‘死同性恋’,不就是想刺激我把你弄疼吗。”
“……你怎么知道的!”安鲤脱口而出。
没想到他都看穿了。
许:“我还不了解你。笨蛋。”
他的怒气并不是因为安鲤说了这一句……而是前一句。
安鲤:“可我想要的不是这种疼。是……”
“我知道。你想要那种让你没欲望的疼,好证明你直。”许少卿打断他,语气颇为讽刺:“现在特殊情况,你还要去泡凉水吗直男?”
安鲤一呆:“特殊情况……”
他这个笨脑子好像突然灵光一闪,转过了弯。
许是看到我泡着凉水……才……
之前人家都洗洗睡了。什么都没想做。
!
他先是因为那种事被许发现而一阵窘迫,又突然在心底涌起一股感动,接着为自己刚才的一切言行懊悔。
安鲤突然抓住许少卿的手,更加用力地转身看着他:“你是为了我才做的吗?”
许少卿一顿:“……为你?”
他皱着眉头看了安鲤两秒,马上想明白了他的意思。眉头舒展时,忍不住暗笑一声,操。
“对,就是为了你。”他心情又好了。就这蠢货这脑回路,跟他生气都多余。
安鲤鼻子又吭叽起来:“对不起……刚才的话。我说得过分了。”
许:“行了,废话少说。”
“等一下……等一下。”安鲤又转身看他,还伸手去推他。总被打断搞得许少卿很不满,啧了一声:“又干嘛!”
“……我有事要问你。”
安鲤躺平了。
许:“……”
他干脆盘腿坐在安鲤对面。
“说什么赶紧。”
“你今天可以不管我的,咱们都已经好聚好散了。但是你去了。”安鲤说。
“嗯。”许少卿应着。
“你可以直接把我放回家或者医院,但是你把我带到你的房间,还给我找了个……位女士。”安鲤说。
“嗯。”许少卿又从他小腹看到肚脐眼儿。
安鲤:“你可以不用留下来,更不用让我……那个你。”
许少卿看他潮湿的头发,迷朦的眼睛,一看就很烫嘴的脸颊。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嗯。”
“那你,”安鲤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有点害臊,声音变小了:“为什么啊。”
“我想睡你。”许少卿说。
安鲤一愣。
许少卿也一愣。
他回过神,发现刚说话没经过大脑。
一阵沉寂。
许少卿还没想好能找补点什么,安鲤却神色踌躇地问道:“你该不会是喜欢我……”
“……你放屁!”许少卿陡然大声打断安鲤的话,两个人再次一起愣了。
在这次突袭而来的沉寂中,气氛慢慢变得诡异尴尬。
而两个人之间是这种气场,简直就是诡上加诡,尬出境界。
安鲤当然觉得是不可能。但许是个同志,对自己这种人好得不合理,他想不通所以他就问了。可许少卿的反应能这么大,却是安鲤没有想到的。看他那个被侮辱到的气急败坏样子,安鲤心里自卑又酸涩,还有点自责。
也是……以他和许少卿的差距,这个问题基本就是个相当明显的人格侮辱性问题。
而且人早都已经说了好聚好散了。今天就是意外。
“对不起。我胡说八道……你别放在心上。”安鲤说。
“……”
安鲤发现自己声音苦涩得有点怪,于是清了清嗓子,换了种语气说:“那既然哥们儿你今天仗义,帮了我,我也不能不识抬举。就好好的吧。我给你清账。”
许少卿沉着脸没什么反应,跟反应迟钝似的,安鲤说的前一半话都根本没听见。过了好几秒才说:“什么?”
“我说,按你说的做。还你四次。”安鲤说。
“你干脆站起来,站到地当中。”
他拉着许少卿往床下去,然后把绑住他的绳头递给许少卿。
“什么意思。”许少卿问。
安鲤上瞟着许:“上次在车上,你攥住我,记得吧?其实我……很舒服的。”
“……你倒不必那么实在。”许少卿说。
“要的。”安鲤似乎在努力和颜悦色给许少卿看,但他很难装,遮不住委屈脸上强撑着的倔强,“你跟我这样的……在一起时总是亏的,我一直都觉得很感激。你要我还,那我就公平一点。”
“……”
许少卿低头看着他。
他不对劲。
……是我刚才的态度戳着他了。
所以他要跟我算清楚。
就像上次在这个房间他要退钱的时候一样……
这人他虽然傻,但还是很有自尊心的,有时候甚至过剩的厉害。宁可退金主钱,宁可被人坑,也不会耍赖矫情,是因为他总不自量力又自作多情地努力要一个平等。
但许少卿不觉得自己能解释什么。错的是安鲤他自己,是他自己问出的愚蠢问题,得到那种回应也是自取其辱。说什么……
安鲤突然站起来,打断了他的思路。他看见那家伙居然又摇摇晃晃去取了精油涂在嘴上,用几乎下一秒就能吐出泡泡来的光亮鱼嘴淡定地说:“知道怎么玩吧。”
许少卿脸一阴:“我不要搞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安鲤无语:“这绳不是你系的难道?你说谁乱七八糟的东西。”
许:“我是……”
安鲤并没有要听一个解释的意思。
“……”
许少卿心里再次升起古怪的情绪。那种感觉像是带着种歉意的心痛,但仔细品味,却是一种破坏和占有带来的爽感。
……这人真是轴得他妈的可笑又可恨。
许少卿说:“你知道你现在看上去啥样吗?还能忍吗。”
安鲤没说话,双手抠着腿,抠出几个印子。
许少卿有点恼火,却怪腔怪调地笑着,“你什么毛病?跟我较劲是吗?就算我不喜欢你你哀怨个屁啊。直的还在乎这个?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你弯了啊?哈哈哈。”
他笑得很干。
“嗯我,我不是……”
“你不是你他妈还管我喜欢谁!”许少卿一阵火。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配!我就是……我都说了我胡说的啊!我道歉了!对不起!”
眼泪一下子就顺着他的脸颊流到头发里去了。也许是纯粹的生理疼痛导致,也许不是。他自己有点分辨不出来。总之一他浑身哪儿哪儿都疼,心口痛倒也合理。
两人都没再说话。
许久。
“宝贝儿,拴绳都扎不住你。嗯?”
“你食言了。怎么办。”许少卿抱着胳膊看他。
安鲤抬头,很懊恼地看着许:“地毯,很贵吧。弄脏了。这个好洗吗……”
许有点愣,说道:“退房时候我买下来送你。你自己试试去。”
这好像并没让安鲤好受一点。“我总弄脏那么贵的东西。赔也赔不起。还也还不起。他妈的……”
“……操你就不能有哪天不提到钱?”许少卿终于被这货三句不离钱给点了。
早知道一开始就不该跟他啰嗦,扯那么多有的没的浪费时间!
真是让这家伙给我带傻逼了!